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标下顶级Alpha(53)

2026-06-05

  那里很软,随着沈宴洲喝粥的动作微微起伏。

  男人撑着侧脸,眼神瞬间变得晦暗不明。

  昨晚,就是这里。

  因为他的不知节制,这里高高鼓起,在薄薄的肚皮下显现出他的形状。

  他记得这层肚皮下,那温热的褶皱是如何绝望又贪婪地绞紧他,记得自己是如何把那满满当当,滚烫的种子,全部放进这里。

  他觉得自己那玩意,完全就是为沈宴洲而生的,只不过是暂存在他这里,却是完完全全属于这个眼前喝粥的人,否则才一会儿功夫,怎么会又开始不安分了。

  男人把下巴搁在了他的颈窝里,鼻尖深深埋进他的颈侧,像个瘾君子,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玫瑰花味。

  “嗯?”沈宴洲正喝着粥,忽然感觉到肚子上那只手在不安分地打转,力道不轻不重地揉捏着他推了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粥喝完了,你还要赖多久?”

  “不赖了,我抱你去后花园看看。”

  说完,男人抱着他,走进了后花园,台风过境后的花园一片狼藉,满地都是残枝败叶。

  但在花园避风的回廊下,突兀地立着个“违章建筑”。

  男人用废弃的木板,被风吹断的树枝,还有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布,七拼八凑搭起来的狗窝,样子丑得出奇,歪歪扭扭。

  “你觉得怎么样?”三千万把他抱到那堆破烂前,“我刚才用锤子敲了好久,绝对结实。”

  “丑得……还挺别致的。”沈宴洲中肯地点评。

  就在这时,丑房子门口,探出了个明晃晃的黄色鸭嘴。

  原本瘦骨嶙峋的小唐狗,费劲地从不算宽敞的洞口里往外钻,它拖着那条还缠着厚厚绷带的伤腿,一蹦一跳地出来了。

  因为卫衣的帽子有点大,遮住了它的眼睛,它走得摇摇晃晃,模样像只刚刚破壳、不太聪明的胖鸭子。

  “嗷呜~”小狗嗅到了两人的味道,兴奋地叫了一声,却被帽子挡住视线,一头撞在了三千万的小腿上。

  它也不觉得疼,顺势一屁股坐在男人的皮鞋上,仰起憨傻的小脸,歪着头,黑豆眼湿漉漉地望着头顶拥抱着的两个男人。

  花园里的地砖虽然扫过,但台风天特有的潮气还是一个劲儿地往上冒。

  沈宴洲抬起头,看了眼维港上空依旧积压着的厚云,这台风不知道还要持续多少天。

  “它的腿刚接好,这种天气睡在外面,不太合适。”沈宴洲伸出手指,点了点那只穿着小黄鸭卫衣的小东西:

  “把它弄进屋里去吧。”

  “在客厅那个避风的角落,给它重新弄个窝,暂时先住着。”

  说着,他又补了句:“还有,那个……进去之前,你把它的爪子擦干净了。”

  抱着他的男人闻言,眼底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

  嘴硬心软。

  明明就是心疼小狗。

  “好的。”

  “听您的,这就给它搬家。”

  ***

  客厅的留声机里,黑胶唱片缓缓转动着,唱针划过沟槽,流淌出巴赫的《G大调》。

  沈宴洲很少有这样彻底闲下来的时刻。

  平日里,他的时间被无数的财报,会议,应酬填满,只有在这种被台风困住的日子里,他才能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

  他休息的时候,很喜欢看书,除了金融管理,他几乎什么书都看。

  他慵懒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里,膝盖上搭了条灰色的羊绒毯子,露在外面的又白又嫩的脚踝,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晃动着。

