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野说了句黑话,在这地方,所有生意做到最后都绕不开毒窝,那些人大多寄居在深山老林里,种毒制/毒,很多人到死都没出过林子,严打时期,这帮人更是深居简出,日用食水全靠特殊途径运到山里,也就是俗称的“跑水”。
这买卖一本万利,从北边淘汰来的三无产品,翻个几倍的价格运上去,那帮人也照单全收。齐百川的祖上最开始就是做“跑水”起家,到他这一代,买卖都隐到暗处,“老主顾”被打掉了不少,剩下的都是大浪淘沙后的大毒/枭。
齐百川沉下脸来:“看在你张脸的份上我劝你一句,别太自以为是,有些事不是你能掺和的,你想作死,我恕不奉陪。”
司野竖起几根指头:“二十万美金,给我安排四个人上去。”
看着齐百川黑如锅底的脸色,他甚至有心情笑了笑:“齐老板别紧张,我的人只上去踩点,随便给他们安排点什么活,司机,搬运工都可以。”
这场对话只能算是日后那场搅动时局的事件的起始,据说司野当天把价格加码到了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数字,硬是逼齐百川把活儿接了下来。毕竟百年前资本论就有研究过,值得大多数人铤而走险的利润,也不过50%而已。
这些天司野马不停蹄地见人,谈事,晚上回来还得抓着几个高层开会复盘,一时间工作节奏如旱地拔葱般加快,堪比刚成立的那段时期。
司野不知道“休息”二字怎么写,身边几名大将就只能连滚带爬跟着往前冲,更可恶的是司野本人是青训营出身,不管业务有多忙,训练不能落下,甚至一再拔高考核标准,整个基地叫苦不迭。
高压之下必有反抗,终于,两个小队长憋不住了,在某次汇报之后鼓起勇气申请降低考核线。
两个alpha分化等级都不低,依旧他们不耽误在司野面前战战兢兢抖成筛子,此番抱得是为民请命的必死决心,打算杀身成仁。
果然,司野听到这种无稽之谈后冷笑了一声:“你们打算降到多少?”
小队长平时只负责带兵,管不着统筹,此刻面面相觑,说不出来。
当晚,司野把他们带到操场上,外加三个教官当评委,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所有考核项目跑了一遍,十分大度地说道:“达到我的百分之六十就算合格,这要求不算过分吧?”
听起来确实不算高,几个教官纷纷附和,两个小队长私底下一合计,发现竟然比现有标准还要高了一点,顿时感觉天要塌了。
两人被晾在一边,听司野跟教官敲定新规,眉来眼去地腹诽这等暴君。
司野是暴君,几个教官就是奸佞,还得有个祸国殃民的狐媚子,还没敲定合适人员,就见穆然施施然从操场那头走了过来。
此人一出现,教官们纷纷找借口尿遁,俩小队长却不知道这号人物,自己当了一晚受气包,特别想看看别人不痛快。
于是他们鸡贼地没走远,挑了片灌木的阴影遁起来,伸长脖子等着看老板热闹。
他们看见那仿佛极没眼力见儿的小子在老大面前站定,弯下腰,拍了拍司野的裤子,有些无奈地说道:“怎么弄得都是土。”
而他们英明神武,向来不拘小节的老大竟然就这样戳在原地,任人从头到脚打扫了一遍,在穆然要伸手拉他时,突然微微侧身,猛地一扬手。
灌木丛里传来两声痛叫,两人顿时抱头鼠窜,其中一人偷闲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是两颗食堂煮的栗子。
穆然忍不住笑,拉住司野的手:“你跟他们置什么气?”
后者哼了一声:“一群没用的东西。”
“好不容易没有应酬。”穆然放软了声音,手指在他掌心挠了挠,“今晚留给我好不好?”
普普通通的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经由月色一缠绕,莫名就多了几分旖旎意味。司野装作没听见,四平八稳地迈出几步,一脚从台阶上踏空了。
穆然眼疾手快把人往怀里一揽,欠揍地凑上来:“哥,你紧张什么?”
