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尾巴(91)

2026-06-09

  戚述笑够了,一双盲眼弯弯,仍藏着笑意:“我给你看个宝贝要不要?”

  薄敛没控制眼神,缓缓移到戚述下半身,内敛说:“不好吧,这是客厅,夏叔和屋主回来撞见了……”渐渐收声。

  就见戚述摘下珍珠手串和手表,炫耀似地将一截雪白手腕递到薄敛面前,他坐在哥哥腿上悠哉悠哉晃着双腿说:“纹身师纹得怎么样?”

  薄敛此时只剩心疼,抓着戚述手腕内侧摸了摸,确定是纹上去的:“夏叔同意你纹?”

  “对啊,他就跟我说纹很疼洗更疼,我确定的话就带我去。我确定啊,夏天就带我去了。我睡觉喜欢枕着这只手臂睡嘛,你的名字好像贴在我脸颊,我有安心感。”戚述把脸埋在薄敛颈窝,“哥哥,我睡不着就爬起来学习一边练你的名字,天亮了,教室很吵,我没空想你。我的夜晚只属于你。”

  “嗯,我知道。”薄敛道,“我的夜晚也只属于你。”

  薄敛捉住戚述手腕,嘴唇落在手腕内侧,细密连绵碎吻不断,唇瓣感受着戚述脉搏跳动。

  静静抱坐一起,屋外的雪越下越大,球赛背景音渐渐清晰,戚述有些困了,揉着眼睛,又还惦记着那些没吃着的甜点,咬着哥哥喉结像从前每一次发出恳求:“哥哥,我想吃榛果巧克力可颂。”

  “我抱你去?”薄敛双手托着他臀部,欲要站起来。

  戚述猛摇头:“你自己去。”推开薄敛,他径直坐在一旁沙发,枕头挡在了胯部,找借口说:“我过去,肯定一个不留吃完。”

  薄敛了然扫了一眼戚述粉红脸颊,轻笑着走开。

 

 

第71章 大概叙旧比上床更重要

  没有菲利克斯想象中干柴烈火越烧越旺,两个小年轻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一人一口面包,弟弟吃一口顺便喂一口看书的哥哥口中,壁炉火焰燃得正旺,透过玻璃看着这场景,菲利克斯左右手来回倒腾拎着的一提啤酒扭过头问正在抽烟的夏天:“你家两个小孩这么规矩吗?我十六岁就已经到处约炮了,十八岁被我甩掉的小伙子能在塔桥排长队,每天醒来还要辨认在谁家。”

  “大概叙旧比上床更重要吧。”夏天深吸一口烟,挤出肺部空气,烟雾将将从他口鼻呼出,眨眼被凛冽寒风带走。

  伦敦的隆冬大雪纷飞,高纬度地区的冬天总是沉暗又阴郁。

  菲利克斯耸耸肩:“啤酒我也不是非喝不可。”他大咧咧去开门,高喊,“我回来了。”

  夏天食指中指之间夹着的烟剩余半截,他听见戚述问菲利克斯,我爸爸呢?

  夏天不得不扔掉剩下半截烟,脱下外套抖去烟味才进入家门,戚述鼻子真的很灵,皱眉说:“夏天,你抽烟啦?”

  菲利克斯嘿嘿一笑:“宝贝,你怎么不怀疑是我啊?”

  “你不抽曼彻斯特这个牌子,嫌薄荷味太过清凉。”戚述撩起眼皮,琥珀色眼珠跳跃一簇橙色火苗,“夏天喜欢。”

  “明天还要上学,吃完上楼洗澡睡觉。”夏天裹挟浅淡薄荷气味靠近了两个小孩儿,顺手在戚述头上揉了一把。

  “避免你麻烦,哥哥和我睡。”戚述补充说,“这样你就不用再打扫一间卧室了。”

  夏天逗他:“不麻烦。”

  戚述:“……”

  想了想,他继续争取:“那我跟哥哥睡?”

