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大顶A的beta(139)

2026-06-05

  没成想,周文慢悠悠开口道:“你不介意的话可以下周跟我去上班,公司里有专门的研发同事可以回答你的问题。”

  任亦没想到两个恰巴塔竟误打误撞给了他去源初暗访的机会,心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他生怕人家反悔,周一一早鸡贼地就给周文发消息:“你没恢复好就别开车了,我载你一起过去吧。”

  周文的车送去4S店维修,本来准备打车,看到这条消息又改变了主意:好,谢谢[愉快]。

  任亦这次开的还是那辆低调的沃尔沃,周文发现他开车技术很稳,在早高峰一群电动车和私家车的混战里还能做到心平气和,连急刹的感觉都没怎么有,竟然有点昏昏欲睡。

  再睁眼的时候周围一片昏暗,周文眨巴了两下眼睛才意识到他们是在公司地库里,车载空调暖烘烘的,他发现自己身上还披了一件外套,而外套的主人正百无聊赖趴在方向盘上玩手机。

  “怎么不叫醒我?”周文坐起来,推门下车,当即被地库里的过堂风冻得一哆嗦。

  “看你睡得挺香。”任亦把外套又披回他身上,这个beta像是个巨大的自体发热火球,数九寒天,周文捂着外套都不觉得暖和,而他仅穿着一条薄羊绒衫,还要将袖子挽起来一半。

  他由衷道:“还得是年轻人火力旺。”

  “哪里哪里。”任亦谦虚道,“周总也还是当战之年。”

  电梯门缓缓合上,在封闭狭小的空间里,两人后知后觉方才的对话有些不对味。

  周文干咳一声翻开了手中的会议材料,身经百战的任亦竟然也卡了壳。实在是面前这位周总跟他那些热辣活泼的调情对象相差太大,跟他在一块仿佛产生点什么邪念都是亵渎,一身绝技无处施展的小任记者只能低下头,在光可鉴人的电梯门上研究起了自己的板鞋。

  电梯到了指定的层数,门开了,周文把人领进自己的办公室,跟秘书交代了两句,又一刻不停地开会去了。

  跟家里不同,周文的办公室很符合刻板印象,千篇一律的红木桌和展示柜,里面摆满了公司近些年的专利产品,仿佛一个冷冰冰的展览馆。

  秘书小姐是个圆脸omega,看起来比实际年纪显小,单纯无害的样子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她大概是看任亦跟自己年纪相近,没什么顾忌地聊起来:“周总还从没带过什么人来公司呢,你是他朋友吗?”

  “我是周文的邻居。”任亦憋了几天,一双多情眼又开始乱飞,露出一个半是欣赏半是揶揄的笑容,“你应该也大学刚毕业吧,这么年轻就能做总裁秘书,肯定很厉害。”

  秘书小姐冷不丁被他甜言蜜语猛轰几句,脸上飘起一抹浮红:“我都工作好几年了,你有什么不懂的就尽管问,周总特地嘱咐了要好好关照你。”

  “是吗?”任亦反而不着急了,他半靠在周文的办公桌旁边,随手拿起一支钢笔把玩着,“你们周总……在工作上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秘书小姐果然在他的刻意引导里误判了他们的关系,开始极力推销自家老板:“我们老板人可好了,专业背景出身,对员工也温柔,自打我来到公司还从没见过他跟谁红过脸呢。”

  任亦点点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确实很温柔。”

  “周总说你是记者,工作内容肯定比我们有意思多了,”秘书小姐还不忘老板的嘱咐,“要我给你叫几个研发部的同事过来吗?”

  “你们的同事里有没有一个叫王鑫的?”任亦问道,接头人给他的这个名字多半是假的,但还是要试试。

  “王鑫?好像没有。”秘书小姐在内网上查了一圈,摇摇头,“说不定之前离职了。”

  这也倒不失一种可能性,经过这几天跟周文的相处,他潜意识里总觉得这人不像什么幕后腺体倒卖商,接头人给他伪造了一张工作名片也说不定。

  他这边跟秘书小姐聊得有来有回,另一边周文也抵达了会议室,环顾一周后皱了皱眉:“张总呢?”

