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梁恪行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顾曲想了想,小声说:“对不起。”
梁恪行问:“为什么道歉?”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和江老师不是那种关系。昨天是我故意那么说,我没想到,你会连夜赶过来。”
顾曲以为梁恪行会生气,但梁恪行只是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连夜赶来,也不全是为了那些事。”
顾曲问:“还有什么?”
梁恪行叹了口气,语气中透出无奈:“这么久没见,你一点也不想我。”
“我……”顾曲哑然。
“我很想你。”梁恪行更紧地抱住顾曲,“你在电话里不开心,我想,如果我在你身边,会不会好一些。”
顾曲一颗心安稳地落回胸腔,小声揶揄:“你这是色令智昏了梁老师。”
梁恪行坦然承认:“嗯。我色令智昏。”
嘴上说着“色令智昏”的梁恪行,晚上到了床上,反而没那么急切了。
顾曲太久没打开的身体像一枚紧涩的蚌壳,梁恪行温柔耐心,一点一点撬开他,让他吐露内里湿软的蚌肉。
整个过程舒服得像在经历一场全身按摩,顾曲躺在云朵一般柔软的被子里,连情潮翻涌都是温柔舒缓的,他再一次确定,那次梁恪行是故意让他疼。
周敬逍有一点没看错,顾曲天生是要人伺候的命。
只要他觉得舒服了,就会像小猫一样翻出柔软的肚皮。再冷漠的人类面对一只哼哼唧唧的猫,也会忍不住心软融化,然后更加卖力地取悦他。
顾曲睡着了,这次不是被做晕过去,而是因为太舒服,不知不觉阖上了眼睛。
他的脸红扑扑的,嘴唇湿润而饱满,随着呼吸微微翕动。不知道是什么体质,每次亲一会儿嘴巴就会肿起来,眼睛也湿漉漉的,整个人变得丰盈多汁。
让人联想起自然界中那些散发着甜蜜气味,引诱人吃掉它们的植物。
梁恪行久久不舍得入睡,偶尔低下头,轻轻亲吻顾曲的嘴唇。
顾曲放在床头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大半夜的,不知是谁这么不懂事,梁恪行伸手够到手机,屏幕上显示周敬逍的名字。
梁恪行皱了下眉,下意识划掉电话之前,手指微微停顿,想了想,起身下床走出卧室。
房门轻轻关上,梁恪行走到客厅阳台,点了支烟,接起电话。
“喂?”
那边停顿几秒,轻声笑了:“恪行?我就猜到是你。”
周敬逍的声音带着几分醉酒后的慵懒,没听错的话恐怕喝了不少。梁恪行缓缓吐出一口烟,说:“猜到是我还打。”
“万一不是呢。他以前不会这么早睡。”
“有事儿么?”
“没什么事,太久没听他的声音,想和他说说话。”
梁恪行抬起头,望着窗外璀璨的夜景,不紧不慢地笑了:“这就没意思了,敬逍。死缠烂打不是你的行事风格。”
“不必给我戴高帽子。关起门来再恬不知耻的事儿我也对他干过,死缠烂打又算什么。”
“你不是挺喜欢现在这个么?把顾曲的角色和代言都给他了,没带顾曲回过的家也带他回了,怎么,又不认账了?”
“喜欢新的和放不下旧的,不冲突吧?”
周敬逍混账得明明白白,打心底里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对。梁恪行脸上笑意褪去,说:“他好好一个人,不是给你这么糟践的。”
“你又装什么圣人呢?”周敬逍嗤笑,“我糟践他?要不是我,他没依没靠的进娱乐圈,早就被人玩儿烂了,这会儿指不定辗转在谁床上。你跟在我后头捡现成的,拿我衬托你高尚,谁算计得过你啊,梁恪行。”
周敬逍这么说,梁恪行没有生气,相反平静道:“是你给我的机会,你忘了么?”
“哈。”
“人是你亲手推远的,没人强迫你出轨,也没人强迫你打他那一巴掌。你现在恼羞成怒,反过来指责我,不就是为了掩饰你自己犯的错么?”
