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尾巴(89)

2026-06-09

  前一秒若说生气薄敛吓着戚述,这一秒,夏天自责起自己,都办的什么事。

  纸巾堆攒在夏天掌心,沾了泪水的纸巾,分量沉甸甸的,戚述眼睛红红的,鼻尖也很红,睫毛黏在一块,夏天抹了一把他眼睛,说:“别哭了,回头你哥见了又要碎一回。”

  戚述吸了吸鼻子:“哭都哭了,难不成憋回去。”

  夏天笑得无奈:“那你接着哭,我突然想起个事,需要下车一趟。”

  “什么事?”戚述鼻音浓重。

  “送你哥来你学校,我本来是和他一起去接你下课的,怕你饿肚子,我先去买点甜品,打包打一半你给我打电话说心脏疼,我哪有空等。宝贝,21镑丢了我好心痛。你多哭会,我去取餐,等你哭饿了正好填肚子。”

  戚述扒拉着车窗冲夏天喊:“再加一份开心果玫瑰蛋糕。”

  “需要再支付8.9镑,而你爸我,此时此刻身上只剩5镑。”

  戚述撇撇嘴,退而求其次说:“榛果巧克力可颂只需要4.8镑。足够了。”

  像只可怜巴巴的年幼奶猫,看一眼心肠发软,夏天走出去两米,又倒回去摸了摸戚述脑袋,迫切希望他开心些,哄声道:“给买给买都给买,我问问能不能赊账。”

  赊账肯定是不能赊的,夏天退掉两枚草莓芝士蛋挞一杯热可可,换来了戚述想吃的开心果玫瑰蛋糕和榛果巧克力可颂。

  夏天停好车,戚述利落拎着他的一袋子甜品,探着盲杖快步进屋了,夏天跟在他身后从小孩凌乱脚步看出他在紧张。

  戚述确实在紧张,寒冷季节他背后细密渗出了汗,既怕哥哥走了,又怕哥哥不愿意理他,脑子乱成一团糟糟的线团,偏偏夏天在他身后哼唱起了歌。

  “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哄回来。”

  “……”戚述立在门前台阶,冻得耳朵都红了,现在更红了,两只耳朵红通通快与洇红嘴唇一个色,夏天手掌搭上他肩膀,火上添油说:“很应景啊,你和哥哥见面我就这么唱,充当背景音乐氛围感很足。”

  “足你个头。”

  “嘶,能不能尊重一下我这个父亲,没大没小。”

  “别唱了,快开门。”

  “夸我唱得好听,我就给开。”

  父子俩站门口讨价还价,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温暖气息从里向外裹挟向他们,大吉岭茶的香味浓郁上了一个层次,父子俩齐齐打了个喷嚏。

  薄敛下意识伸手想去揉戚述鼻子,夏天率先替戚述揉了把鼻子,怨念眼神看着薄敛好似在说“别喷了别喷了,这么清新淡雅的香水快被你喷成空气清新剂了。”

  香水味刻意掩盖的气息就在鼻端萦绕,戚述自顾自摘除香水提纯,大脑应和着急乱的心跳,有种眩晕的实感,戚述放下手里东西,坐在地上解鞋带,熟练的动作变得生涩,鞋带解不开理还乱,他急得鼻尖也冒出了汗。

  夏天换好鞋兀自哼着“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哄回来。”拎起甜品袋先一步去了餐厅。

  戚述与鞋带做了一分钟斗争,败下阵来仰头求助:“哥哥,帮我。”

  薄敛立在玄关,漆色眼眸肆无忌惮落在戚述脸上,戚述一唤,那双勉强维持冷淡的眸子在刹那间剧烈颤了颤,一言不发躬身蹲在戚述面前,两三下解开了鞋带,脚背终于不再越解解紧,戚述的脚得到自由,他笑起来,扬起双臂扑向薄敛,鼻尖亲昵蹭着他颈窝:“哥哥,我好想你。”

  太过用力,戚述将哥哥扑倒地板上,分离的三个月,戚述并不觉得哥哥陌生,四肢缠绕哥哥身体,鼻尖拱啊拱热情地仿佛一只许久未见到主人的小狗。

  若是以前,薄敛第一时间催促人起来,此时他仅仅只是手掌轻轻搭在戚述脊背,哑声说:“我,也想你。”

  来自身上始终无法抗拒的带着分量的温暖,薄敛躺在地上任弟弟抱着,戚述抱了一会儿,缓缓直起上半身手指摸向薄敛脸庞,双掌温柔贴在他脸侧,毫不吝啬诉说爱意:“哥哥,我好想你好想你,每一日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你,也想亲吻你。”

