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述咬着薄敛下嘴唇,呼吸交融在彼此唇鼻,戚述手里的洗脸巾不翼而飞,双臂揽着薄敛脖颈,他身高比薄敛低了十公分,沉迷接吻双脚不知何时踩在了薄敛脚背,他舔咬调整呼吸,还要再亲,薄敛揽着他腰身制止,嗓音低哑不成调:“述述,够了。”
“哥哥,再让我亲一会……”薄敛拉开门,一点不留情把弟弟推到了浴室外,打开水龙头,往脸颊泼了好几遍冷水迫使自己冷静。
戚述敲下门,满眼是笑:“哥哥哥哥哥哥,你开门,我没亲够。”
薄敛:“……”
楼下餐厅,菲利克斯往碗里挖两大勺水蒸蛋,添加海鲜酱油,美美尝了一口,唏嘘说:“就是这个味,对了,你说这小孩儿是薄霁明收养的?我看着像亲生的,言行举止简直是翻版。”
夏天盛完饭,一碗碗摆好说:“薄敛做饭难吃。”
菲利克斯立刻翻脸无情:“哦,那真是遗憾,他是收养的应该错不了。”
“每当我想吃好吃的食物,跋山涉水往你们国家跑,在飞机上格外想念薄的手艺。所以……”菲利克斯不好意思举着筷子笑笑,“我可以先吃了吗?”
夏天做了个请便的动作。
菲利克斯骨子里是个绅士,做不出来用餐不等人兀自开饭:“再等下去,饭菜就要凉了,要不去催催两个小家伙?”
夏天挑眉:“你敢去催?”
“算了算了,小情侣干柴烈火,打断是很不道德的。”菲利克斯放下筷子,去酒窖找红酒去了。
室外雪粒掉地,室内烛光摇曳,映着玻璃明亮璀璨,夏天静静等了五分钟,两个小的先下来了,薄敛鬓角微湿,而他儿子表情看上去有那么点“欲求不满?!”
这小祖宗,亲爹辛辛苦苦做一桌菜,他非要盯着哥哥那块肉不放。
夏天握拳抵着唇畔清了清嗓子:“赶紧吃饭,要凉了。”
菲利克斯也找酒回来了,开了后倒进醒酒器。
饭后薄敛自觉收拾碗筷去洗,菲利克斯家没有洗碗机,以往是夏天做饭戚述主动洗碗,今天他站在薄敛身侧说是帮忙,实则添乱,心不在焉打碎菲利克斯家三个盘子,菲利克斯忍了又忍,下最后通牒:“戚述宝贝,这是我在西班牙买的纪念版,再砸下去,我让你爸去西班牙给我买一套回来。”
戚述乖乖站一旁不敢乱动,手指轻轻捏着哥哥衬衣衣角把玩。
在夏天眼睛,他儿子此刻很像一只闯了祸的猫咪,企图靠粘人和撒娇来博取怜爱。
伦敦深冬夜晚漫长,饭后节目一如既往是球赛,夏天和菲利克斯有时通宵熬,菲利克斯嫌弃没有啤酒,拉上夏天揣着钥匙出门了。
两个大人跑了,戚述也顾上什么,整个人摸摸索索窝进了薄敛怀里,鼻腔深深吸着属于薄敛的味道,胸腔随着薄敛说话微微震荡:“戚述,你想要的分开,我办不到。”
“我有好好存钱,每个月给小樱的生活费足够她用,我也有能力来找你。”薄敛嘴唇吻在戚述发顶,“分开第一天,我觉着还好,分开第二天,有点失眠。第七天,我工作出了点小差错才意识到自己出了问题。”
戚述说:“开始吃安眠药?”
“嗯,夜里睡不着,迷迷糊糊睡着了也很快醒过来。”习惯性摸向床的一侧,满手触感只有冰冷和空落落。
“来伦敦这一趟,我想来见你,但我答应过你不来的。对不起,没控制住。与你分开,三个月是我的极限。”薄敛说,“我没想到你鼻子那么灵敏,闻出是我,明明香水快被我喷掉半瓶。”
“你是我哥哥,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香水再浓,我也闻得出来。”戚述闭着眼眼睛安心说,“夏天问我你身上啥味啊,其实我也说不出来,反正就是很喜欢很喜欢,这味道我闻了快十三年了。”
他依旧闭着眼睛,从哥哥怀里抬起头,嘴唇贴着锁骨一寸一寸往上亲,停在薄敛喉结处反复厮磨,磨够了继续往上啃咬薄敛下巴,含糊不清说:“哥哥,是我不好,任性又固执,认为我们之间需要用分开来确认对彼此的感情。”
“以前你总把自己和夏家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哥哥不要再继续记账了,到此为止好不好。”
薄敛眉心一蹙:“你……知道账本?”
