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大顶A的beta(91)

2026-06-05

  “……”宋竹站起身,去冰箱拿了两瓶冰水放在茶几上:“挺晚的了野哥,要不你先回去吧,剩下的我改天找人弄。”

  “快弄完了,堵成这样也回不去。”司野拿起一瓶仰头灌了几口,“而且你不是那什么……吴青和墩子都不在,找工人来家里不方便。”

  吴青两口子回老家走亲戚,特地打电话给他,说宋竹可能要发热期了,工作室还有最后一点装修没搞完,让他来帮忙看看。

  “想不到你还会搞装修。”宋竹笑了笑。

  “这算什么。”司野挽着袖子,徒手量了几扎,锯出一个大概的框架,将刚才的板子放进去,分毫不差,“以前我妈生病,夜里睡不踏实老是动,她的床都是我找木头自己打的。”

  “行了,你快走吧。”宋竹又裹起毯子,“我感觉这会儿有点烧,信息素都压不住了。”

  “哦,是吗?”司野闻不到,把拼了一半的置物架推到一边,“抑制剂给你放茶几抽屉里了,吴青这两天赶不回来,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他拉开冰箱,看了眼水和食物都够,准备走人:“哎,我手机呢?”

  话音刚落,手机在沙发缝里响了起来,宋竹摸出来看了看,是程小莫的电话,顺手接了起来:“小莫啊。”

  程小莫一愣:“宋竹哥,我哥在你那吗?你不是,不是……”

  “他来帮我装修,这就回去了。”宋竹把电话拿给司野,“小莫的。”

  司野接过来,眉心莫名跳了一下:“怎么?”

  程小莫感觉自己当了一晚的传话筒,他咽了咽口水,飞快地把话传达到位:“哥,小然在酒吧喝醉了,要不你去接他一下。”

  说完,他将手机拿远了一臂距离,听筒里果然火山爆发了,司野震天动地地吼了一声:“什么!”

  司野从离开工作室到开车堵在路上,心里的怒火并没能减少分毫,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成指数倍增加。这小子打小听话懂事,这一个月给他发挥完了,未成年聚众喝酒不算,还把自己喝得人事不清,真是牛大发了!

  一看那地名,更是给司野这包炸药扔了根引线,受到宋宇坤的影响,他对这些“旧址”要多厌恶有多厌恶,恨不能把穆然隔空抓过来狠抽一顿。

  他风驰电掣到酒吧门口,推门进去只觉得眼前一瞎:“什么破地方连灯都不亮。”

  司野犹如困兽般在原地转了两圈,听到不远处有人叫了他一声:“小野哥,这儿呢。”

  穆然听到这动静终于有了点反应,短路许久的脑电波又重新开始工作了似的,他艰难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大哥怒气冲冲的脸逐渐逼近,心想我这是做梦了吗,太想见到那个人出现幻觉了?

  然而下一秒,“幻觉”动了,拽着领子将他提了起来。还好身边的同学都走得差不多,只剩周俐和荣圆圆在这陪着他等,没让这个丑被更多人看见。

  穆然想说什么,一张嘴,先冒出一个酒嗝。

  周俐旁观到现在感觉自己都有点死了,艰难劝了几句:“小野哥,穆然他也没喝多少……”

  司野扫了眼旁边的酒杯山。

  周俐:“……”

  眼看战火就要波及过来,她拉起荣圆圆的手飞快跑路。

  穆然恍然不觉,他甚至眯缝起眼睛,居高临下扫了司野一眼,胆大包天地想你不是去找宋竹了吗,还来管我干什么?

  司野感觉自己像是靠近了一个巨大的酒桶,差点被过度发酵的味道淹没,他松了松手:“还能自己走吗?”