“我没错。”
“不觉得自己有错,就不会趁着半夜喝醉给他打电话了。”
“我俩之间的事,轮不到你评判。”
“现在没有你们俩。”梁恪行淡淡道,“现在只有我、和他。”
周敬逍终于气笑了:“梁恪行。”
“还有什么事?”
“我以前没发现,你说话这么咄咄逼人。”
梁恪行笑笑:“那你还是不太了解我。”
“我确实不太了解你。”周敬逍好像仰躺了下去,长舒一口气,“抽完烟记得去洗手漱口。”
梁恪行皱了皱眉头。
周敬逍说:“他不喜欢。”
“洗手漱口,不是难办的事。”梁恪行冷冷道,“他更不喜欢虚情假意,朝三暮四。”
“朋友一场,你非得这么骂我么?”
“我以为我说得已经很好听了。”
“算了,咱俩在这儿斗嘴也没什么意思。以后各凭本事吧,谁抢到算谁的。”
“我没想和你争。”
周敬逍笑:“但我想和你争啊。”
作者有话说:
想要一些海星谢谢大家ovo
第40章 给自己找了个祖宗
这一帮朋友圈子里,梁恪行岁数最小。
都是一群独生子,从小一个院儿里长大,亲如手足。梁恪行年纪小,就像家里的老幺,自然最受照顾。后来一群人从商的从商从政的从政,只有梁恪行年轻叛逆,进了文艺圈。他家世过硬,又不妨碍任何人的利益,反而成了说话最管用的一个。
从小到大,梁恪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每次他想要什么东西,自己不用开口,就有人主动送到他眼前。活了三十三年,从未有过求而不得。
唯一吃的亏栽的跟头,就是在周敬逍和顾曲的事儿上。
这四年里梁恪行时不时反思,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跟周敬逍这种混球打交道,从一开始就不该顾忌脸面。
对他尊重客气,他反而蹬鼻子上脸,吃硬不吃软的贱骨头。
梁恪行在剧组陪顾曲拍完了最后的几场戏。他没有掩藏的意思,也不介意别人怎么议论他和顾曲之间的关系,每天就这样光明正大地和顾曲一同出现,站在监视器后头抢宋春来的饭碗。
二人同框的路透在论坛讨论得热火朝天。
“当初有瓜主爆料说gq新电影资源是lkx给的,这算坐实了吧?”
“还真让他傍上大的了。”
“两颗星看上他什么,都被玩烂了。”
“说话别太难听,人家年轻貌美,有个前任怎么了。”
“能说吗,我有点嗑到了。”
“嗑到+1”
“主楼照片绝了。CP感是一种玄学。”
“我用一秒钟就接受了这对陌生的CP”
……
热门转发的那张照片是某个来拍男三号的代拍随手拍的,照片里顾曲拍戏中途休息,坐在场边的塑料凳子上,梁恪行站在他面前,抱着胳膊,手里拎着一杯冰美式,顾曲仰起头,笑眯眯的不知道在对梁恪行说什么。
论坛里的人都猜二人是在调情,实际上梁恪行在给顾曲讲戏。
今天主要补拍一些前面漏掉的镜头,接下来要拍的一场是顾曲坐在午后无人的理发店门口,一边吃盒饭一边吊儿郎当地看对面饭馆里谭小蓉忙碌。
彼时谭小蓉搬来不久,顾曲前一天晚上在饭馆吃面,刚巧遇到有两桌客人闹事,谭小蓉应付不来,他搭了把手,无意中发现谭小蓉长得蛮漂亮。
于是今天他堂而皇之地偷看起谭小蓉来,被谭小蓉发现也不躲,反而咧嘴一笑,吹了声流氓哨。
顾曲不会吹口哨,梁恪行在教他。
在顾曲第不知道多少次撅起嘴巴只能发出小孩把尿的嘘嘘声后,梁恪行终于忍不住笑了:“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