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老公为我守寡好多年(30)

2026-06-05

  这一片没有医院,程水说的是那个小诊所。

  “几天了?”

  “四天!”程水回他,抬手擦一下脸上的泪,毫不犹豫抹在裤子上。

  “……”

  “你怎么不去守着你哥?”方寻问。

  别看程水这样,平时粘人得很,名副其实的跟屁虫一只。

  程水哼了一声,小声地说,“他说我烦,叫我自己出来玩。”

  方寻瞄她,“他骗你的。”

  “真的吗?”

  “嗯。”

  到了宿舍,方寻让程水换上新的衣服,又给她梳了头发,看着程水得意洋洋地穿新衣服在孤儿院的小孩里炫耀,要每人夸赞她一句才把零食分给他们。

  方寻看了一会儿,想去诊所看一下程岩什么情况。他刚要从门口走出来,就看到李庆吊儿郎当地晃过来,脸不由得垮下去。

  李庆却不在意,瞄了他两眼,“人靠衣装马靠鞍,真给你过上好日子了。”

  方寻不耐烦地嗤了一声,“好狗不挡道。”

  “想去看程岩?”李庆故意挡住门口,“别急啊,李明找你。”

  方寻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

  方寻走进办公室,在李明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李明梳着背头,鹰钩鼻上架一副无框眼镜,松垮的上眼皮耷拉下来压住眼尾,活脱脱像是有人在他眼睛上晒床单一样。

  李明对他的到来并不意外,“是因为程岩才回来的吧?”

  方寻没有否认,“是。”

  “别紧张,就是分化得早了些,都是分化的正常反应。”李明端起桌面的茶杯,啜了两口,镜片染上了雾气。

  方寻眼色微微一沉,不自觉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内侧。

  李明喝完放下茶杯,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忽地笑了一下,“……你也经历过,想必不用我多说。”

  “……”

  “怎么样?去那边还适应吗?”

  “还行。”

  “腺体呢?”

  方寻攥紧了自己的手心,维持着冷静,“也还行。”

  李明装模作样地扶了一下眼镜,“那就好。”

  空气陷入胶着的沉默。

  看着李明意味深长的眼神,方寻生出一阵难耐的烦躁来,身体往后一摊,“钱我会给你的,不过你要给我点时间。”

  李明噢了一声,快速扬了扬他眼皮上的被单,一副才反应过来方寻说什么的样子,“你不说,我差点忘了。”

  方寻恶心得险些要吐出来。

  “不过,我想五十万应该不够。”李明忽然又说。

  “……你什么意思?”

  “我要一百万。”

  李明两只手臂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五十万,只需要帮你跟他们说一声你的腺体是假的,太诱人了。”

  “我一开始也以为你的腺体是假的。”

  方寻脸色骤变,呼吸变得轻不可闻。

  看方寻这反应,李明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我竟然被你摆了一道。”

  “你怕他们知道你的腺体是真的,会挖出来安到别人身上,所以才让我告诉他们腺体是假的,当时你跟着赵观棋消失了一个月,等你再次出现在我眼前,已经有了腺体,我自然也以为你的腺体是人工植入的。”

  “还说什么怕假腺体露馅会连累到别人来威胁我,我当时被你唬住了,还是后来才想明白的。”

  “人工腺体不能像原生腺体一样二次利用,你让我和他们说,可谓一石二鸟。”

  李明又慢条斯理地继续,“而且等你在陆家站稳脚跟,就算告诉他们腺体是真的,他们也不会再有换人的想法,这五十万,你还会给我吗?”

  他比谁都清楚,方寻想讨人喜欢,那是很容易的。

  方寻死死盯着他,有点咬牙切齿的,“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李明呵呵低笑了两声,“就是想起来赵观棋以前做过的一些事而已。我思来想去,他应该舍不得挖开你的后颈,放一颗平平无奇的腺体进去。”

  “一百万,你应该知道,两枚腺体,这个价格,很值得。”

  方寻下颌绷得死紧, “……好。”

  “给你一年的时间,”李明幽幽道,“你现在可以去看看程岩了。”

  方寻唰地一下站了起来,椅子在地板上拖出刺耳难听的声音。

  李庆等到门口不远处,看到方寻过来时满脸的阴郁与戾气,不由得舒心一笑,“……这才是我熟悉的你。”

  方寻没理他,目不斜视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李庆被无视了也不恼,顶了一下腮,嬉皮笑脸的,“你要不要去看一下赵观棋?听医生说,他情况还可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醒过来了。”

  方寻身形微微一滞,心里暗骂几句脏话,没有回头,径直往诊所的方向去了。

  诊所的病房只有一间,塞了六张铁床,过道中间烧着一盆用来取暖的炭火,盆里还有一听隔了易拉罐,只剩下一半水的咕噜咕噜地冒泡。

  程岩躺在里面的贴床上,看起来半死不活的。

  方寻两三步就走到他床边坐下,脚踝不小心磕到床脚,疼得他嘶了一下。

  听到动静的程岩先是怔了一下,随后把眼睛眯起来,眼神上上下下的扫了一遍后,掀开被子猛地坐了起来。

  “……哥,是你吗?!”

  “不是我难不成是鬼啊。”

  “我还以为是做梦!”

  “梦到我了?”方寻挑眉。

  程岩点了一下头,“……偶尔。”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你猜。”

  和程水不一样,程岩是小麦色的皮肤,五官刚开始长开,神情变化很清晰。

  他的眉头拧了一下,很快又故作老成得展开,伪装出平静和成熟的样子,“……是因为我吗?我分化了,alpha。”

  “不就是分化吗?至于这么愁眉苦脸的。”

  “你不是讨厌alpha吗?”

  “我又不会叫alpha去死,你怕什么。”方寻没好气地回,又说,“分化成alpha也挺好,这样就不会有人敢轻易欺负你和程水了。”

  “那我会变成和哥一样厉害的人吗?”程岩憔悴的脸上多了一丝期待。

  方寻顿了一下,“……那你还是要练练。”

  程岩挤出一丝满足的笑,说我会努力的。

  方寻气笑了,一巴掌拍在他头上,“打架是什么好事,你还真敢学!”

  程岩嗷地叫了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眼神委屈地瞄过来。

  程岩变得不成熟了,很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方寻收了手,没忍住嘲笑他,“一天到晚跟天要塌了一样,愁什么呢?心思那么多。”

  程岩摇了摇头,“没有什么。”

  方寻把买来的旧手机丢给程岩,“给你的,以后生病了还是有什么别的事就联系我。”

  程岩拿过手机,瞄了几眼,郑重地点了一下头,过了几秒,又问,“哥,手机是不是花了很多钱。”

  “怕什么,我现在有的是钱,”方寻顺手从口袋里掏出来两个红包,丢给他。

  程岩为难起来,把红包递回来,“哥,我不能要,我现在可以去挣……”

  “挣个屁,新年红包,给我收着,”方寻没好气地骂他,“程水那份也给你拿着,钱不够花再找我要。”

  “哥……”

  方寻换了副脸色,“三、二——”

  程岩终究还是不敢忤逆他,乖乖把红包收了起来。

  方寻看了一眼时间,站了起来,“我先回去了。”

  “好,哥,你下次还会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