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给长辈敬茶、下跪磕头这些戏码,都是被他们这一家子私生子给弄出来的。
要知道,傅修章之所以能姓傅,就是给赵书雅跪出来的。
然而傅修允从始至终都没有认这个所谓的“大哥”,至于这个“大侄子”,更是野种中的野种。
陆之珩弯下腰,恭敬得连眼皮都不敢抬起,喊道:“小叔。”
陆之珩这一弯腰,靠得近,一股轻淡的依兰香味随之飘了过来,傅修允原本冷漠的脸色忽然一怔。
他抬起眼睛来,看向身前的人。
陆之珩弯着腰举着茶,不敢动。
傅修允很清楚地闻到了,这股依兰香的味道,就是从陆之珩身上传过来的。
很淡,但是逃不过他的鼻子。
傅修允转佛珠的指腹暗自收紧,眼睛轻轻眯起,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这样无形的威压让在场众人心中更加紧张忐忑,陆月临心疼地看了看陆之珩,又焦急地看向傅修章。
傅修章移开目光,不敢说话。
僵硬的局面持续了快两分钟,陆之珩一直弯着腰,额头的汗都出来了。
傅启嵘终于看不下去,率先开口道:“既然要认亲入祠堂,那就先把名字改了吧。”
陆月临立马点头:“当然当然,既然认了亲,自然不能跟我姓了,以后,再没有陆之珩,只有傅之珩。”
“他配吗?”
轻轻一句问话,让陆月临的笑脸徒然僵住。
傅修允把佛珠一圈一圈绕在了手腕上,虽然坐着,却依然居高临下似的看着面前站着的人,蹙眉冷道:“他有什么高尚的品质,能配得上这个珩字吗?”
陆月临脸色白了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配不上珩字,也配不上傅字,确实得改。”傅修允淡声说完,起身绕开面前弯着腰举着茶的人,大步走出了客厅。
傅启嵘气得老脸发黑,众人更是面面相觑。
这时候,傅修章的小女儿傅星冉忽然开口:“我支持小叔叔。”
陆月临垂着头,恨恨剜了傅星冉一眼。
傅修明见状,起身朝陆之珩道:“别站着了。既然这样,那认亲入祠堂的事,就以后再说吧。”
陆月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傅修章低垂着眼睛,不敢说话。
陆之珩深感屈辱,但仍是转过身对傅修明说了句:“多谢二叔。”才把手里的茶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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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存言回到宏基的时候,会议已经结束了。
他翻看着叶爽的会议记录,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像一只只东倒西歪的蚂蚁。
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心底有种说不出的焦躁,以前一直刻意回避的问题,在今天变得无比清晰。
他没办法继续自欺欺人。
真让叶爽说中了,他喜欢傅修允。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想每天看到傅修允,想了解傅修允的一切。
就像有一颗种子在他心底生了根、发了芽,因为他的刻意忽视,没有得到应有的浇灌,就没能长成直溜溜的小树。
但它生命力依然顽强,竟变成了野草藤蔓。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漫山遍野地疯长着。
他拿出手机,看着那个紫砂壶头像发呆。
直到陈默发来信息,催他别忘了今天要治疗。
已经耽误了好多回,确实不能再逃避了。
他既然喜欢傅修允,就更加应该尽自己所能把傅修允的病治好。
至于治好了以后,他们之间的协议是继续还是终止,他全都接受。
想通这些以后,季存言心里的苦闷终于消散了许多。
他一下班就打车回到澜止居,一路上都在暗示自己,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拿出最好的状态。
一走进诊疗室,季存言就笑着和陈医生打招呼。
陈默笑笑:“看来今天心情不错,好久没见你笑得这么开心了。”
季存言惊讶:“是吗?”
看来这段时间确实是太压抑了。
陈默一脸欣慰:“去吧,三少已经在里面了。”
季存言到旁边的清洁台去洗了个手,还洗了把脸,才神清气爽地走进去。
“三少。”季存言一如往常般朝傅修允挥了挥手。
傅修允微微侧过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季存言把挎包取下来挂在旁边,不远不近地坐在沙发上。
他想清楚了,不就是喜欢了呗,他是个坦荡洒脱的人,既然喜欢了,那就大大方方地对傅修允好。
“我们可以开始了吗?”他取下抑制贴,笑着转过头来,却在看清傅修允的表情时愣住了。
傅修允面色冷峻,凛冽的目光斜了过来,紧紧锁住他。
季存言背脊僵了僵,目光下移,看到傅修允的手指一根根缩紧,佛珠被他攥得咯咯作响。
“三少,你怎么……”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得傅修允沉声道:“过来。”
与此同时,Alpha的信息素如同黑云压城似的向季存言迎头灌下。
季存言浑身不由得一震。
本能驱使着他服从傅修允的命令,但骨子里对Alpha的恐惧让他僵在了原地。
傅修允脸色更难看了些,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高大的身躯忽然向他逼近。
直到看清对方眼眶中的红血丝,季存言才终于意识到,傅修允的状态似乎不对劲。
“你怎么了?”季存言心跳开始加速,喘了两口气,“傅修允,你的信息素怎么这么浓……”
傅修允单手把人控在怀里,嘴唇贴紧季存言的发梢,深深嗅了一下,果然闻到了令他厌恶的红茶味信息素。
他立刻释放出更加浓烈的信息素,试图把那股不应存在的红茶味给压下去。
“你见了谁?”他抱紧季存言,嗓音发抖,“你今天去见了谁?”
第61章 为什么不肯接受我
季存言被浓烈的乌木沉香气味压得胸口发闷,不禁伸出手掌推着傅修允:“你先冷静一点,松开我……”
然而季存言的抗拒让傅修允的情绪更加波动。
“为什么?”他大掌紧紧扣住季存言的后脑勺,迫使季存言与他对视。
“为什么要拒绝我?”他眼仁发颤,气息混乱,语气却好似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为什么不肯接受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野种?”
“你在说什么……什么野种啊?”
季存言实在懵了,他才进来不到三分钟,一切忽然就变成了这样。
他试图释放出信息素去安抚身上的人,但这也不太奏效,傅修允身体向前一倾,把他按在了沙发上。
这力道很大,真皮沙发剧烈晃了一下。
傅修允整个人扑了上来,按住他的脑袋,俯下身衔住他的腺体。
忽然,后颈处传来一种陌生的刺痛感,季存言惊得睁大眼。
什么东西?好疼。
季存言本能地颤抖、挣扎起来,失声喊道:“疼!傅修允,你放开我……”
傅修允淡漠的双眼此刻因充血而变得通红,他满脑子都是季存言对他的拒绝,还有季存言和陆之珩曾经的三年。
他胸中盛满了委屈和怒火,理智早已消失殆尽。
身下的Omega越是挣扎喊叫,他就越想要把人占为己有。
季存言浑身难以自控地痉挛起来,有什么顺着那刺痛的地方注入他的血液里,灼痛、酸胀,他几乎瞬间就飙出泪来。
到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傅修允在对他做什么。
不是治疗。
而是在欺负他。
他咬紧牙,提起一口气,努力伸长颤抖的手,总算按到了沙发侧面的报警器。
治疗室外,小文一边撰写检查报告,一边和小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小文:【我看今天有戏,没看来的时候脸上都笑成花儿了吗?】
小楚:【那可未必,刚才你是没看到,三少那脸黑得呀……】
小文:【哎?你有听到什么声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