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他很少记笔记,这是为了纪星眠专门准备的,写的都是高二的常考点。
纪星眠看着他这样妥帖的准备,张了张口,刻薄的话全都吞回了肚子里。
没人能对真正对自己好的人恶语相向,尽管对方是有所图的。
这是格外温馨的一段时间。
纪星眠抱着不用白不用的道理,拉着裴寒舟恶补了一个晚上。
不过说是恶补,却还是在十二点的时候被裴寒舟强制送上了床。
不能熬夜,不能过劳,这是裴寒舟给他定的底线。
纪星眠闭上眼,对次日的考试又多了几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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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眠后面大概率会有事业线,但是不会占据主要篇幅的,主要还是小情侣二人转
第43章 纯看风景
期中考试后的日子过得飞快。
不知道是不是那一晚的补习起了作用, 荒废学业十几天的纪星眠竟然没有掉排名。
仍旧稳固在全班前十、年级前二百的位置。
照他现在的成绩,如果能一直稳定到高三毕业,上一个普通一本是不成问题的。
只是高二的课程还未开始, 纪星眠心里也没底。
他私心里想辍学想工作,但理智告诉他没有学历的未成年根本没人会要。
于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上学。
裴寒舟一连问了三遍,得到的都是同样的回答, 无奈只能尊重他的选择。
反正他们在一个学校,裴寒舟多看着点就是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纪星眠的两颊渐渐圆润起来, 体重也有了显著增长,成功突破了一百一十斤的大关。
纪星眠上体重秤的时候裴寒舟是一定要看的, 【110.78】的数字蹦出来的时候高兴得他拿出手机连拍三张。
这浮夸的作态立刻得到了纪星眠的鄙视。
谁知裴寒舟一点羞耻心都没有,转手就发了朋友圈,为了不让纪星眠尴尬, 刻意没有配文。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这朋友圈刚发出去就喜提三条评论。
方脸鱼:截肢了还要上秤,真是感天动地, 抹泪.jpg
顾竹:星眠增重了吗, 恭喜
梅婧:我还以为你不会发朋友圈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不是裴寒舟的体重, 方帘雨更是损, 直接说他是截肢了。
裴寒舟视而不见,心情依旧很好。
以纪星眠的身高,体重至少要在一百三往上,按照现在的速度来看, 这个目标很快就能达成。
纪星眠颇为无语,怪不得这阵子的伙食要多好有多好,早上第二节课下了要送曲奇和蛋糕, 下午的小零食也从没断过,晚上的夜宵更是堪比正餐。
合着裴寒舟在这儿养猪呢!
再看看摆在桌上的灌汤烧麦,纪星眠突然不知道该不该吃。
已经是晚上九点,他这会儿吃了饭,再写会儿作业就要睡觉,运动量约等于零,摄入量却是+100 +100 +100!
裴寒舟看他的脸色突然晴转多云,略微思索一下,马上找到症结,温言安慰道:“能吃是福。”
并没有被安慰到,甚至食欲更差了。
纪星眠将筷子放下,掀起眼皮看着Alpha,语气不善:“你多重?”
裴寒舟想了想,决定撒一个善意的小谎:“一百六,我很胖的。”
胖?纪星眠冷笑一声:“我又不是没见过。”
裴寒舟上半身一点赘肉都没有,很标准的宽肩窄腰,精瘦的腰腹想要找块软肉掐都得找好久,就这种身材体型,他好意思说自己胖?
裴寒舟很虚伪地笑了两声,提议道:“我陪你吃,怎么样?”
纪星眠这才勉强答应,反正不能他一个人变胖。
烧麦稍稍放凉了,里面的汤汁却还是温热的。
纪星眠一口只能吃掉一半,汤汁顺着唇角往外淌,将淡色的唇镀上一层油光。
裴寒舟突然开口:“宝宝,你生日是不是要到了?”
鲜香可口的灌汤包熨帖着纪星眠的味蕾,他不以为意地回答:“我不知道,好像是吧。”
“十二月十二号,你有什么想要的吗?”裴寒舟孜孜不倦地询问。
十八岁成人礼,礼物是一定不能少的。
纪星眠却看起来兴致缺缺,似乎只对面前的夜宵感兴趣。
“生日没什么好过的,你不说我都忘了是哪天,”纪星眠喝了口水,思考两秒钟,“你已经送了很多东西,没必要再准备了。”
礼物怎么能嫌多呢?裴寒舟并不赞同,面上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督促他饭后要吃维生素,睡前要刷牙。
纪星眠无奈,他总觉得裴寒舟不是找了个对象,而是从大街上随便抓了个宠物来养,方方面面都要管,还管得格外宽。
这种情况在学校里还好,两人毕竟不同班,裴寒舟也不敢来得太勤。
而且他每次过来都会引起围观,有次纪星眠阴阳怪气地说他明星瘾犯了,裴寒舟只能收敛。
以至于晚上躺在床上,纪星眠忍不住想——
如果是在这个家里,他想要把那个笔记本藏起来,能藏在哪里?
这个家还有裴寒舟不知道的角落吗?
说不定他上一秒刚藏好,下一秒裴寒舟闻着味儿就去了。
纪星宸当时将他的笔记本带回来,他脑子里第一想法就是隐藏,思索一圈后又觉得不现实,所以选择销毁。
火烧会留下痕迹,撕毁又没地方扔,最后只能选择泡进水里,让它彻彻底底变成一本废书。
时隔一个多月再回想那一晚上的心路历程,纪星眠突然觉得清晰了许多。
直接将笔记扔进水池,未免过于刻意,可若是他跟着跳进去,那就不一样了。
纪星眠不知道父母和哥哥有没有察觉到他的心思,但裴寒舟是一定察觉到了的。
作为同龄人,他有时候能和纪星眠产生思维共鸣,有时候又不能。
想到这里,纪星眠忍不住想试试。
大半夜不睡觉,突发奇想和裴寒舟玩躲猫猫,果真是天生我材必有病。
半夜十二点,纪星眠轻手轻脚地坐起身。
他们睡在同一张床上,两床被子,中间隔着楚河汉界,只要动作轻一点,另一侧的人是不会察觉到床上少了人的。
为了防止发出声音,纪星眠没有穿鞋,踮着脚往外走,略带粉意的脚趾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顺着脚背根根暴起。
成功走出卧室,纪星眠凝神细听,没有任何动静,裴寒舟睡得很沉。
他小小地握了下拳,有种回到小时候偷偷去厨房拿白糖冲水喝的快乐。
他环顾四周,思考自己要藏什么,必须是个使用频率比较高的东西,这样才能让裴寒舟尽快意识到这东西不见了。
等等,他这是在干什么?
纪星眠如梦初醒,对上一秒的自己表示疑惑。
他全身上下所有东西都是裴寒舟准备的,无论藏什么都很奇怪。
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纪星眠锤了下自己的脑袋,阵阵懊恼。
果然是学习把脑袋学傻了。
笔记本已经泡水销毁,不会再有第二个。
他的恶劣和过去也应该跟着笔记本消失才对。
纪星眠为自己的“突发奇想”感到困惑,准备悄无声息地溜回卧室,眼角的余光却被客厅另一侧的落地窗吸引了。
巨大的落地窗通向一个宽敞的观景露台。
此刻,夜风从微微敞开的玻璃门缝隙钻进来,吹拂着里面一层薄如蝉翼的白纱帘,飘飘荡荡,如梦似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