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崇凛嗓音发沉,“就这几步也不想等。”
说完便拦腰摁住叶润礼,将他整个压入怀里,俯身将他吻住。
起初吻得小心又温柔,渐渐地诱哄着叶润礼启开双唇,又抵开牙齿,亲吻也变得激烈深入。
叶润礼的所有反应都是他教的,也拿不出坚决的意志对抗这种撩拨。
两人在楼道里深吻了十几秒,又喘着气上楼进了家门,叶润礼再次被压在门上。
不过江崇凛就算再失控也没有打算真的做到底。
吻了两次以后,他松开叶润礼,有些生理反应藏不住也就不藏了,他站在叶润礼跟前,神情倒并不多么尴尬,语气淡淡道,“你先睡吧,我去冲个冷水澡。”
叶润礼被吻得有点缺氧,视线停留在那处明显隆起的部位,脑子里闪过各种混乱的想法。停顿了下,才说,“我去给你拿换洗的衣服。”
说完转身进了卧室。
这是江崇凛现在最不一样的地方。叶润礼一边翻找自己最大号的衣服一边默默地想。
他会把那些情动的痕迹都毫不保留地展露给叶润礼。
他的思念会说出来,会在数日分别后深夜拜访,也会忍不住在楼道里仓促拥吻,甚至让叶润礼看出来他对于他的冲动和渴望。
叶润礼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自己正在拥有一位真实的爱人。就在不久前他还有过疑虑,自己与江崇凛对于恋爱的理解是否会有很大差异。
现在他可以确定,爱了就是爱了,分什么你的我的,人间的爱情无非是想见面和想做嗳罢了。他们需要精神陪伴,也需要身体契合。
他把换洗的衣服放在浴室门口,又靠着墙听了一会儿淋浴的水声,这才回到卧室躺下。
后来江崇凛进来了,叶润礼闻到他身上有与自己相同的沐浴乳的气息。就像几个月前那样,叶润礼在被子下面慢慢挪了挪,往江崇凛那边靠过去。
男人也像以往那样把他搂进怀里,吻了吻他的前额,和他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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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叶润礼是被早餐的香气叫醒的。
江总裁言而有信,果真起来为他做了早饭。
餐桌上放着煎蛋和三明治,还有黑白分明的一杯咖啡和一杯鲜奶。
叶润礼站在水池边洗漱,江崇凛走到他身后,用手臂半圈着他。
他实在太爱他早起时的样子了,松软又慵懒,睫毛上没擦干的水痕和贴身背心勾勒出的身体线条都是那么迷人。
“礼礼,我再多做几顿早饭,能够接你回家吗?”江崇凛抱着他,问。
叶润礼擦干脸上的水,转过身,勾着唇角说,“学长,我以为你喜欢没那么黏人的男朋友。”
这句话让江崇凛摇头失笑。
他知道有一天自己说过的话会像回旋镖一样扎回来。
现在叶润礼能够毫不避讳地开这种玩笑,说明也释然了许多。江崇凛反而乐意被他翻旧账,他把这些视为增进感情的良好互动。
他点头承认道,“现实会惩罚每一个自以为是的人。你不想搬回来就不搬了,今晚也让我住这里行吗?”