“放屁。”司野把这张厚脸皮推开,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去。
然而即使这样,也还是能感受到身后那道灼灼的视线,等前方出现灯火通明的宿舍楼,他终于忍不住停下:“你……”
“哥,我知道。”穆然这条蛔虫已经修炼成了精,听到一个字就知道司野想说什么,“我等了这么多年,不在乎这点时间,我们慢慢来,好么?”
当年他在地窖里听到马杰说的那些话时,其实并没有很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只是随着年龄渐长,在日后一次次复盘里,明白了司野曾经的处境,也知道了他为什么对alpha如此抗拒。
第一次拼凑出事情的真相时,他甚至去翻过宋宇坤的档案,得知此人在几年前就已经被枪毙,化作了一抔黄土,心中排山倒海般的恶意才勉强被压制下去。
他又怎么舍得让司野难受呢?
司野猝然抬起头,不知道穆然这副宛如洞察一切的笃定由来何处,还没来及问出口,就被人拉着走进了楼里。
他最近有些疲劳过度,思维也仿佛变慢了,洗漱完到头就睡,被穆然像个抱枕那样夹着,紧紧搂了一夜都没醒。
第二天一早,司野多年来精准到分的生物钟失灵了,睁开眼只见穆然面对面躺在他面前,半张脸埋在枕头里,露出的一只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明明大脑还处于混沌中,司野却感觉自己的心跳忽悠一下拔高了。
穆然凑过来,衔住他的嘴唇轻轻一吻:“哥,早啊。”
这股黏糊劲儿简直让人受不了,他刚想找个由头起床,就感觉一只手从被子底下伸过来,往他身下探了一把。
他赶紧隔着被子按住他只手,提高了声音:“穆然!”
穆然还保持着方才亲吻时的动作,与他鼻息纠缠:“哥,兴致不错啊。”
“废话。”司野喝道,“你早上能没反应?”
“有。”穆然低声道,“每次跟你一床都胀得受不了,你知道我那些年是怎么忍的呢?”
司野让他说得受不了了,一想到青春期的穆然每天早上都是这德行,就忍不住想穿越回去把人抽一顿。
他拗不过流氓,只能瞪回去:“那你昨晚说的话都是在放屁?”
穆然靠得更近了点,几乎将整个人都笼在自己胸膛底下:“我说的是慢慢来,哥,你不舒服的话,就扇我一巴掌。”
司野作势扬起手,一瞬间真有了抽死这没脸没皮的玩意儿的想法,结果穆然不动如山,丝毫没有躲的意思,仍是用那种黏糊得有些炽热的眼神注视着他。
一愣之下,已经失了先机,穆然双手握着他的腰,钻进了被子里。
那笼基只有薄薄一层,稍微一勾就委落下去,司野感觉身下空了,还没来得及吐槽这破玩意儿不牢靠,就被灼热裹挟。
大早晨来这么一下,任谁都受不了,司野忍不住蜷起腿,又被人掰着膝盖重新分开,两只脚泄愤般绞在穆然身上。
等穆然最后从被子里出来,全身上下都染上了一层粉色,他伸手在喉结处摩挲了两把,深吸了几口气,突然笑了:“司野,你是要裸绞我吗?”
司野被他笑得头大,翻身去找纸巾,又被穆然拖着胯骨往身下拽:“没事,我都吞了。”
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变戏法似的摸出了一小片东西,用虎牙咬住撕开,重新趴到司野耳边:“哥,程小莫送的礼物,你想试试吗?”
第89章
大哥的背很漂亮。这是那个如梦似幻的早晨,穆然的脑子里剩下的唯一一个念头。
司野的肤色偏深,皮肤却很细腻,他出了很多汗,阳光照过来时,像涂了一层蜜般泛起细碎的闪光。他的肌肉很结实,两片肩胛骨不屈地支棱着,只有受不住时才会细细抖动两下,仿佛天使被剪断的残翼。
穆然轻轻摩挲着那两块骨头,这种人就应该一直在天上,为什么要到世间来承受诸多苦楚,他近乎迷恋地压下去,将自己伏在司野身上,亲吻他肌肉和骨骼:“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