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敛将膝上的笔电搁置一旁桌案,撩起眼皮唇角勾笑:“过来。”
戚述不熟悉环境,双手摸索朝着哥哥出声的方向前行,但歪了路线,薄敛淡淡提醒。
戚述脚下调了角度走近了,薄敛握住他手腕往怀里一扯,戚述跌进了哥哥怀里,薄敛垂眸看向怀里人,握着戚述的腰帮他调整了坐姿。
戚述感觉有点渴,喉结滚滑,薄敛拇指指腹贴着他脖颈轻磨,语气冷淡,气息炙热:“不想我拿也简单,自己弄。”
戚述没骨气咽了下口水,结结巴巴说:“弄、弄什么?”
薄敛手掌摁住,戚述立刻明白了薄敛的意思,之前几次都是薄敛帮他,戚述从没有自己弄过,白皙脖颈面庞通红一片。
“哥哥,我不要。”戚述舔舔唇角拒绝,又理所当然哀求,“哥你帮我。”
“可是述述,我想看。”薄敛搂着戚述的腰箍紧贴近自己,漫不经心凑到他耳边,嗓音低哑得近乎魅惑。
戚述拒绝不了薄敛,脖颈垂下,唇瓣微启,羞涩无所遁藏:“我、我不会,哥哥,你教我。”
薄敛教得了弟弟学业上的方方面面,自然也教得了情事上的方方面面。
“真乖。”薄敛心情愉悦,扣住弟弟后脑勺吻了上去。
戚述在哥哥的亲吻里沦陷,肆无忌惮哼出声,含着温亮灯光的眼睛半敛,薄敛盯着弟弟本就失神的眼睛,沉迷地想,这双盲眼写满了对他的喜欢和依赖。
落地灯昏黄光线透穿整个卧室,将他们身影晕得一团漆黑。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戚述躲避哥哥的吻,把脸埋在哥哥胸口呼吸,薄敛揉着他后背,唇在他发顶有一下没一下地落吻。
空气中皆是属于弟弟的淡淡气味,薄敛喜欢弟弟身上所有气息,因此并不急于去洗澡。
“哥哥。”
“嗯?”此刻弟弟嗓音听上去软软的,薄敛垂眸看着弟弟应了一声。
“你为什么总这么凶,太凶了,像要把我吃掉。”
薄敛懒懒逗着弟弟说:“你声音很好听,我以为你喜欢。”
“我、我那是迫不得已。”戚述开始翻脸,颇有下了床提上裤子不认的渣男架势,“对,就是迫不得已,我叫出声是希望你轻一点。”
戚述的感觉是对的,曾有那么几个瞬间,薄敛真想一口一口将他吃进腹中,与自己的血肉融为一体。
因为太喜欢了,以至于时常产生摧毁心理。
“知道了。”薄敛捏着弟弟翘挺鼻尖,啄吻不断。
洗完澡睡下,戚述赖赖唧唧的黏着薄敛不放,被压在身下依旧不肯老实,薄敛捏着他下巴亲吻,几乎快要忍耐不住似的说:“老实睡觉。”
戚述舍不得说:“我不想睡。”
“那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戚述一脸期待。
当一身睡衣的戚述被薄敛牵着送到夏天夫妻门前,将他交给了戚霜,戚述才明白薄敛口中有意义的事情是指这个。
戚述:“……”
夏天在书房处理事情,戚霜搂着高出半个头的儿子去了主卧,好笑说:“怎么惹到哥哥了,最后一晚还被赶出来。”
戚述委屈撇撇嘴角:“嫌我烦呗。”
戚霜闷笑一声,掀开被子拍拍床垫说:“和妈妈聊会天。”
“好。”戚述飞快爬上床,躺在中间,戚霜留了一盏床头灯,先提起了话题:“述述,你有没有想过,出国以后哥哥喜欢上别人你要怎么办?被抢走的话再也抢不回来。”
不安的人一直是戚霜,没有人能像薄敛那样细致入微照顾戚述,连她这个母亲都做不到。
愧疚的尽头是戚霜无意义幻想,她儿子没有失去眼睛就好了。
“妈妈,如果哥哥喜欢上别人,说明哥哥本就不属于我,哥哥是人,有思想有生命的人,我不要哥哥成为我的附属品,妈妈你……能懂吗。”戚述想起戚霜恳切哀求薄敛的那次,心脏难受极了,他不要戚霜为了他对任何人低声下气,也不要薄敛失去自由成为他的附属品。
“哥哥不是物品,不存在被抢。”戚述搂着妈妈手臂,乐观地说,“想要哥哥成为自由自在的飞鸟,而非收放在我手中的风筝。”
“放心妈妈,无论怎样失去,你儿子也能过得很好。”
在这瞬间,戚霜后知后觉儿子长大了,印象里那个黏着哥哥、挑剔食物、只对哥哥闹脾气的小孩已经淹没在过去时光里。
“我……”戚霜几度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了。
夏天装好明天需要用到的证件,回到卧室准备抱抱亲爱的妻子,发现他儿子已经先霸占了,夏天玩笑说:“这么大了还恋妈?”
