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骗子(71)

2026-06-13

  二十分钟抵达地库,两人在车上就吵了起来,路亦行生气的点是遇上这种事情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顾盼生气的点是他又不能预知秦御发疯。

  “要不是我看见,谁知道他会对你做什么?”

  房前房后都是人,随便喊两声街坊邻居都能听见,不至于发生什么,而且说白了,顾盼真想不到给路亦行打电话,在他的生活里,从来都是单打独斗,没人为他出头,就连尚晚钟,都是恶人里的一分子。

  找人帮忙?

  从小到大,他就没这个意识。

  顾盼不想说,路亦行便冷冷地看着他,“还在当玩儿,是吧?”

  顾盼:“我玩谁了?”

  “你把我当回事吗?”路亦行火大,扶着方向盘,侧脸在冷光下尽显寒意,“你母亲的事,是不是我逼你才承认?去慈安弄吃饭不说,我看见才知道,秦御拦着不让走,出了问题我也不知道。”

  路亦行说的其他事情都是小事。

  唯独尚晚钟这个枪口,谁来撞都不行。

  顾盼倏然沉脸:“我母亲的事,如果不是你逼我,我是不会说,但是回慈安弄,也是我临时才知道的,秦御的事,我已经解释过一遍了,如果你想让我事事都听你的,我做不到,你最好换个人去追。”

  路亦行盯着他,半晌,“你的意思是我多管闲事。”

  “对。”顾盼直截了当,“我母亲的事你确实多管闲事。”

  “原因。”

  “我不愿意,就是原因。”

  路亦行加重语气:“原因。”

  顾盼:“不关你事就是原因!”

  他累了,开门下去,其实心里却期待路亦行不让他走,或者再给他掰扯两句,这种想法就很变态,也很畸形,还不知道为什么,他往前走了两步,没听到脚步,心头发笑,觉得自己大概脑子有问题。

  结果呢。

  身体一轻,肚子再一压,路亦行这糟心玩意儿直接把他给扛肩上了,顾盼倒垂头,只能看到晃动的地面,大骂,“路亦行你要死了你。”

  “喊大声点。”

  “放我下来!”

  “再叫大点,物业上门过问你自己说原因。”

  “你真的是个神经病。”

  “随便你怎么骂,先说好,以后下课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其他时间安安静静待在学校里,要回慈安弄,先找我报备,再有下一次,你要么不用出门,要么安排两个随行保镖,还有,你最好别跟我犟。”

  ……

  太累了,顾盼真的服气了,安安静静,不挣,也不骂了,老祖宗说得对,世界上真有一物降一物。

 

 

第50章 

  进了门,路亦行一半摔,一半把顾盼丢到沙发上。

  顾盼扶着眩晕的额角,低低地骂,“你个神经病,你脑子有问题,你吃饱了撑的。”

  路亦行跷二郎腿,一旁落座,随他骂。

  其实顾盼翻来覆去就这两句,等骂够了,路亦行才有条不紊地开口,“以后出行要报备,有事提前说,打电话发信息都可以,再让我发现你一个人——”

  顾盼截断:“你想干嘛?”他较劲儿,鼻子都皱了。

  路亦行舒展身体,窝进靠背里,不说话。

  “呵。”顾盼表示不服,冷笑一声。

  两人对峙半晌,无言,这会儿顾盼方觉左肩火辣辣地烧着疼,不安分地动了动,路亦行瞥他两眼,跟没看见似的,一言不发进了卧室。

  “什么玩意儿。”顾盼朝他扔抱枕。

  他在客厅枯坐,只给路亦行三分钟出来的时间,好的,太好了,四分钟都到了,路亦行还没出来。

  随便,顾盼也回卧室,关门时他特意撞出发火的响动,去卫生间脱衣服照镜子。

  左肩果然擦破一大片,红艳艳的。

  在尔湾住惯了,他知道医药箱在哪儿,他又出去拿,折返回来发现并不方便上药,最近气温高,要是不处理,一流汗可能会感染。

  无奈。

  他出卫生间,踢对面主卧门。

  结果是纹丝不动。

  “开门。”

  “开门!”

