强行标下顶级Alpha(15)

2026-06-05

  胃里的痉挛倒是散了个干净,昨晚那碗姜奶确实有些门道,但是胸口却火辣辣的闷胀。

  他单手拉开衣襟。

  原本苍白的胸脯,却如充血般红润,水光淋漓,看着像是被什么狠狠嘬过。

  他指尖轻轻触碰,就难受得缩了回来。

  “哪里来的毒蚊子?”

  还有,说到姜奶——

  他记得当时尝到了极其微弱的苦味,而且自己还睡得这么死。

  难不成他买的狗给他下药了?

  他赤脚下楼,原本该守着门口,在厨房里捣鼓的狗,果然不见了。

  大意了。

  早知道就该把他用狗链子拴起来,居然给他下药,趁机逃跑了。

  背叛的怒火还没来得及燎原,就在餐厅的长桌前生生止住。

  桌上摆着极为讲究的“一盅两件”,还冒着热气。晶莹剔透的笋尖虾饺皇,皮薄得能窥见内里粉嫩的肉馅,旁边是一壶温着的陈年普洱。

  而在这一派讲究的烟火气旁,极其突兀地,放着一支白玫瑰。

  花瓣层层叠叠,而娇嫩的花芯边缘,抹着一道未干的血痕。

  又脏,又艳。

  沈宴洲捏着那支带血的玫瑰,视线越过露台半掩的玻璃门,刺向后花园。

  男人没穿上衣,蜜色的脊背在阳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汗水顺着深陷的脊柱沟滑落,没入松垮的裤腰边缘。

  没跑?还在干活?

  沈宴洲推开落地窗,深水湾道特有的湿咸海风裹挟着泥土味扑面而来,远处是波光粼粼的海面,近处是为了讨好他而满身泥泞的男人。

  “三千万。”

  “你瞎跑什么?”

  花园里的男人听见声音,回过头来,随手扔掉铲子,像只听到哨声的大狗,大步跑了过来,还不忘边跑边在裤腿上蹭蹭手。

  “主人,你醒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看这花园好久没人打理了,玫瑰都长疯了,我想着把它收拾出来……您看着也舒心。”

  沈宴洲目光扫过男人胸口的汗水,还有手臂上被花刺划伤的新鲜血口,看来桌上的白玫瑰就是这么粘上血迹的。

  “多事。”

  男人也不怒,“主人,想要过来看看吗?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

  沈宴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白皙的双脚,若是踩进这混杂着湿泥和玫瑰断刺的土里,怕是要脏了。

  眉头还没来得及皱,面前的男人似乎已经注意到了。

  他仰起头,露出黑白分明的狗狗眼。

  “主人,我可以……可以抱抱您吗?”

  见沈宴洲没有说话,他这才发现自己说了僭越的话,耳朵瞬间红了,笨拙的解释,“就抱您看看花,我不脏您的衣服,我这只手擦干净了。”

  说完,他又用力地在裤腿上擦了两把手心,生怕那上面的泥屑弄脏了沈宴洲,摊开展示给他看,像在证明这双手虽然粗糙,但足够干净。

  沈宴洲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暴露在光下的手腕。

  ——比昨晚灯光下看到的伤痕,还要恐怖狰狞。

  他的好奇心像藤蔓一样疯长,眼前的男人到底之前经历过什么?才会一遍遍残忍的把刀对准自己的动脉,无数次试图割腕自杀。

  “你之前到底……”话说到一半,却卡在喉咙里。

  眼前这个男人,不过是他花了三千万来借种的,在钱货两讫的肉。体关系里,越界就会有麻烦。

  “要是敢把我摔了,我就把你皮剥了。”

  男人傻笑着点点头,单只手臂横过膝弯,另一只手的虎口卡死他的腰侧,轻而易举的就把他抱了起来。

  为了平衡,沈宴洲不得不勾住男人的脖子。

  皮肤相贴的瞬间,男人滚烫的汗意和霸道信息素裹住了他,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的胸肌,随着粗重的呼吸,蛮横地挤压着自己薄薄的胸膛。

