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攻略手册(25)

2026-06-08

  最多也就是俩人排队上厕所呗,郁明天侧坐在车上,看见电话亭便跳下去,给陈凤莲打电话。

  “小姨,我今天在同学家住。没事,就沈奉今,你认识的。不麻烦不麻烦。”

  陈凤莲又嘱咐几句,她那边还有人声,应该是还在开会,临时回办公室接电话。

  “行了,走吧。”郁明天重新上车,“我现在有合法居住权了。”

  沈奉今没说话,微凉的夜风扑在他的脸上,竟也晕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打开院门,老远就听到咪咪咪的叫声,沈奉今上学前喂了奶留了饭,这会儿回来晚了,大运也饿了。

  沈奉今去放水洗澡,他泡好了奶,郁明天拿在手里慢慢喂给大运,又帮它打扫了便便。

  大运长大不少,比初见时胖了一圈,提起来肚子滚圆,郁明天想里面估计全是奶。它的眼睛滴溜溜转,爪子扒住郁明天的胳膊,拍了一下,留下一道浅浅的梅花印。

  郁明天以牙还牙恃强凌弱,也拍了它一下,大运直接翻了个身,肚皮朝上,四只爪子凌空抓来抓去。

  郁明天得意笑道:“翻不过来了吧?求求我,我帮你呀。”

  大运不理他,索性就这个姿势闭上眼睛,放松地睡着了。门被拉开,沈奉今简单冲凉后擦着湿头发进来,“去洗吧。”

  “哦,好。”郁明天自然抱起沈奉今准备的睡衣,还是上次他留宿时穿的那身,他闻了闻,带着清淡的皂香,估计是沈奉今家洗衣粉的味道。

  水管没有犯神经,郁明天很快洗完钻窝。沈奉今已经躺下了,床头为他留了一盏夜灯,郁明天关灯上床,挤到沈奉今手臂边小声说:“你睡了吗?”

  沈奉今本是平躺的姿势,他睁开眼睛,眸子浅亮,郁明天继续,“我要是难受了叫你,你难受了也叫我啊。”

  沈奉今没说行不行,他侧身朝郁明天的方向躺着,闭上眼睛,平缓的呼吸声不久后传来,哄得胡思乱想的郁明天也陷入了梦乡。

  梦里遇见了很多奇怪的东西,尽头是一碗巨大的砂锅米线,它叉着腰,得意道:“哈哈哈,郁明天,你中了我的圈套吧!”

  郁明天睁开眼睛,晃晃沈奉今,待身边人有了动静他嚷道:“我肚子疼。”

  沈奉今下床开灯,递了一件外套给他,在廊下打开院里的灯,他陪郁明天进了厕所。

  “你别走。”

  “我不走。”沈奉今靠在墙上闭眼睛犯困,手电筒的光照在地上,给了郁明天一点安全感,“都怪这个破米线!我再也不吃了!”

  “你咋不难受?”郁明天问他,沈奉今也不知道,但在他后半夜开始吐时,郁明天才一语成谶。

  一碗米线放倒俩人,早上都没起来,还是郁明天觉得不行得打电话请假,才强拖病体跑到街口找电话亭,打给陈凤莲,让她和老师请假。

  陈凤莲吓坏了,“宝贝,你怎么样啊?你同学家在哪,我让人去接你。”

  “不用了,现在没事了,你下班再来吧。在溪林十字街这边。”

  郁明天再三保证自己没事,陈凤莲才放下心来,他补充道:“小姨,你帮沈奉今也请一下吧,跟老陶一起说就行,老陶和他班主任认识。”

  “好,你同学家里没有大人吗?”

  郁明天确实没见过沈奉今的家人,“他好像一个人住。”

  “怪可怜的,我打电话吧,你好好休息啊明天,中午吃点清淡的。”

  郁明天挂了电话,上完厕所回去时沈奉今还在睡,他开了一点窗户通风,钻到被子里睡了个回笼觉。

  【作者有话说】

  歌词部分意向化用李贺《黄头郎》

  “思悠悠,恨悠悠……”——白居易《长相思·汴水流》

  “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李清照《醉花阴》

  每天都有一个宝宝点击,好感动TAT

  存稿到31章啦,这个月能不能存到表白!(够呛[墨镜])

 

 

第16章 槐花

  “吃饭了。”郁明天的胳膊被人摇了两下,他哼了一声,翻身背对来人,脸埋在两个枕头之间,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

  似乎有人出去了,门吱呀响了一声,后又进来,郁明天拿被子捂住头,“不吃不吃,不吃了……”

  来人并未出声,一只温热的手钻入被子,捂在郁明天的腹部,“肚子还疼么?”