  戚述说一句凑近一分,亲吻你三个字落下,他的双唇贴在了薄敛唇瓣,薄敛微微睁大双目,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似乎要去抓戚述肩膀推开他,抬起的弧度不过毫厘之间,又蜷缩着手指握成拳自暴自弃停在腿侧。

  一口一口啄吻在薄敛干燥唇瓣,戚述闭上眼,睫毛轻颤,贪婪地想索取更多属于薄敛的气息。

  “咳咳,儿子,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夏天端着两杯红茶出来,撞见了这么一幕,斟酌说,“但你要不要注意一下场合。”

  戚述半点也不想注意,还想亲,于是对夏天说:“你能不能避一下,我再亲一口。”

  夏天耸耸肩,冲薄敛眨眨眼:“好吧,多亲几口也行,我去做饭,红茶和蛋糕我放餐厅了。”

  脚步声离去,戚述真就打算再亲一口,然后乖乖和他哥拉开距离。

  刚低头准备吻,薄敛单臂撑着地板直起上半身,贴在戚述脊背的手掌不知何时握住他后颈,薄敛呼吸很重,两片干燥的唇瓣抵在戚述唇角:“你多亲亲我。”

  戚述听出了哀求、索取、撒娇意味。

  戚述自觉罪孽深重,捧着哥哥脸庞细细亲吻,从眉心、鼻根、鼻梁、鼻尖、再到双唇,紧闭的唇瓣开启了缝,戚述知道这是哥哥给的允许,舌头钻进哥哥口腔,舔舐翻搅,含着哥哥的舌头勾勾缠缠连呼吸都忘了。

  戚述吻得投入,连大门再次被打开也未发觉,直到薄敛偏开脸将他整个人摁在怀里,戚述喘着不稳气息听哥哥胸膛心脏疾跳声。

  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地菲利克斯微微瞠目,他对上薄敛冷漠锋利眉眼,怀疑自己走错家门了,十分不自信退出家门看向门牌号,没错,这就是他家。

  “那个……”菲利克斯慢慢挪进门,想找个位置换鞋,可无处下脚,小情侣霸占了玄关并且以极其暧昧亲密的姿势拥坐成一团。

  戚述睁开眼睛,扭过身高兴说:“菲利克斯叔叔,你回来啦。”

  “宝贝啊,我现在就想换鞋找个暖和地方坐下喝杯热乎乎的红茶,然后等开饭。”菲利克斯猜出了薄敛身份,调侃说,“叙旧啊、接吻啊、上床啊,这些步骤没必要一刻也不能等都在玄关完成,让个位置给我换鞋好不好,我从澳门带了你爱吃的葡式蛋挞哦。”

  戚述脸红脖子红,终于舍得将自己从哥哥身上撕开。

  菲利克斯将包装袋塞进戚述怀里,戚述一脸头晕找不着北地胡乱往餐厅摸去,即将撞上门框,薄敛拉了一把才侥幸躲过,薄敛握着他的手没放,戚述兴奋地在心里冒小泡泡,恨不能成为哥哥的挂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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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哄回来。(儿子好听吗?歌词应景吗?氛围感足吗?)

  戚述:……

  有趣的爸爸一枚。(年轻的夏天更有趣,文在隔壁:雪伦山没有夏天)

 

 

第70章 我爱你,永远只爱你

  夏天用和牛做了一份酸汤肥牛,炒了一道黑胡椒牛柳,一道红烧肉,一道水蒸蛋。

  他懒得弄麻烦食材,但两个小的要吃饭,再麻烦也没办法。

  眼见饭菜做好了,戚述要吃蛋糕吃蛋挞,夏天敲了敲碗沿:“准备吃饭了。”

  戚述缩回手,扭头问哥哥要不要一起洗手。

  夏天笑得不行:“儿子,你手在哥哥脸上又摸又碰的时候,想过洗手吗?”

  戚述梗着脖子说:“我那不是没来得及么,我可以帮哥哥擦脸。”

  戚述拉着薄敛上楼去他卧室的洗手间,手指熟练取过一条白色毛巾沾水拧干展开:“哥,你低下头。”

  薄敛俯一点点身,脸凑进他,戚述迷恋这股气息,动作像在擦一件精美的瓷器,不敢使上半分力。

  擦着擦着不知怎的又吻在了一起,热吻粘稠潮湿,难舍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