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标下顶级Alpha(193)

2026-06-05

  *

  从澳门回港岛,黑色的私人游艇破开静谧的夜海。

  底层的主卧舱里,将海风与引擎的喧嚣彻底隔绝,沈宴洲是真的倦了,昨夜被折腾得狠了,刚才又在赌桌上耗费了太多心神,此时整个人便软绵绵地陷进了柔软的座椅里。

  宽大的唐装被揉出几道暧昧的褶皱,领口微微散开,露出一点若隐若现的红痕。

  傅斯舟脱下了自己的黑西装,不由分说地将人严严实实地裹住,然后将他的两条腿搁在自己的膝盖上,力道适中地替他揉捏着酸软的小腿肚。

  沈宴洲半阖着眼,冷不丁地开了口:“牌桌上的事,我还没问你。”

  傅斯舟手上的动作极其细微地停顿了。

  “那张黑桃Q,”沈宴洲微微掀起眼皮,狭长的丹凤眼似笑非笑地睨着他,“是怎么跑到你袖口里的?”

  “你之前不是一直在国外吗?怎么会玩老千?”

  刚才在赌桌上砸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傅斯舟,在漂亮妻子面前,脊背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他当然不能说,这是他当年在地下赌场时,为了活命练过无数个日夜的下九流手段,这种见不得光的过去,自然不能告诉妻子。

  傅斯舟心虚地移开视线,喉结滚了滚,低声撒谎:“就…以前在国外的时候,随便跟朋友学了两手。”

  这谎撒得极其拙劣。

  沈宴洲静静地看着他这副吃瘪又紧张的模样。

  “哦,国外的,朋友啊。”沈宴洲声音刻意拖得有些长,睁开一只眼睛望着他,另一只眼睛半眯着。

  “那你这朋友,教得还挺实用的。”

  这句轻飘飘的调侃让傅斯舟更加局促,他刚想开口再圆两句,沈宴洲的指尖却顺着他的领口滑到了他的下颌,话锋一转。

  “还有件事,我想问你。”

  “你之前说,我透过你在看谁……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句话,傅斯舟的气压低了下来,刚才那点心虚荡然无存,他停下了手里的揉捏,抬起眼,认真道:“你弟弟给我发来了一张纸。”

  沈宴洲挑眉:“什么纸?”

  “上面写了我的名字,还列了我的优点。”傅斯舟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双野性难驯的眼睛微微发红,“其中有一条写着:长得很像他。”

  纸条?写了他的名字?长得很像他。

  沈宴洲努力想了一会儿,才终于想起来他们结婚之前,自己曾做过对这段婚姻的利弊衡量,不过,那张纸条为什么会被他弟弟发现?

  “沈西辞么?”沈宴洲问。

  傅斯舟点点头,小心翼翼地问:“所以,他是谁?”

  沈宴洲很不解,为什么沈西辞要把这张纸条发给傅斯舟,就算是兄弟,他也不应该过多干涉自己的私事,就像他一样,极少关注沈西辞的私事。

  但是看着这只随时要暴走的疯狗,心里又觉得好笑极了。

  他静静地端详着眼前这张冷峻桀骜的脸,在心里无声地叹息:傻狗,你长得除了像你自己,还能像谁?

  但他面上却分毫不显,无辜地吐出答案:“以前养过的一只狗。”

  傅斯舟脸色更沉了,他觉得自己不仅是个替身,竟然还成了某只狗的替身?

  “你养过多少只狗?”傅斯舟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嫉妒和不甘快要把他整个人撕裂了。

  沈宴洲偏过头,似模似样地思索了一下,然后极其气人地回答:“数不过来。”

  傅斯舟听见这话,彻底僵住了,原来自己的妻子,养过好多只狗。

  他闷闷地发出一声单音节,带着股破罐子破摔的委屈和认命:“哦。”

  船舱里安静了下来,只有游艇破浪的轻微水声。

  过了好一会儿,傅斯舟抬起眼,极其执拗地盯着他,不甘心地追问:“现在呢?”