  穆然顺势倒了下去。

  他只能又把人捞起来,半架着,穆然看着只比他高出一个头尖儿,整个人却死沉,只能边架边拽着将人往外拖。

  穆然趴在他肩头,却突然不老实起来,在走廊中间突然停下:“你身上有omega的味道。”

  司野又有了想脱鞋底的冲动,心想真是倒反天罡了,我还没教训你呢,小崽子先盘问起我来了。

  然而穆然就像一只固执的大型犬,赖在路中间非得让主人无计可施,司野终于丢不起这个人,抓住一条胳膊把人往外硬拽:“我刚从宋竹那回来,他……”

  短短一句话不知道哪个字刺激到了他,穆然猛地甩开他的手,但实在是头重脚轻,惯性之下往司野身上栽了过去,司野正站在一个房间门口,被人一扑,胳膊肘硌在了门把上,两个人就这样极其不雅叠在一起跌了进去。

  这酒吧大概真的门庭冷落,包厢是空的,只开着一盏昏黄的顶灯。司野在千钧一跌之际抓住门框,把穆然也拉了起来,几乎想一巴掌抽上去:“你抽什么风!”

  穆然的脑袋里嗡嗡作响,鼻息间全是司野身上残留的那点信息素的味道,你为什么就不肯看看我,他绝望地想着,早就被酒精烧穿的理智彻底坍塌,在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已经本能地扑了上去,原始的渴望疯狂叫嚣着,是我的。这个人是我的!

  丝柏味的信息素控制不住地喷发出来,像是要把其他的所有味道都遮掩下去,司野终于察觉出一丝不对劲:“你是不是……”

  话音未落,老化的电路终于波及到这个房间,头顶的灯泡垂死挣扎般闪了两下,寿终正寝了。

  借着最后的一线灯光,司野看到穆然猛地凑了上来,在陷入黑暗的一瞬间,他的嘴唇被人堵上了。

  

 

第66章

  这个吻带着极强的侵略性,要把人拆吃入腹一般,穆然啃上来的瞬间司野就感觉唇角一痛,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这醉鬼力气极大,在唇缝处逡巡两圈不得入,狗胆包天地伸手去捏司野的下巴,司野总算是反应过来,曲肘磕在他肋下,穆然闷哼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醉太狠麻痹了痛觉,竟强撑着没有躲,涸泽之鱼般渴求着养分。

  在近战中,司野有十多种可以瞬间摆脱对方的方法,然而面对犯浑的无赖,竟然和那些黄花omega的反应如出一辙——他抵住穆然的胸口,狠狠将人推了出去。

  穆然踉跄着后退几步,伸手揩了下嘴角,将那丝血腥卷入口中,犹不知足地再次抵了上来。

  有服务生经过听到动静,上前敲了敲:“里面有人吗?”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几乎纠缠在一起,穆然的声音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嘘,别说话,会被发现的。”

  司野反手一拳将人捣在了地上:“小子,你知道你哥多久没被人威胁过了吗?”

  脸颊火辣辣疼起来,穆然终于找回几分理智,用舌头推了推被打中的地方,毫不意外尝到了血腥味。他头晕眼花地坐起来,四肢还僵硬着不听使唤,大脑先一步清醒了,懊悔和恐惧后知后觉从每一个毛孔里渗了出来。

  酒后乱性这种事也讲究个一鼓作气在,再而衰,三而竭,仗着黑暗他不用去看司野的脸,却忍不住想象大哥此刻的表情,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恶心透了。

  司野在他面前蹲下来,伸手在刚被揍过并且迅速肿胀起来的地方拍了拍:“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穆然张了张嘴,感觉喉咙紧张得瞬间收紧,短短一瞬间竟然连呼吸都忘了,他听见自己发出怪异的声音,如梦初醒般说了一句:“哥?”

  司野的唇角还在发麻,声音彻底冷了下去:“你到底怎么回事?”

  他听到司野的语气,整颗心如堕冰窟。大哥不会接受的,甚至可能会连他一起打包扔出去,这种被抛弃的恐惧穆然很多年没体会过了,他像是又变成了那个没着没落的流浪儿,大脑未经思考选择了司野最能接受的那个说法:“我,我喝醉了……哥,你怎么,怎么来了?”

  黑暗好像在眼前凝固了,安静得能听见分秒流逝的声音,而头顶悬着的铡刀摇摇欲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随着宣判声毫不留情地砍下来。不知沉寂了多久,穆然才听到大哥冷哼一声:“我不来,你打算爬着回去?”

  他心里稍稍一松,摸黑抓住司野垂在两边的胳膊:“哥,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