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赵观棋没回应,方寻以为自己的需求会落空,但过了一段时间,快靠近服务区时,赵观棋让司机把车停下,并叫了副驾驶座上的人下去买吃的。
赵观棋也警惕心太重,想趁机求救的机会破灭,他又屏着呼吸,思考别的办法。
那人很快就带回来一大袋吃的东西,其中有一份已经热好的餐盒,赵观棋极其自然地接过来,递给了他。
“……我要吃泡面。”
赵观棋嗤地一下,嘲笑的意味非常重,“真给你吃泡面你就会说你要吃饭,小寻,你费尽心思拖延这点时间有意思吗?”
“……”
被他直白了当戳破了心思,方寻没太大反应,只说,绑着手怎么吃啊?
“……我喂你?”
“你可以试试,不怕我吐到你脸上的话。”
赵观棋似乎并不恼,轻笑了几声,很好奇一样地问,“小寻,你就不能聪明一点,搞清楚你现在的状况吗?”
“怎样?杀了我?”方寻心弦紧绷,面上却不显,“……那你现在就动手啊。”
猝不及防,赵观棋虎口掐着他的下颌,眼眸含笑地看过来,“……我不会让你死,也有很多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小寻,别总这样牙尖嘴利的,讨不到什么好处的。”
他的指尖往下滑,脖颈上骤然传来缩紧的力道,方寻进气渐渐少了,发出呼吸困难的嗬嗬声,脸迅速被闷红,眼眶里飞速蓄满生理性泪水,眼眸被浸得水亮。
“……”
几秒后,赵观棋松开手。
方寻猛烈地咳了几声,还没彻底缓过来就抬头盯着他,挑衅一样的,“……有本事你现在就掐死我。”
“被你这样的狗皮膏药粘着,恶心死了。”
赵观棋不为所动,幽幽开口道,“……你上次不是好奇他和我为什么没有在一起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他从我这里窃取了一些消息,把我已经谈好的合作商撬走了,那是老头子交给我的第一个合作项目,如果办成了,他承诺会让我回国进公司,办不成就一辈子别出现在他眼前。”
“……”方寻没吭声。
“可我还不是回来了,”赵观棋口吻淡漠,“公司也照样如我所愿我,被搞垮了。”
“以及,你猜猜看他是怎么死的。”
方寻不自觉紧咬牙关,面上带上冷意。
赵观棋微微一笑,慢声道,“……他掉进海里淹死了。”
“怎么这样看我?你也觉得是我杀的?”
“可惜了,不是我动手,”赵观棋语气里略带遗憾,“真的是意外,很大的意外,一整艘船的人都死了。”
“他临时之前给我发了短信,跟我道歉,并且把他们家公司的机密告诉了我,说希望能换来我的原谅。”
“你说,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
“……所以你用他临时之前告诉你的机密换来了回国的机会,是吗?”
赵观棋明显地怔了一下,轻薄的笑意一点点敛去,五官平静地各司其职,阴翳从皮囊下冒了出来。
他感慨似的,轻叹道,“……看来小寻并不总是笨蛋啊,你怎么连聪明的时候都不像他呢?”
“……”
“……”
车厢内陷入死寂,赵观棋掠走眼神,没有再说话了。
此时,副驾驶上沉默许久的那人突兀地开口,叫了一声老板,“最新消息,前面的路口被卡了,要严查每一辆过往车辆。”
赵观棋回过神来,语气沉了些,“……这么快?”
“是,就在五分钟前,”那人接话,“我们离最近的路口还有十公里,前方七公里处有一条出高速的岔路,要下去吗?”
“下去,往回走。”
两人的对话让方寻心底燃起来一丝希望。
……只要能接触到人,就有求救的机会。
赵观棋却看透了他的心思一样,“……别白费力气了。”
“……”
转而,他又有些诧异地说,“……陆庭昀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要幸运,你说他运气怎么那么好?每次都能死里逃生,我还以为他要在医院住上一两个月,赶不上体能选拔呢。”
“……你什么意思?”方寻猝然捕捉到他话里的深意。
赵观棋坦荡道,“……这很奇怪吗?你以为陆庭昀身边的人就是铜墙铁壁?有钱能使鬼推磨。”
“当然了,这招对你有时出奇地管用,有时又不太管用。”
他观察了方寻那么长时间,自以为很了解方寻,不够聪明,也不够贪心,如果方寻稍微开那么一点窍,再贪心那么一点点,何须招摇撞骗就骗那么点钱呢?
可是到了陆庭昀这里,方寻又心安理得要很多钱。
车子掉头,窗外黑影飞掠。
方寻心里七上八下的,如果连陆庭昀的训练都能被人动手脚,那陆庭昀还是安全的吗?
赵观棋好不容易才逃走,又费尽心思绕这么一大圈回来,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带他走?
……可能吗?
他不知道,方寻身体控制不住地绷紧,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猜不透赵观棋回来的真正目的。
赵观棋和那两人的交流变得频繁起来,都是他听不懂的一些暗号。
话说着,赵观棋突然倾身到他身后,方寻草木皆兵一般地往旁边一闪,然而赵观棋将他的绳子解开了。
赵观棋起身把盒饭拿给他,“吃吧,等会儿冷了。”
方寻揉了揉手腕,没有说话,默不作声地开始吃起饭来。
食之无味。
这片刻的安稳没有维持多久,车速越来越快,车子已经拐到了没有车灯的乡道上,方寻手里的筷子险些都要飞出去。
方寻还没吃完,赵观棋忽然又叫他别吃了,仓促地把他的手腕再一次绑上,没过几分钟,车停了下来。
赵观棋将他带下车,拽着他脚步飞快地赶路。
方寻眉心直跳起来,意识到了什么。
……一定是有人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走慢点,”方寻出声,“我艹,我要吐你身上了。”
“吐吧,”赵观棋毫不在意地回他,加快了步伐,“你好好看看这里是哪里,难道你没认出来?”
听出他话里的古怪,方寻往四周扫了一眼,心下一惊,是从孤儿院后门走出来几公里的那片悬崖。
“认出来了?在孤儿院的时候,你不是经常来这里吗?往那边山上走,就是你妈的坟墓,你最熟悉了。”
方寻四平八稳回他,“……来这里干什么?这里都是山,没有路,难道你要往山里走?”
赵观棋突然滞了一下,语气古怪,“……我倒是想啊。”
察觉到他的异常,方寻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过去,五六米开外的地方,几道浓重的影子如同鬼魅一样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有一束刺眼的光啪嗒打了过来。
方寻被连累,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借着这道光,他看清了那几道身影里熟悉的身形——
方一帧……
以及陆庭昀。
方寻正想开口说话时,看到陆庭昀举起枪,冷声威胁赵观棋。
“放开他。”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
如果我在沙雕的路上越走越远,会有人愿意宠我吗……🥺🥺
遛遛很好笑的下一本《偷狗贼被阴郁前夫算计后》
——文案——
林雁西离婚了。
车子房子票子,什么都分干净了。
唯独狗,没分干净。
离婚协议上写着,他和前夫连诀每人轮流带两个月,共同抚养,谁也不能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