  被毒蚊子咬过的地方,更是脆弱的不堪一击,随着男人步伐的颠簸,被迫在那片糙硬滚烫的皮肤上反复剐蹭。

  沈宴洲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望着满园的玫瑰,也没在意自己的脚乱晃间,总是精准的踢在男人的大腿上。

  红玫瑰开得泼辣,白玫瑰却生得清绝,一红一白,在寸土寸金的深水湾里死死纠缠在一起。

  又艳,又冷。

  “主人,怎么样?”男人抱着他,在一簇开得最盛的红玫瑰前停下。

  “嗯,还行。”沈宴洲勉强给了一句夸奖。

  两人胸膛紧贴,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袍,男人胸腔里心脏跳动的频率实在太快了,撞击声震得他发麻,吵得他心烦。

  “你心跳这么快做什么?”沈宴洲盯着他的侧脸。

  男人不敢看他,低下头,“我很……紧张。”

  沈宴洲挑眉,“紧张什么?怕我把你皮剥了?”

  “不是。”男人收紧了手臂,声音闷闷,“怕把你摔了。”

  沈宴洲无语地摇摇头,是只傻狗。

  “抱我去吃饭,懒得走了。”

  “是。”

  “三千万,说实话,昨晚的姜撞奶,你是不是在里面下药了?”

  男人声音窘迫:“对不起,主人……我没钱买那种专门止胃痛的药,以前在寨子里,胃疼了都是用老姜汁……”

  是的。他是穷的。

  “二楼卧室,床头柜上有张黑卡。”沈宴洲别过脸,“昨天想给你的,里面钱不多,但够你花销。”

  男人猛地抬头,“主人,我……”

  “我不喜欢你穿我的衣服,不合身,看着奇怪。”

  “知道了。”

  “更不喜欢你不穿衣服,在家里晃来晃去,成何体统。”

  “知道了。”

  “顺便,把冰箱填满。”

  “谢谢主人!”男人抱着他的手更紧了。

  进了餐厅,男人小心翼翼地将沈宴洲放在椅子上,刚要转身去热粥,却被叫住。

  “站住。”

  沈宴洲抬了抬下巴,指着客厅的方向,“一楼电视柜下面,有个药箱。记得自己上药。”

  男人愣住了,下意识地把那双满是伤疤的手往身后藏了藏,“主人,我不疼的,这些都是旧伤……”

  “闭嘴。”

  沈宴洲拿起筷子,夹了一只晶莹剔透的虾饺,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只是不希望,我的狗,死的太快。”

  ***

  离开别墅,走进中环的总裁办,沈宴洲就见到里面站着两个人,除了沈西辞,还有个昨日官威十足的男人,肥腻的脸上毫无血色,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一见到沈宴洲,就直接跪在地上。

  “沈生!沈生救命啊!”梁Sir向前爬了两步,想要去抓沈宴洲的裤脚,却被沈西辞一脚踹开。

  “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沈西辞冷着脸。

  “货……货我已经放了!字我也签了!”梁Sir瑟瑟发抖,“是联义社,联义社威胁我的!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雷虎那个疯子会杀了我全家的!沈生,看在我给您行了方便的份上,求您保我一条命,送我去英国。”

  “梁sir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既然你这么怕联义社,为什么还要给我放行?”他用鞋勾起了他的下巴。

  这一问,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打颤。

  “疯子……那人是个疯子……”梁Sir抱着头,眼神涣散,仿佛又回到了昨夜被吊在半空中,“我活了这半辈子,跟过那么多大佬,从没见过那样的疯子!”

  “他把我吊在龙门吊上……他说如果我不签,就把我扔下去喂鱼。他是真的会杀了我!真的会!”

  “谁?”

  “我不认识!我真的不认识!”梁Sir崩溃地摇头。

  “他多高?”沈宴洲问。

  “很高……接近两米。”梁Sir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