  负责写会议纪要的助理哼哼了一声:“张总请了一周的病假。”

  张总年过半百,确实到了要请病假的时候,但他上周五才汇报了自己的三期实验进度,前后加起来啰啰嗦嗦说了快两个小时,脸不红气不喘,实在是没看出有什么要告病的地方。

  张总不在,研发部的副总监赵金石临时顶上,开完会后把周文叫住:“周总,关于那个长效抑制剂,我觉得还有些地方不妥。”

  周文向来是兼听则明,因此没急着打断:“你的意见是怎样的?”

  “市面上我们卖得最好的产品就是针对alpha易感期的强效抑制剂,如果长效药上市,大家岂不是都可以靠长期药物维持信息素水平,相当于自断活路啊。”

  赵金石是在源初做了十几年的老人,生怕自己地位不够,补充道:“当时董事长在位时也是考虑到这个才迟迟没有推进,您看我们这个新药上市计划是不是要再斟酌一下。”

  周文淡淡问道:“那你是什么想法?”

  “我是觉得先暂停长效药研发,还是主推短期强效抑制剂,在产品包装上多下点文章,很多时候消费者就看个表面噱头,不会真的去研究药品有没有升级。”

  周文看了他一眼:“你是因为这个才跟老张闹不愉快?”

  “这……”赵金石语塞,他跟张国栋几乎是同期进的公司,这些年两人不相上下,甚至因为他有能说会道的一张巧嘴,晋升路径比张国栋要快不少。

  谁知道在即将提部门总监的时候老董事长退了位,这个新来的小周总不知道看上了那个老酸儒什么地方,直接将人提拔了起来。

  “长药效成本低,价格也便宜,就算我们不做,也不能保证其他公司不会做。”周文说道,“至于你说的自断活路……源初发展到现在,靠得从来不是某一款产品,而是不断提供活水的研发团队,我爸他老人家故步自封,您希望我也那样吗?”

  赵金石被他不咸不淡的语气堵得张口结舌,再有不忿也只能硬吞下去,他怨毒地盯着周文的背影,心想一个不知道能活几年的病秧子真以为自己能翻腾出什么风浪来,源初欠了他的,早晚要从别的地方捞回来。

  面对那个老匹夫,周文还能煞有介事地撑着,一出会议室就感到一阵胸闷气短,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见任亦竟然还在,不由得一愣:“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回去也是闲着。”任亦靠在他的沙发上玩贪吃蛇,玩得整个人也扭成了一条,看到周文后一个懒蛇打挺站了起来,“你不舒服吗?”

  而手机里那条雄踞了半个屏幕的巨蛇,也因此一头撞在墙上game over了。

  “刚才有些胸闷。”周文习以为常,刚想跟他说不用这么紧张,就见任亦如临大敌地凑过来,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皱眉嘀咕道:“好像又烧了。”

  不知怎么的,周文惯常挂在嘴边的那句“没事”拐了弯,他轻轻点了下头:“是有点难受。”

  “下午没什么要紧工作了吧,我先送你回家?”说话间,任亦已经把衣架上挂着的外套拿过来给他披上了。

  两人往电梯走去,周文把袖子穿上:“你今天采访到什么了吗?”

  “收获挺多的。”任亦晃了晃手里的录音笔,“不愧是周总亲自帮忙开的后门。”

  话音刚落,电梯门再次合上,轿厢内又弥漫起令人尴尬的沉默。

  任亦第一次痛恨自己丰富的想象力,随便说点什么就能想歪。

  好在周文一副精力不济的样子,上车后就开始闭目养神,任亦见状把手机关成静音扔在中控台上,等回到小区竟然收到了一串未接电话。

  他把手机拿起来,发现是前几天在夜/店刚见过面的阮阮,登时就有点头疼,还没等想好措辞,omega像是料到了他这个“负心汉”想息事宁人,下一个电话直接追了过来。

  任亦只能接通:“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