“对,小樱和夏天说你仔细记着每一笔账,好像还完账就可以脱离夏家,不要我这个盲人。”戚述眼尾嫣红,鼻音浓重,“我还是怕你对我是责任,只是哥哥,我没有信心。这么好的薄敛,如果停留在一个盲人身边,很可惜,我舍不得放手又舍不得留住,矛盾快要将我淹没。”
薄敛内心情绪翻涌,他抿唇缓着呼吸忍着,食指在戚述眼尾刮了刮,托高戚述侧脸,低头吻下来,吻得毛躁青涩,亲昵难耐,无法餍足,吻愈发很深很重。
四片唇瓣分开之际,彼此胸腔里汹涌狂跳的心脏还在不停说着我爱你。
“戚述,我这辈子唯一想拥有的人,就是你。”眸光垂落,迷乱中透着爱意,嗓音嘶哑,响在寂静的夜晚,薄敛温柔用鼻尖蹭一下戚述鼻子,昙花一样的笑容绽放,“别怕,也别舍不得,哥哥是你的,薄敛也是你的,全部属于你。”
“都是你的,好不好。”薄敛询问一句,轻蹭一下戚述鼻子,再问一句好不好,再蹭一下戚述鼻子。
戚述抖着唇说好。
薄敛又笑,昙花绽开一次又一次,陷在那声好,薄敛偏过头,鼻尖抵在戚述鼻侧,吻住戚述嘴唇,不再深吻,像认真品尝着一道甜品,舌尖一点点触碰试探,鼻子偶尔在交换湿吻角度时产生摩擦。
“现在伦敦下雪了,气温降至零下,哥哥薄敛以情人身份许给弟弟戚述一生一世,诺言结为冰晶,无法产生保质期,变质的概率为零。”薄敛的吻温柔,薄敛的情话也温柔。
“我爱你,永远只爱你。”
戚述今晚吻了太多次,舌头笨拙,嘴唇也麻了,耳朵灌满了薄敛的心跳声。
听完薄敛的情话,戚述咬着唇透着懊恼:“早知道就不出国了,我现在没法为你放弃什么。”
薄敛低低笑起来:“不用你放弃什么,我每半个月来看你一次。”
“不要,坐飞机很累,转机也很累,你会很辛苦。”安静须臾,戚述眼睛好像在“看着”薄敛,睫毛眨啊眨的,“你一个月来看我一次,我也一个月回去,这样才公平。”
又开始了,从小到大总是这样,脾气性格几乎没改变,凡事都要讲公平,因此也可以因为“账本”而决定不要哥哥,薄敛满心满眼只余心疼,漆色眸子沉静盯着戚述看,在戚述反问的“好不好”中,微微垂下,啄吻落在戚述脸颊、唇角,伴随着两个字:不好。
戚述:“……”
得不到还价的机会,戚述忍受着哥哥啄在唇角的碎吻,退而求其次。
“可以不要吃安眠药吗?”
“可以。”
“账本可以丢掉吗?”
“可以。”
“可以和我上床吗?”
“……”薄敛微微一怔,气息紊乱,“可以。”
戚述笑着吻上薄敛下巴,期待说:“那可以现在就上……”剩下的话被一只手捂住,薄敛泼他一盆冷水,“现在不行。”
戚述瞪大失焦眼睛,好像在问为什么?
薄敛叹气:“没有安全套,没有润滑剂,没有技术。”
戚述坏心眼舔了一下薄敛掌心,摘下他手腕,又亲了好几口,眼睛亮晶晶说:“哥哥你这么优秀学什么都快,这个肯定也能无师自通。”
薄敛:“……”还是第一次有人把优秀夸在这种事情上。
“不行。”薄敛还是这两个字。
“不行就不行吧。”戚述忍不住低声笑,渐渐放大笑声,清澈悦耳的嗓音掺着一股洋溢青春的少年气挥之不去,薄敛也忍不住跟着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