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万飞山低头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纸质报告,虽然在陆庭昀的告知下他已经提前做过心理准备,但真切看到方寻的腺体状况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语气不太乐观,“……你怎么会把腺体搞成这样?”
方寻心虚地讪讪一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万飞山没有再追问,只是说,“不过也不是没有救,等完整的检查结果出来才能决定治疗方案怎么做。”
“很麻烦吗?”方寻问他。
“很麻烦,”万飞山没抬头,继续往下翻,“需要alpha的配合,而且治疗方案一定是长期的,所以得看他的时间安排,至于腺体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就不好说了。”
方寻面色凝重。
万飞山收起检查报告,瞥见他不太好看的脸色,又宽慰道,“不过也没有那么麻烦,比他之前的情况要好得多,而且你的腺体其实很顽强。”
分化时注射了药物,分化后不到十天完成第一次标记,但当时方寻腺体唯一不良的地方就是信息素自然释放量偏高,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那,陆庭昀他的腺体……”
“噢,自从信息素成瘾症痊愈后,”万飞山接上他的话,“他的腺体已经和一般的alpha腺体没有太大区别,就是更敏感一些,他这个职业多多少少会涉及一些信息素方面的训练,承受的压力肯定会比别的alpha更多,还有就是易感期会更难熬。”
“其实他的腺体在日常状态下没有什么大碍,但他有时候会出现,和成瘾症没痊愈时的错觉,他每次回首都会抽空来做检查,前几年比较多,一年一到两次,”万飞山推了一下眼镜,“当时我推荐他看心理科,好像也没什么用,这两年没来了,大概是知道查不出什么结果,不知道他现在还有没有这种情况。”
方寻闷闷地哦了一声。
……陆庭昀怎么还真的去看过。
万飞山迟疑了几秒,才下定决心把话说出口,“别这么丧气,不会有比以前更坏的情况了,你总不能再、再……”
方寻啊地一声,说我不会再死了,你放心吧。
他下楼去,陆庭昀刚好做完脑部CT出来,见他有话要说,问他怎么了。
方寻摇了摇头,问他的检查结果。
“要住院观察半个月,做一些基础的康复训练。”
方寻表情凝滞,欲言又止。
陆庭昀顿了几秒,意识到他在想什么,不得不纠正,“是为了预防后遗症出现,不是说只有变成傻子才需要做康复训练。”
方寻望着他,紧张的神情明显松缓下来,“那就好。”
还是以前那间单人病房,方寻进去的时候一阵恍惚。
陆庭昀没进来,在外面接电话,方寻听不出来是谁跟他打电话,也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陆庭昀电话打的有点久。
等他进来的时候,已经有人来给他们送饭了。
方寻坐在桌边,单手托腮地看他走进来,“谁啊?怎么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太没人性了。”
“……成司令。”
“他说什么了,”方寻眨了眨眼,“很要紧吗。”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方寻沉默地盯着他看了几秒,移开视线,没有再问下去。
中途章简来了一次,跟陆庭昀说章蕙和陆仕明要来看他们,被陆庭昀拒绝了。
章简似乎不意外,没有坚持。
方寻不是很理解,问他为什么拒绝。
“你想见他们?”
“那没有,”方寻连忙否认,“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那就不见。”
“……可是好像有一点不礼貌。”
陆庭昀挑了挑眉,“他们硬要来才是不礼貌。”
对此,方寻深表认同,“你说得对。”
而且陆仕明和章蕙来了,紧接着陆家和章家剩下其他人就会跟马蜂窝一样涌过来,一想到那样的场面,方寻都有些牙酸。
陆家章家有人知道了,搞不好很快方家也会知道。
太可怕了。
万一他们问他为什么活过来……他还没有想好怎么解释。
楼下的小花园的布局没有变化,但绿植和观赏树和以前的不一样。
方寻回过头来发现陆庭昀在回消息,神情轻松,但很快眉心拧起一个小结,随后又倏地散开,指尖敲得飞快。
不知道是在回谁的消息,但应该和陆庭昀关系挺亲密。
首先排除陆庭昀的家人。
其次……
方寻没有再继续想下去,他不知道陆庭昀现在有什么朋友。
陆庭昀的消息弹出来,一条又一条。
——我没事,你别来
——来就杀了你
关从南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豁地一声腾起身,把嘴里棒棒糖的那根棒咬得扁扁的,随后用力地吐了出去。
江淮偏头看他。
关从南趁势把下巴压到江淮肩膀上,恼怒地嚷嚷起来,“陆庭昀说不许我去医院看他!我要是敢去,他就杀了我!”
江淮没管他莫名其妙的情绪,“……那他还好吗?”
“肯定好啊,不然哪里的力气说要杀我!”关从南越想越不甘,念头一转,“他早就休假了!为什么现在才回首都!还把自己撞得脑袋都破了个大洞,我问他也死活不说,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江淮提醒他,“……你说得太夸张了,不说可能是因为有保密规定。”
关从南眯了眯眼睛,“神秘兮兮的,他肯定有事瞒着我,我偏要去!”
他不仅要去,还要和江淮一起去。
“你陪我去呗,江淮,”关从南咬了一口江淮的耳朵,黏糊糊地说,“好不好,好不好?”
“你说好我才松口。”
“……好,你松口。”
“不松不松,除非你亲我一下……”
关从南被胳膊肘寸开了,大叫一声,“你怎么谋杀亲夫!”
关从南对陆家的医院不说宾至如归,也算轻车熟路了,打探到陆庭昀不在病房的时段后,带着江淮一路杀了过去。
想着没人,关从南直接推了推病房的门。
门没关,他一下就推开了。
病房里亮着一盏小夜灯。
关从南大大咧咧地走了进去,在拐角看到床上隆起来的被子时,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有人。
但护士告诉他陆庭昀在和医生交谈,床上的人绝不可能时陆庭昀。
而且从头发的颜色和大致的身形也能判断出来,床上的人应该比陆庭昀小了一圈左右。
关从南怀疑自己走错了,又鬼鬼祟祟地打量了一下病房,再一次得到自己没有走错的证据。
江淮问他怎么不往前走。
关从南无言,牵过江淮的人,把他拽到自己身边来。
江淮顺势朝着他视线的方向看了过去,跟着怔了一下。
……床上有人在睡觉。
而且明显能看出来不是陆庭昀。
江淮哑了几秒。
两人对视了一眼,悄无声息地从病房里退了出去。
脚步一下比一下轻。
等走出去,关从南第一时间就忍不住了,难以置信地问江淮,“老婆,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应该没有。”江淮理智回答。
“谁啊?”关从南发自内心地问,“到底是谁啊?!”
“他不是守寡好多年了吗?!”
作者有话说:
目前暂定的番外内容有1.上大学后的约会(带颜色版)2.婚后度假和日常生活,先定这三个
第125章 老公很着急
关从南恨不得把人从床上薅起来从头到尾地盘查一遍, 但仅剩的理智阻止了他。
关从南火急火燎地要找陆庭昀,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陆庭昀回消息,刚想把整栋楼翻一遍, 就看到陆庭昀从电梯的拐角处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