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曲对食物没有很高的要求,每周吃同样的东西也不会腻。想必梁恪行也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辣的东西现在不能吃,只有这家牛排可以选择。
——但是,梁恪行是怎么知道的?
顾曲坐在餐厅,心底升上一团疑惑,自己那些公主病难伺候的事迹,都已经传到梁恪行耳朵里了?
之后几天,顾曲临时被安排了一组定妆照拍摄,然后马不停蹄地准备进组,抽不出时间主动招惹梁恪行。
这次新戏的开机地点在酒泉,电影讲的是汉朝时期开拓河西边境的故事,整个拍摄周期都在酒泉、张掖、敦煌等地取景。
顾曲没去过大西北,路途遥远,要准备的东西很多。除了东西,还有人——佟言不必说,司机、保镖、片场助理,都得带上。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到了出发那天。公司给顾曲和池溪订了同一架航班,专门找了一群狗仔和职粉送机,乌泱泱的一大片人堵得水泄不通。
顾曲在佟言和保镖的护送下冷脸挤出人群,还没上飞机就刷到自己的黑稿,说他脸臭不理粉丝,对同公司的新人态度恶劣。
自己的粉丝在下面评论:
“求万象新太子放过糊糊小演员教程。”
“@万象娱乐@寰宇影视,捆绑没完了?要不要脸?”
“没有被耀祖吸血还给耀祖好脸色的义务。”
……
顾曲放下手机,半笑不笑:“姜琴买的通稿吧?”
佟言扯了扯嘴角,回答:“是啊,自从开机的风声放出去,捆绑营销就没停过。”
池溪和顾曲在同一个机舱,位置倒是一前一后隔得很远,恐怕是姜琴担心飞机上没有镜头,顾曲的精神病一触即发,和池溪干起来。
她确实多虑了,顾曲有这个精力,宁愿勾搭勾搭梁恪行。
顾曲重新拿起手机,给梁恪行发消息:“梁老师,我要出发了。”
很快,梁恪行回:“什么时候到?”
“四点落地敦煌机场,然后坐车去酒泉。”
“好,注意安全,到了告诉我。”
没意思。
隔着屏幕的梁恪行,总归是比不上看得见摸得着的。
顾曲扔下手机,把毯子拉上来盖住自己的下巴,说:“我睡了,不要吵我。”
“喔。”佟言小声嘀咕,“你最近睡眠质量真的不错呢。”
“我是人,人需要吃饭、睡觉、做爱。”
“就没有更高一点的追求吗……”
“拿三大电影节影帝。”
“……”
佟言心说这不是追求,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但他不忍心打击顾曲,小声问:“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三大电影节影帝?”——提了不止一次了。据佟言所知,顾曲并不是一个痴迷于演戏,立志在电影上取得特别成就的人。
顾曲掀起眼皮,懒洋洋地斜睨一眼:“你再废话,我就把你丢下去。”
作者有话说:
今天多更一章,清明假期我要出去丸,这几天就不更了,下一章周二见~
第22章 都是我以前惯的
落地后顾曲理也没理后面的池溪,直接钻进自己的保姆车,佟言跟着钻上来,砰的一下关上门。
好在这边没几个人接机,否则这一幕传出去又要被解读为“顶流生耍大牌霸凌同公司新人”。
佟言坐在顾曲旁边,扭头看一眼窗外老老实实走向另一辆保姆车的池溪,疑惑道:“奇了怪了,这小子今天这么老实,一点儿没作妖。”
顾曲心里想笑,面上无辜道:“不知道呢,良心发现了吧。”
佟言还是觉得奇怪,警惕地说:“不知道酝酿什么坏水儿呢,我得盯着他。”
事实上池溪是真怕了顾曲,经过前两次之后,他确定了一件事:顾曲精神有问题。
正常人跟精神病患者是说不通的,现在的池溪别说招惹顾曲,就是公共场所和顾曲说两句话,他都要掂量掂量,以防哪个字没说对让顾曲犯病。
池溪带着自己的助理坐进保姆车,助理是个上班不久的小姑娘,憋了一路憋不住了,小声抱怨:“顾老师比传说中的还要难相处,脸也太臭了吧。”
池溪面色复杂地撇撇嘴,说:“你还是祈祷他一直对你脸臭吧。”
“为什么?”