叶润礼没有一口答应下来,“我得想想,和房东签合同的时候说的是独居。”
他当然并非是要叫江崇凛为难。江崇凛也知道他们要回到同居状态,还需一些时间。
吃早饭时两个人都没再提及这件事。
只是叶润礼注意到了江崇凛放在餐桌边的钱夹和钥匙。那只钱夹看着眼熟,叶润礼想起来这是半年前他送给江崇凛的新年礼物,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江崇凛已经用上了。
这天早上叶润礼没有课,江崇凛吃过早饭,换上助理送来的干净正装准备出门。
叶润礼坐在餐桌边,叫他,“哥。”
江崇凛调整着领带,因为这声称呼,他偏头看过来。
叶润礼起身走到他跟前,伸手在裤兜里掏了一下,摸出一把家门钥匙。
他抬眸含笑,把钥匙放进江崇凛的衬衣口袋里,“说好了,明天的早饭也是你做。”
第46章 让我爱你
钥匙落入口袋,江崇凛反倒愣了下。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心想,是不是那一晚叶润礼带着同学回家排练,自己在楼下抽了几根烟,等了一个小时。
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叶润礼就决定既往不咎了。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记仇。
江崇凛的视线在叶润礼脸上停留,接着他抬手抹去了叶润礼唇角的一点奶渍。
这个动作让两个人同时想起了半年前的那个早晨,那时他们的感情即将变得明朗,那也是他们一起吃的第一顿早餐,只不过那次被江崇凛抹去的是果汁,而这次是牛奶。
江崇凛把钥匙从衬衣口袋里拿出来,放进钱夹的里层。
他系好领带,出门前向叶润礼要了一个吻。
如果说有什么地方变了,这大概就是叶润礼的变化。
昨晚见面时的拥抱是江崇凛要来的,今早出门前的吻,也是江崇凛开口才有的。
他知道叶润礼并未有意如此,也许就连叶润礼自己也没意识到,对于亲密的事他却步了,不像从前主动。
如果江崇凛开口,叶润礼都愿意给他。
给他留宿,给他备用钥匙,给他拥抱或者亲吻。可是叶润礼还是从那段失败的同居生活里,学到了他本不该学会的分寸感。
江崇凛走出家门时,头一次想把会议解散,直接旷工一天。
当然他最后还是没那么做,只是在当天下午提前结束工作,回家的途中去了一趟有机超市。
叶润礼在傍晚六点过打开家门,诧异地看到江崇凛穿着居家服站在厨房里,一边听着助理在手机上汇报工作,一边调整烤箱的温度。
叶润礼换了鞋走到厨房门口,等江崇凛收起手机,他脸上的表情仍很惊讶,还向江崇凛提议,“不如叫外卖吧。”
江崇凛的回应则很简单,“去洗手,吃饭。”
晚餐是番茄牛尾汤,烤鸡和奶油烤玉米,都是江崇凛留学时期的拿手菜。这几年鲜少再做了,幸好当年的厨艺还未退步。
叶润礼过去的一个多月把小区附近的外卖吃了个遍,江崇凛做的几道菜对他而言有如仙品,他喝了两碗汤,吃了半只烤鸡,一手拿着烤玉米另只手还打算再给自己盛饭,江崇凛把他摁住了,“你生病才好没几天,肠胃没恢复,吃太多了积食。”
叶润礼只能放下碗筷,不敢明着反抗,小声抱怨,“我爸妈才这么管我。”
江崇凛抽了张纸巾递给他擦嘴,淡淡笑道,“床上认父也不是不行。”
叶润礼这阵子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听完这话脸一下子红了,没好意思还嘴。后来两人一起收拾餐具,在空间不大的厨房里他还是被江崇凛堵住了,压在水池边吻了又吻。
但也仅仅就到这种程度而已,江崇凛住进来以后,小公寓里没有佣人,家务需要共同分担。江崇凛做得多,做完以后从无怨言,只是会从叶润礼那里要点奖励,一个吻,一点身体接触,但都没做到最后。
他知道叶润礼的不主动意味着什么,如果自己趁着气氛就这么把他的衣服脱掉,叶润礼也会顺从地被他推倒在床上。但是江崇凛不想那么做,他愿意拿出足够的耐心,等着叶润礼重新爱上自己。
江崇凛近来的生活变化,周围人渐渐都有觉察。
助理发现他在午休时间研究菜谱,凭着职业素养勉强忍住了没去和其他助理讨论老板的私事;屈星尧联系过他好几次,江崇凛一直推说没空,也甚少在朋友聚会上露面;江意馨从曲姐那里听说他不怎么回家住了,于是开车来到叶润礼租住的小区外和他见面。
江崇凛穿着休闲服,踩着运动鞋从老小区里走出来,那一刻江意馨恍惚从他身上看到了一种婚后的气质,往日的运筹帷幄都藏在如今随性平和的神情下。
他不像是在挽回谁或者刻意向谁示好,他是真的从这样的日常里得到了某种乐趣。
江意馨还未开口,江崇凛先抬起手里的保温盒,“牛腩多炖了些,给你和爸妈加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