戚述苦恼说:“哥哥嫌我烦,把我赶出来了。”
“你怎么烦哥哥了?”夏天在另一侧床上躺下,熄灯顺嘴问了一句,“以至于最后一晚还要狠心赶你。”
“没什么。”当着父母的面,戚述有些难以启齿。
戚霜熄灯后,黑暗吞噬而来,就好像所有情绪都可以毫无顾虑发泄,戚述把脸埋在妈妈半边肩膀,下一秒又转身埋在夏天怀里小声抽泣,哭得夏天睡衣湿漉漉黏着肌肤。
“宝贝,既然舍不得就不要走了。”夏天被儿子哭得没辙。
“我不哭了。”戚述撒开手,重新挨着戚霜睡觉。
夏天不得不起身去翻行李箱,重新换了一套睡衣。
戚霜感受到儿子偏爱,没忍住笑了说:“述述,你三岁多经常这样,半夜急得不行就偷偷尿在爸爸那边,然后再跑回妈妈这边睡,你爸以为他把水瓶打翻,吓得爬起来查看才发现是你尿床。”
“是呀,跟小时候一样可爱。”夏天感慨,又说,“时间过得真快啊,一眨眼,三个小孩都长大了。”
戚述在父母低语攀谈声中,沉沉陷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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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哼哼唧唧。
哥哥:原来喜欢我凶一点。
锁住了,我也没写什么呀,崩溃,
第64章 机场:哥哥表白
自助早餐厅,薄樱眼下挂着浓浓青晕,夏天调侃说:“小哥离开就这么伤心啊。”
薄樱摇摇头,又点点头。
夏天说:“人生第一课就是要学着接受分离,看开点。”
夏老爷子也说:“又不是不回来。”
这父子俩一个比一个不会安慰人,夏老太太翻了个白眼,暗自挪动高跟狠狠踩了夏老爷子一脚,夏老爷子面色红温道:“夏意绾,我新买的运动鞋。”
戚述悄悄凑近薄敛,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说:“爷爷明明被踩得很高兴。”
薄敛推开他凑近的脸:“赶紧吃。”
戚述失落“啧啧”了两声,他哥越来越无情了。
无情远走国外的小盲人,倒打一耙指责起哥哥来毫不心虚。
……
首都国际机场,旅客穿梭如织。
有专人办理托运行李,安检处道别薄樱抱着戚述不撒手,哭得眼泪鼻涕全往小哥胸前衣服上蹭,夏老太太偷偷抹眼泪,始终不明白最爱的孙子为何固执非要出国,一个盲人出国读书,那得多艰辛啊。
“好啦,你小哥又不是不回来,别哭了。”夏老太太抹完眼泪又给孙女抹,最后两人抱一团哭。
戚述其实也没什么想跟薄敛说的了,他们之间不需要说什么,想说的,薄敛都明白。
他潇洒挥挥手:“我走啦,你们想我记得来看我。”顿了顿,“哥哥,你就别来了吧。”
薄敛沉默不语,夏天夫妻面面相觑。
夏老爷子眼皮倏然惊跳,狐疑眼神在兄弟俩之间徘徊。
戚霜怕老爷子觉察,催促夏天:“走吧。”
何止夏老爷子,夏老太太和薄樱也不抹眼泪了。
再聊下去容易出事,夏天还没想好怎么把兄弟俩的事情同两位老人家说,毕竟老一辈的观念很难接受这种不为世俗所容的爱情,夏天当初被他丈母娘传出和男人有一腿的谣言,差点腿没被老爷子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