  他手里捧着马尔克斯写的《霍乱时期的爱情》,书页翻动的声音很轻。

  但他其实并没有看进去几个字。

  因为不远处,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如有实质般,黏糊糊地挂在他身上。

  三千万在客厅角落里,给那只洗得香喷喷的小黄鸭安家。

  他半跪在地上,手里的动作却很轻,甚至称得上温柔,他小心翼翼地把丝绒垫子铺平,又把小狗最喜欢的那个粉色磨牙棒,摆在正中间。

  “嗷呜……”那只穿着黄色鸭子卫衣的小狗,笨拙地在新窝边打转。

  因为卫衣的帽子太大,总是个往下掉,遮住了它的眼睛,它看不清路,摇摇晃晃地往前一扑,一头撞进了男人的怀里,两只前爪胡乱扒拉着,哼哼唧唧地撒娇。

  男人伸出大手,一把捞起这个笨呼呼的小东西,粗糙的指腹轻轻帮它把帽子往后理了理,露出两只湿漉漉的黑豆眼,又在它软乎乎的肚皮上挠了两下。

  可他的心思,显然不在狗身上。

  每挠一下狗,他就会回过头。

  看一眼沙发上的人。

  他看着沈宴洲垂下的、像蝶翼般颤动的纤长睫毛;

  看着他翻书时,修长如玉,骨节分明的指尖;

  看着他随着呼吸起伏时,白皙的锁骨,那上面还留着昨晚自己情动时,狠狠吮吸出的,暧昧的吻痕。

  沈宴洲察觉到了。

  因为那道目光太烫了。

  他假装不知道,强迫视线落在书页上,可那些字在眼前跳舞,无论如何也组不成句子。

  终于,当他再次翻页,借着书本的遮挡,余光不受控制地偷偷瞥向角落时——

  正好撞进了男人投来的目光里。

  避无可避。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无声交汇。

  三千万怀里抱着那只傻乎乎的小黄鸭,却冲着他笑了,他的笑容里带着了点痞气。

  沈宴洲有些慌乱地举起手里的书,挡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佯装淡定地,凶巴巴地瞪了男人一眼。

  仿佛在说:看什么看,干你的活。

  男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低下头,抓起怀里小狗那只肉乎乎的爪子,朝着沈宴洲的方向挥了挥。

  然后,他看着沈宴洲的眼睛,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好看。

  书本彻底挡住了沈宴洲的脸,然而男人却把小狗丢进狗窝里,向他走了过来,又极其自然地盘腿坐在厚实的地毯上。

  他伸手,指尖搭在书页的一角,阻止了沈宴洲想要翻页的动作。

  “这本书,讲了什么?”他问道。

  沈宴洲抽不动书,索性也不翻了,淡淡道:“书如其名,霍乱时期发生的两个人的爱情故事。”

  “讲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等待了五十一年九个月零四天。”沈宴洲的声音很轻,“一直等到那个女人丈夫死了,等她恢复自由身。”

  “为什么要等?”男人反问道。

  “因为……那是别人的妻子,因为世俗,因为……”沈宴洲回道。

  “没有因为。”男人打断了他,“如果这个男主真的喜欢他,又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嫁给别人?”

  “那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直接抢过来。”男人认真地回道,“哪怕他恨我,也只能在我怀里恨我。”

  沈宴洲回道,“可那个女主,当时并不喜欢他。”

  “那就做到让她喜欢为止。”男人回答得理所当然,他又往前凑了凑,“这个男主除了写信,除了自我感动地等待,有为这个女主做过别的什么吗?”

  沈宴洲想了想书里的情节,神色变得古怪:“大概是……在他睡了六百二十二个女人的同时,宣称自己为了女主,保持了心灵上的童贞吧。”

  “主人,你觉得肉。体,和心,哪个更难控制?”

  “我们不止一次,发生过关系。”男人喉结滚了滚,盯着沈宴洲淡漠的薄唇,“哪怕只是身体上的契合……你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吗?”

  沈宴洲望着男人的眼睛,沉了片刻,淡淡道:“别想太多,成年人,各取所需罢了。”

  没有拒绝他的靠近,也不代表接纳了他的感情。

  男人的眼神迅速黯淡下去,他苦笑了一声,认真问道:“那如果……我是说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