“他对你笑的时候,你就要遭殃了。”
助理半懂不懂,池溪也懒得解释。顾曲上次险些亲上他,他调理了好几天才调理好,现在想起来,仍旧毛骨悚然。
不过……回想起晚宴那天发生的事,除了生气和后怕,池溪竟然还生出一丝隐秘难言的感觉。
如果那天,他反应慢一点,顾曲真的会吻他吗……
只是想一想,池溪的脸就烫得要爆炸。他赶忙低下头捂住自己的脸,防止被助理看出来。
开机仪式定在明天,剧组上周就来了,这几天在沙漠里拍配角和替身的镜头。
这部电影是近两年少有的大制作,主演就有近十个,除了池溪,全都是有名有姓的一线演员。池溪和顾曲到得最晚,晚上剧组设宴,给二人和其他几位主演接风。
顾曲姗姗来迟,推开包间门,一眼看见主位上的周敬逍。
顾曲愣了一愣,随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微笑道:“抱歉,我来晚了。”——自己拍第一部戏的时候,也是周敬逍一路保驾护航过来的,不该大惊小怪。
说完,顾曲环顾左右,发现自己的座位在池溪旁边。而池溪另一侧,是周敬逍。
这部戏的导演顾曲之前合作过,叫王柯,也是一位知名大导。王柯站起身,笑着迎接顾曲:“小顾,快坐,就等你了。”
在众人各具深意的目光注视中,顾曲面不改色地走到自己的座位,款款落座。唯二没在看他的人是池溪和周敬逍,他坐下时,池溪端起自己的杯子,咕咚吞了一大口水。
人到齐了,终于进入主题,王柯说了几句场面话,率先端起酒杯,他敬完酒,接着是制片人和其他主创,每个人最先敬的,都是作为最大资方的周敬逍。
周敬逍的酒量顾曲清楚,不说千杯不醉也差不太多,一圈喝下来,周敬逍岿然不动。
顾曲余光看见,周敬逍没端酒杯的那只手一直放在池溪腿上,倒也没乱摸,就那么静静放着。制片人提议让一位年轻女演员敬酒,周敬逍抬手拦下,客气而淡漠地笑了笑,说:“好了。大家明天都还有工作安排,今晚适可而止,都随意吧。”
女演员投来感激的目光。周敬逍都这么说了,制片人只好作罢,敬酒这一环节终于结束。
顾曲今天不是主角,难得悠闲,不紧不慢地捧着一杯果汁,欣赏这一桌人喝了酒之后互相恭维吹捧。
换做别人,与曾经的金主和金主的新欢同桌吃饭,多少要生出一些物是人非的黯然神伤。更何况以往这样的场合,周敬逍身边的人都是顾曲,圈子里的人几乎有共识,要想讨好周敬逍,首先得让周总身边那位高兴。
于是一桌人默认顾曲此刻在强颜欢笑,有人等着看他的笑话,也有人心存同情,不好表露,只好默默不去打扰。
无论哪种,觥筹交错之下,几乎都在悄悄关注着这边。
顾曲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喝完一杯果汁,放下杯子,说:“不好意思各位,我不胜酒力,先回酒店休息了。”
——手也分了,约也要解了,没有再给人提供饭后谈资的义务。
顾曲根本不在意自己找的理由多么拙劣,他说完便站起身,也不管其他人同不同意。
在场唯一一个熟人王柯反应过来,连忙跟着起身:“诶,小顾……”
刚叫了个名字,另一个声音出现,打断王柯,淡淡的听不出情绪:“累了就回去吧。”
众人一齐扭头,说话的是周敬逍。
今晚第一次,周敬逍和顾曲有交流。二人中间隔着池溪,池溪不像顾曲演技那么好,被一桌人同时看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一点藏不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