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曲笑了笑,说:“谢谢周总,那我告辞了。”
周敬逍脸上仍旧看不出喜怒,点点头应允:“去吧。”
众人不免失望。
新欢旧爱的狗血大戏,还没开始,就这么结束了?
顾曲在一桌人的目光注视中离开包厢,门关上,包厢里的气氛变得有一丝诡异。王柯“哈哈”笑了两声打破尴尬,说:“小顾这性子一点儿没变。”
随口的一句话,没想到周敬逍竟然接了:“嗯,都是我以前惯的。”
再看池溪,脸色更难看。
众人眼里重新燃起希望。——没结束,还有戏。
周敬逍平静地说:“小曲年轻,为人处世方面还不够周到,在座年长他十几二十几岁的都有,就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了。”
这话一出,有反应快的当即见风使舵,赔笑道:“周总哪儿的话。小顾这些年在您这儿一点儿委屈没受过,我们更没有让他受委屈的道理。”
周敬逍笑笑,不知是玩笑还是认真:“也还是受过些委屈的。”
池溪受不了了,“腾”的站起身,椅子与地板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所有人都看向他,除了周敬逍。周敬逍像听不见一样,头都没有抬一下。
“抱歉。”池溪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我去一下洗手间。”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跑出了包厢。众人脸上表情各异,却也见惯不怪。这些年周敬逍身边来来去去的人,没吃过顾曲醋的才不正常。
没有人觉得周敬逍有什么问题,男人嘛,平庸的尚且偷鸡摸狗,像周敬逍这样英俊多金的,哪个不是一屁股风流债?
池溪气喘吁吁地跑进洗手间,撑着洗手台,用力深呼吸一口气。
他不明白周敬逍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在自己是主角的饭局上提顾曲的名字,话里话外护着顾曲。明明他好不容易挤进周敬逍的圈子,明明他好不容易压顾曲一头……
池溪越想越憋闷,“嗵”一拳砸在洗手台上。
“啧。”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慢悠悠的声音,“生这么大气,不是因为我吧?”
池溪一听这个声音,当即头皮一炸,转回身怒吼:“你少自恋!”
顾曲无辜地站在不远处,他这几分钟一直在洗手间,只不过中间那一排弧形的洗手台和镜子,刚好挡住了他的身影。
顾曲不紧不慢地抽出两张纸,一根一根仔细擦干净自己的手指,说:“不是生我的气,就是生周敬逍的气。他当着那群人的面给你难堪了?”
池溪愣住,刚才的怒火瞬间熄灭。
顾曲知道自己猜对了。周敬逍就是那种人,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甜枣,在人被他的宠爱冲昏头脑时浇一瓢凉水,又在人患得患失心灰意冷时施舍甜蜜的怀抱。
顾曲本不该多管闲事,但他今天太无聊了。
他走过去,歪头看着池溪,说:“他就是想看你生气。”
池溪轻轻皱眉:“什么意思?”
顾曲笑了,对池溪勾勾手指:“我告诉你个秘密。”
“秘密……?”池溪面露警惕,将信将疑地倾斜身体,靠近顾曲。
顾曲眼底掠过一抹狡黠的笑意,凑近池溪的耳朵,压低声音说:“周敬逍他,是个混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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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我还有想要争取的东西
池溪后退一大步,又气又恼:“你耍我!”
顾曲诚恳道:“我是认真的。”
“这算什么秘密,这……”
“不算秘密的话,那就是我四年的工作总结吧。”顾曲走上前,拍拍池溪的肩膀,“希望你吸取前辈的经验教训,在岗位上干出风采、干出辉煌。”
说完,顾曲挥挥手,潇洒地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天的开机仪式在片场举行,某一处坐落在河西走廊的古城遗址。
一大清早顾曲就出发了,他和池溪入住在同一个酒店,今早倒是没碰见。顾曲恶劣地想,以周敬逍的作风,昨晚必然少不了翻云覆雨,今天池溪来参加开机仪式,搞不好路都走不稳。
从酒店到片场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今早有戏要拍,剧组凌晨就来了,赶在日出时拍完了需要的镜头。顾曲到的时候他们刚刚收工,演员们穿着戏服戴着头套,聚在遮阳棚下喝水休息。
顾曲没下车,就在自己的保姆车里等候,过了一会儿远处一阵骚动,片场的工作人员和群演呼朋引伴地围上去,把一辆越野车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起来。
佟言趴在窗户上看:“发生什么了,这么热闹?”
顾曲原本闭眼休息,听到声音将墨镜推上去,掀起眼皮问:“怎么了?”
“不知道,我下车看看。”
佟言说着话便打开车门跳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去而复返,一脸惊喜地对顾曲说:“梁老师来了!”
“梁老师?”顾曲一时没反应过来,“梁恪行……?”
“对!梁老师!”佟言莫名其妙的激动,像自己家里人来了一样,“走走走,下车。”
“唉?”
——不是,梁恪行突然来干什么,演员表上有他吗……
顾曲带着疑惑被佟言半拥半护地带下车,越过人群看向那辆越野车的方向。
只见车上下来一个戴墨镜的男人,肩宽腿长,一出现便自动成为人群焦点。他摘下墨镜,一边对涌上来的人点头示意一边环视左右,似乎在寻找什么,直至目光落在顾曲身上。
隔着远远的距离,二人视线交汇,梁恪行唇角浮起一抹淡淡笑意,迈步走向这边。
梁恪行的助理跟在一旁,边开道边说:“不好意思大家,梁老师的私人行程,照片和视频请暂时不要外传。借过,借过一下!”
……
顾曲好整以暇地微笑:“什么风把梁老师吹来了?”
梁恪行把墨镜插回兜里,在西北的烈日下微微眯起眼睛,含笑望向顾曲:“玉门关的春风。”
远处,场务和安保开始组织秩序。不知是谁举着大喇叭四处招呼:“老师们准备各就各位了!咱们开机仪式马上开始!”
顾曲望了一眼,收回目光问梁恪行:“说真的,来做什么?”
“明天敦煌电影节开幕,参加电影节,顺路来看看你。”
“那怎么提前不说,还装模作样的让我给你报平安?”
“提前说了,就没有惊喜了。”
二人说着话,一辆奔驰G63和一辆崭新的保姆车从远处驶来,停在顾曲车前方。车门打开,姜琴和池溪一前一后从保姆车上下来,随后G63上也下来一个人,不出所料,是周敬逍。
公司老板和圈内顶级经纪人一齐护送,池溪的排面不小。三人下车后自然而然看见了梁恪行和顾曲,周敬逍眸色一沉,目光在顾曲和梁恪行之间停顿两秒,什么也没说,径直向前走了。
梁恪行对周敬逍的目光视若不见,拍拍顾曲的后背,说:“走吧,我陪你过去。”
大西北天辽地阔,早晨的凉意还未散去,太阳便直晃晃的暴晒,于是空气是热的,迎面的风却干爽清凉。
梁恪行多年前跟王柯有过合作,王柯远远看见梁恪行,喜出望外地上前寒暄,问梁恪行今天为何突然大驾光临。
“学生在这儿拍戏,我来看看。”梁恪行笑着回答,抬了抬下巴示意刚走远的顾曲,“私人行程,没想兴师动众,不好意思给王导添麻烦了。”
“哪儿的话。”王柯说,随后回过味儿来,“顾曲是你的学生啊?”
梁恪行笑笑:“是。”
圈里人都跟人精似的,这段时间顾曲和周敬逍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顾曲受影响,资源一落千丈,新电影硬是从一番降到四番。在眼下这个谁都能踩他一脚的时刻,梁恪行来探班,分明是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