  真是没眼看,夏天懒得搭理他:“行行行,你爱跟谁睡跟谁睡。”

  戚述撇撇嘴:“我就跟我哥睡,不跟别人睡。”

  眼见越解释越诡异,薄敛放下盲文版科技小说,捂着戚述嘴巴,声线毫无起伏说:“把剩下蛋糕吃完,别说话了。我明天就走,睡哪都行。”

  “明天?”戚述瞬间觉得手上的面包不香了,口腔里浓郁香甜的榛果酱也变苦了,“不能多留几天?明天周六,我想你为我留下。”

  薄敛动了动嘴唇,眉心浮现一点纠结,戚述好像看得见一般不可置信:“你竟然犹豫了?弟弟还没有工作重要?你是工作狂吗?钱又赚不完。”

  夏天和菲利克斯闷声大笑,菲利克斯去餐厅取来红酒和两只酒杯,倒了一杯递给夏天,不明所以调侃说:“千里迢迢赶来就为了和弟弟见一面?你们总是把工作、金钱看得太重,要懂得享受。”

  “人类在地球活一趟,走的是人生路,活的是自由人。这才是人生。”

  薄敛说:“我两周后来看你。”

  屋外雪停了,风也静了,漫天雪地白茫茫静悄悄成片,总不自觉让人产生一丝倦意。

  戚述“噢”了一声,点点头好像同意了,往嘴里塞最后一口可颂,靠在薄敛肩膀慢慢咀嚼,商量似的说:“不用半个月,一个月可以两个月也可以,不是说三个多月是分离的极限嘛,那就极限前来见我。”

  吃饱喝足,温暖环伺,戚述靠在薄敛肩头没一会儿沉沉睡着了。

  夏天放下酒杯去扶他,薄敛得了自由站起身,再度弯腰从夏天手里接过戚述,把人抱上楼,怀里人面庞埋在薄敛胸口,半梦半醒呓语:“别走……多待一天……陪陪我……薄敛。”

  壁灯晕着浅黄色光,楼梯偏窄,薄敛一步一步小心翼翼,怀里的戚述轻得像一捧柔软的云,重得像一块闪耀火彩的宝石,他生怕磕着碰着。

  台阶尽头第一间是戚述卧室,薄敛推开门轻轻将人放在床上,戚述睡得不踏实,眉心紧蹙,薄敛手臂撑在他脑袋上方,俯身一下又一下亲在戚述眉心,似要用吻将眉心褶子抚平。

  以及那句低低的掺着安慰和哄的:如果明天伦敦天气放晴,我陪你一天。

  戚述一夜酣睡,醒来陷在一个温暖怀抱,他眨了眨眼,主动往薄敛怀里深钻,薄敛长长手臂环在他腰身,即便睡眠状态依旧不动如山紧锢。

  在戚述醒来往他怀里钻时,薄敛也睁开眼了,下意识先看向窗外,天还黑着但没有下雪了,暂时看不出是一个美好晴天又或是沉郁阴天。

  戚述享受静谧片刻的拥抱,想起薄敛说今天走,他不知航班几点,既不舍哥哥走又生怕哥哥错过航班,拽着薄敛衣领摇晃:“哥哥,你几点的飞机?”

  薄敛倾身而上压住了戚述,埋首在他颈窝说:“来得及。”

  薄敛臂弯穿过戚述腰际,迫使他被迫拱起像弯弯的一道桥贴向自己。

  薄敛好凶,吻也凶,碰也凶。

  戚述胯骨撞得发痛,眼角有泪溢出,睫毛湿漉漉黏成一团。

  许久,床安静了,汗液仿佛一层胶水牢牢将他们黏着,戚述浑身散了架,双手捧着哥哥面庞替他抹去了鬓角、鼻尖的汗,细细密密地温柔啄吻着哥哥下巴,小声商量说:“哥哥,你下次和我上床,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凶。”

  薄敛闭着眼任着他亲吻,倏然睁开了眼,看着戚述明亮又失焦的眼睛被一层潮气裹着,仿佛柔软无害刚满月的奶猫。

  “我们没有上床。”薄敛逗他,不合时宜响起上次戚述酒后醒来也是这样,一脸羞怯又大胆说和哥哥上床了。

  戚述急了:“没有吗?可是……”他忍不住嘟囔,“你脱裤子了。”前两次没有上床他信,因为他哥裤子都没脱,这次不一样,他哥裤子也脱了。

  “你很期待?”薄敛说。

  “和你做这种事,很舒服,很愉悦,很喜欢。”戚述表情实在生动,微微眯眼,眼里湿雾朦朦。

  薄敛捏着他下巴追过去吻,含混说:“真上床的话,我会更凶,所以不要太期待。你不知道我有多想把你吞掉,完完全全困在我身体里,哪也去不了。”

  戚述:“……”

  在床上被他哥这么一恐吓,戚述一时倒真不期待了。

  两人黏糊了须臾,传来敲门声,夏天在门外催促戚述起床,说贺之仰来了,在楼下等。

  戚述连忙坐起来,慌慌张张换下睡衣:“我记得今天没有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