  沈宴洲眼尾的红晕在昏暗的光线下勾人夺魄,他凑近傅斯舟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洒在对方敏感的颈侧,用那种软绵绵,却能要了Alpha半条命的嗓音,轻声开口:“现在?应该只有一只狗。”

  “你猜猜是谁?”

  傅斯舟低下头,将鼻尖埋进了妻子散落的银灰色发丝间,嗅着那股让他上瘾的淡玫瑰香,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耳廓,落下一个字:

  “汪!”

  *

  赤柱监狱的探访室,惨白的白炽灯光打在厚重的玻璃上。

  玻璃内外,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也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霍霆穿着剪裁极佳的深灰色高定西装,坐在探访椅上,骨子里透着从小被当成继承人培养出来的精英感。

  而在玻璃另一侧,霍天穿着宽大粗糙的囚服,原本总是梳得嚣张的头发被剃成了极短的寸头。那张原本和霍霆有几分相似的脸上,此刻满是憔悴与颓败,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优秀的哥哥,和不成器的弟弟。

  论谁看,霍霆都是继承人的最佳人选,总不可能交给声名狼藉的霍天。

  霍霆没有多余的废话,他甚至没有寒暄一句弟弟在里面过得好不好,只是神色冷淡地将手机贴在传音器旁,按下了一个音频文件。

  黑哥的“赌桌闲聊”,清晰地传进了霍天的耳朵里。

  ——“紫檀佛珠,唐装傅先生……”

  这几个字如同几记重锤,狠狠砸在霍天的神经上,他原本死气沉沉的慢慢紧缩,胸口剧烈地起伏起来,他听出来了黑哥的声音,也知道他口里的“手戴佛珠,穿唐装的傅先生”指的是谁。

  录音播放完毕,霍霆将手机收回西装内袋,隔着玻璃,眼神凉薄地看着自己这个愚蠢的弟弟。

  “听清楚了吗?”霍霆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你还要继续咬死不认,帮傅斯寒顶罪吗?”

  霍天猛地抬起头,眼底的血丝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气,他在监狱里熬了这么多天,受尽了白眼,就是因为他坚信傅斯寒会捞他,坚信这是兄弟之间的义气,可现在,现实却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被背叛的屈辱感和极度的愤怒瞬间淹没了他。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霍天突然压低声音,“你当初为什么不帮我?!你是我亲哥!你只要出面,澳门那点赌债对你来说算什么?你非要眼睁睁看着我被逼到绝路,看着我进来坐牢?!”

  面对霍天的失控,霍霆连眉头轻轻皱了皱眉头,语气冷酷到了极点:“我为什么要帮你?”

  “从小到大,我替你收拾的烂摊子还少吗?霍天,你是不是真以为这世上的所有事,都可以靠着霍家二少爷的名头去摆平?”霍霆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废物,“你狂妄、自大、没脑子。你以为在道上混就是称兄道弟?你不过是被别人捏在手里的一条狗。”

  霍天被骂得呼吸一滞,死死咬着牙,眼眶却控制不住地发红:“那你今天来干什么?看我笑话?看我这副落水狗的惨样,你满意了?”

  霍霆看着弟弟那副狼狈却又倔强的模样,眼神微不可察地暗了一瞬。

  他霍霆的弟弟,就算再蠢再烂,也只能由他霍家人自己来教训,轮不到外人来算计。他故意冷眼旁观,是为了让霍天吃个教训,但他绝不可能看着霍天被人当成弃子毁掉。

  “我没那种闲情逸致。”霍霆理了理毫无褶皱的袖口,语气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隐晦的护短,“我只是不希望某个蠢家伙,被人当枪使了,到死还在替别人数钱,把我们霍家的脸面丢得干干净净。”

  这句冷冰冰的嘲讽,却是霍天这段时间以来听到最真实的话。

  他知道,他哥虽然狠,但绝对不会骗他。

  霍天垂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着,极度的愤怒过后,是可怕的死寂。

  探访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片刻后,霍天突然重新抬起头。他眼底的狂躁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阴狠。

  “我想再听一遍录音。可以吗?”他盯着霍霆,声音出奇的平静。

  霍霆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再次拿出了手机,按下了播放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