  “我有话说。”

  不开,他就换成手拍,总之怎么烦人怎么来,要是放以前,顾盼还要慎重考虑自己的乖巧人设,现在想都不想,棱角什么的,全部放肆出来。

  但怎么拍,这门就是不开。

  顾盼脾气也上来了,阴阳道:“住你家还要受你的气是吧?两秒不开,我立刻收拾东西走人。”话音刚落,对面门开了,路亦行黑着一张英俊的脸,“再说一遍。”

  识时务者为俊杰。

  顾盼当即闭嘴,然后微微扬起下巴:“我要是再说一遍,不是显得很听你话?”

  瞧着这副犟种模样,路亦行更来气,捏住眉心,“把我刚刚的话考虑清楚,其他的暂时别说。”

  “明天我搬走。”顾盼改口,“不,现在就搬。”

  “路助教,你有没有空,送送我?”

  路亦行气笑了,一把扯过他带进卧室,“你很得意是吧?”其实肩膀还是好疼,但顾盼就是不吭声,这次要是向路亦行服软,以后次次都要让步,这事没这么简单。

  “别废话,送不送?”

  “不送。”路亦行松开他,还有心情整理他被扯皱的领口,“再见。”

  顾盼拔腿就走。

  路亦行又将他拉回来。

  他再往前,又被拉回来,两人跟搅搅糖似的来回转,弄到不知道多少次,路亦行扳着他的下巴吻下来,舌头跟条韧劲的蛇似的往顾盼嘴巴里钻。

  很久没亲过了。

  两条舌头一沾,滑得贴不住,这对彼此来说,都是一种陌生的激灵。

  顾盼还在气,使劲儿咬路亦行,随便什么,不管是牙齿还是舌头还是腔壁里的软肉,只要咬到就算赢,路亦行知道他较劲,控制住他的手脚,紧紧把他贴到墙上。

  慢慢地,这个吻变了味道。

  肩膀疼痛好似消失,顾盼呼吸快顾不过来,仰着脑袋只有承受。

  路亦行吻势凶悍。

  一刻也不停地纠缠,温热湿软的口腔被他挨个舔了个遍,吮得顾盼舌根都发麻。

  等到顾盼彻底呼吸不过来的时候,路亦行才放开他,喘着粗气。

  “服不服?”

  “不——”

  再吻,顾盼真的受不了了。

  路亦行捏他,顾盼脸皮腾地红了,飞霞一样的颜色,眼波也带了水光,嘴巴里还有血腥气。

  刚刚两人像侵占一般地撕咬,彼此嘴角都破了。

  路亦行再次放开他,威胁似的:“服不服。”

  “神经病。”

  顾盼气喘吁吁,一开口自己都惊着了,完全变了调调,他恼死了,又恨死了,早知道当初在圣莫里茨就不让路亦行亲,一旦开了先河,后面水到渠成似的。

  “还不服?”路亦行挑眉一笑,又要低头。

  顾盼赶紧捂他嘴,“ok,我们聊聊。”

  五分钟后,两人平静相聚在客厅。

  路亦行刚从露台抽完烟冷静回来,顾盼刚从卫生间洗脸出来,一人坐一张单人沙发,隔得十万八千里远。

  路亦行:“第一,行程报备。”

  顾盼:“凭什么要求我,我们没谈恋爱。”

  路亦行就要起身,顾盼马上,“好,我答应了,但你也是。”

  “第二,别动不动威胁搬走。”

  “你别给我气受,ok?”

  路亦行:“我什么时候给你气受了?”

  顾盼:“不开门是什么意思。”

  “我换衣服你也要进来看?”

  顾盼一凛,路亦行确实已经换了睡衣,石墨色那一套,材质丝滑,服帖地包裹着这具劲瘦的身躯,他吃瘪,下不来台,“你不知道说一声?”

  这件事上,路亦行不跟他争输赢,“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