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习惯性地承认自己的错误,以此来让母亲的内心好受一些。
谢溪显然也很明白这一点,她还想说什么,却听到纪星眠绵长的呼吸声,似乎已经睡着了。
室内安静下来,断断续续的人语停了,只有两道清浅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一夜无梦。
假期的日子仿佛被按了快进键,纪星眠与裴寒舟在纪家小住了几天,每天陪谢溪说一会儿话,下午就去书房补作业。
裴寒舟没有作业,他专注于给纪星眠总结笔记,两个人各干各的,倒是互不打扰。
因为家里总有阿姨和母亲出没,他们接吻的次数少了很多,最多是牵着手在院子里散步,或者挤着坐在同一张沙发上打游戏。
他们的相处模式自始至终都没怎么变过,裴寒舟不提,纪星眠也乐得轻松,就当是多了个陪玩。
只是这个陪玩晚上要上他的床,洗澡的时候也会挤进来跟他一起洗,睡觉前还要跟他讨一个晚安吻。
虽然粘人了一点,但还算正常。
事实上只要不在易感期,裴寒舟几乎是挑不出任何错处的完美恋人。
就像齐清羽说的那样,裴寒舟的脸和身材都是顶级的,纪星眠最近非常喜欢把手伸进他的衬衣下摆,去摸他腰侧的肌肤。
那里的皮格外薄,有点像是千层蛋糕里的饼皮,绵软中带着点韧劲,他是洗澡的时候无意中碰到的。
裴寒舟一开始还很矜持,会躲,后面纪星眠说这是礼尚往来,洗澡的时候你偷摸那么多下,他都没计较。
没办法,Alpha选择屈从,贡献出自己身体的一小部分给他玩弄。
纪星眠只把这种行为定义为玩闹,上次裴寒舟易感期没有做到最后,以至于他现在脑子里还没有相应的概念。
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他喜欢贴着裴寒舟的身体,而且两个人现在是情侣关系,名正言顺。
上次结合热显然没有给他足够的教训。
裴寒舟垂下眼睫,决定将所有提醒咽回肚子里。
在这种“一派祥和”的氛围中,他们迎来了崭新的一年。
裴青瓷和沈旻终于摆脱了工作,应约来到纪家一起过年。
纪戎和纪星宸还在天上没落地,会晚一小时到。
所以站在门口迎接的只有三个人。
纪星眠躲在裴寒舟和妈妈的身后,攥着衣袖不自觉地乱扯。
裴青瓷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沈旻坐在她的副驾驶,下车的时候脚步还有些晃。
裴青瓷朝着他们招手:“新年好,怎么都站在门口,今天还是有点冷的。”
她一边说一边去牵沈旻的手,又招呼大家赶紧进屋。
在这期间还不忘见缝插针地掏出一个红包塞进纪星眠手里。
纪星眠:“……”好强大的社交能力。
裴寒舟看见了一闪而过的红包,挑了挑眉:“妈,我的呢?”
“都成年了还要压岁钱,”裴青瓷白他一眼,“羞不羞?”
裴寒舟笑了声,不置可否,伸手揽过纪星眠,带着他进了屋。
沈旻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出头,眉目舒朗,冷白色的肌肤看起来保养的非常好,眉眼轮廓和裴寒舟竟然有五分相似。
他也给纪星眠塞了一个红包,摸着比裴青瓷给的还要厚。
纪星眠偷偷打量了他几眼,总觉得他看起来完全不像是Omega。
在谢溪眼里,裴青瓷其实比她差了一个辈分,纪家和谢家风头正盛的时候,北城还没有裴青瓷这号人。
后起之秀,更为可贵。
大家都是体面人,聊的也都是家常话,又或者是孩子之间的事情,绝对不会让话掉在地上。
纪星眠当背景板停了一会儿,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放松下来。
然而下一秒,裴青瓷突然平地起惊雷:“等过完年,你们挑个好日子把证领了吧。”
谢溪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转头看向纪星眠:“这还是要看孩子们的意思。”
纪星眠略带茫然地抬起头,完全不明白话题怎么拐到这上面了。
裴青瓷自有一套说法:“早晚的事情,而且星眠身体不好,必须尽早做打算,心脏手术当然是越早越好。”
沈旻补充了一句:“这对孩子是有益处的。”
谢溪却频频望向这边,眸中带着纪星眠看不懂的迟疑:“小眠你……你觉得呢?”
纪星眠一头雾水,总觉得他们不是在说领证这件事本身,可又不明白这几个大人在打什么谜语。
可如果不是结婚的事情,那他们这是在争辩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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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以眠眠现在的身体状况,需要终身标记才能上手术台,所以裴青瓷的意思是让他们尽早领证尽早终身标记,就像她当年和沈旻一样,Alpha大多都是这样,遇到心选Omega就一定要赶紧绑定
第64章 新年
客厅里的气氛难得有些僵持, 裴青瓷一脸的理所应当,沈旻不置可否,谢溪满脸凝重, 反而是纪星眠这个当事人略显茫然。
裴寒舟坐在他的旁边,纪星眠只能看到他的侧脸,Alpha的侧脸线条冷硬, 不辨喜怒。
就在这僵持的时刻,纪星眠听到大门开启的声音,仿若天籁之音。
这昭示着父亲和大哥回来了。
尴尬的氛围被打破, 这个话题被短暂搁置,众人纷纷起身去门口迎接。
纪家父子不论是面容还是气质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就连眼尾那颗小痣的位置都如出一辙。
“新年快乐。”纪星宸先给弟弟拜年,又将手中的“礼物”递给他。
那是一条深绿色的宠物牵引绳。
纪星眠猛地睁大双眼,这才看到两人身后跟着一只油光水滑的金毛犬, 约莫到纪星宸小腿的位置, 是一条成年犬。
“新年礼物,”纪星宸盯着他的眼睛, 试图分辨出他的喜恶, “喜欢吗?”
大金毛黑溜溜的眼睛一直在转, 还试着用头顶着纪星眠的手背, 希望他摸摸自己,温热的脑袋热情极了。
纪星眠盯着那个毛茸茸的狗头,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给我的?”
纪星宸点点头,一向冷漠的脸上浮现出了不慎熟练的温情:“当然, 他叫Lucky,你也可以给它起新的名字。”
纪戎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两个东西,一个是红包, 一个是Lucky的狗证,两本小书还带着凌冽的寒气。
纪星眠愣愣地接过,张了张口,最后干巴巴地说一句:“谢谢爸爸。”
转头又对纪星宸说:“谢谢哥哥。”
这样和谐的一幕很难出现,大金毛左看看又看看,非常有眼色地去纪星眠脚边蹲下。
它的身体很热,带着毛茸茸的质感,纪星眠忍不住摸了又摸。
现在他手里有四个红包,裴寒舟手里还是空空荡荡,一个红包都没有。
裴青瓷说他成年了,想要红包可以自己包,谢溪倒是给他准备了,结果他转头就又给了纪星眠。
北城的红包都是为了讨个好彩头,里面不会放银行卡,一般都是红钞,喜庆。
但那几个红包里面好像不止放了钞票,入手都是沉甸甸的,摸起来还有硬物的质感。
纪星眠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打开看了一眼,竟然看到了金砖,黄灿灿的颜色十分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