  郁明天在被子里睁开眼睛,肚子上的手存在感太强,他难以忽视。掀开被子,他偏头看向沈奉今,沈奉今换了身短袖长裤,布料看起来有着洗过许多次的柔软,他伸长胳膊,拽住沈奉今的衣角,果然摸起来是很舒服的。

  沈奉今保持俯身的姿势,举动见隐约有皂香,郁明天猜他早上又洗了一次澡。

  小腹的温热抽离,沈奉今借力将他提起来坐好,递了一块儿热毛巾给眼前睡眼惺忪的人。郁明天接过来,他把毛巾盖在脸上,就要向后仰倒重新躺下去,快要挨着枕头时后脑勺又被沈奉今托住,将他扶正坐起来。如此重复几次,郁明天恼了,胡乱抹了脸,拍了下沈奉今的手,“你在这仰卧起坐呢?”

  “醒了么?”沈奉今接了毛巾,扔在红花绿叶掉了漆的搪瓷盆里,“吃饭了。”

  郁明天腿垂在床边,白嫩的脚踩在地砖上,到处够拖鞋,“诶?我拖鞋呢?”

  沈奉今踢过来鞋,等他收拾好了推门出去。院子里栽了棵大槐树,五月槐花飘香,满树雪白。树下立了根竹竿,想是打槐花用的。

  沈奉今在树下支了张小桌,今天没下面条,他煮了白粥,蒸了槐花菜。

  槐花洗净甩干拌了面粉,等水开上锅蒸十分钟左右,出锅后撒了蒜泥、醋、香油拌匀。沈奉今蒸菜时喜欢先滴两滴香油,这样出来的菜比较干,不会湿哒哒的不好吃。

  郁明天洗漱完坐到树下桌旁,“今天不是面条呢。”

  沈奉今拿了小碗给他先盛了点菜,郁明天接过来,“这是什么?”

  “槐花。”

  郁明天听说过槐花能吃,但也没真吃过,蒸菜也只在饭店尝过几回,他家胃口偏南方点,平时吃这些很少。

  郁明天舀了点尝尝,槐花入口微甜,裹上面粉香油更添风味,“还挺好吃。”

  沈奉今舀了勺菜拌粥里,郁明天有样学样,也拌进碗里。槐花是新打的,一年也就一季,吃个新鲜。春风过树,引得花叶簌簌。闻花吃花,郁明天也算做了回雅人。

  沈奉今做饭量不多,两人半碗粥半碗菜刚好吃完。他另外留了点什么都没放的蒸菜和粥出来,菜少粥多,喂大运尝了一点点,没敢让它多吃,怕闹肚子。大运除了喝奶外第一次吃人饭,尾巴螺旋桨一样摇得飞快,郁明天笑道:“它有点像小狗了。”

  沈奉今拿走猫碗,留下意犹未尽的大运独自舔毛,沈奉今还大发慈悲宽慰它一句,“下次再吃。”

  郁明天抚摸猫猫头,“对,下次再吃。”

  槐花再不打马上老了,饭后沈奉今搬来梯子,爬上几阶,“郁明天。”

  “在!”郁明天立马应声,“您吩咐。”

  “递一下竿子。”

  “好的!”郁明天举了竹竿给他,树底下铺了一层塑料布,几竿下去,扑簌扑簌,疏影斑驳间,站在树下的郁明天淋了一场槐花雨。

  雨是清香的、洁白的,这雨是春天的告别仪式,它慷慨赠送给树下人一场花间雨。

  郁明天盘腿坐在花叶间,捡了朵花吃,没什么味道。他又扒拉了一枝花密的,回味时才品出甜丝丝的味儿来。春风送礼,老槐开花,郁明天在宣城捕捉到春的气息。

  “起来点。”沈奉今在树上喊他,他一只手把住梯子,小臂上青筋凸起,另一只手晃了一下竹竿,看来是树上还能吃的花打的差不多了。

  郁明天赶快闪开,“你扔吧。”

  竹竿扔在花里,溅起一阵花浪,沈奉今跳下来,拍拍手,收起塑料布。槐花们拢在一起,“开的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