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同谋(85)

2026-06-14

  “嗯?”

  “你不会孤独老死,这辈子不会,下辈子也不会。”顾曲轻声说,“我会缠着你。”

 

 

第68章 我恨不得把你供起来

  最近上课的学生发现,梁恪行的教室里,总有一个没见过的学生坐在角落。

  不一定什么时候来,有时比所有人都早,上课前就已经在教室,有时课上到一半才悄悄从后门进来,自己找个地方默默坐下。——无论早晚,每节课都在。

  梁恪行上课不点名,常常有其他专业的学生来蹭课,一开始没人注意到这个多出来的学生,直到有人发现他每节课上课都戴着一样的黑色口罩和灰色毛线帽,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即便如此,光凭露在外面的眉眼和藏在宽松毛衣下的身材体态也能判断,这人的外形天赋好得可怕。

  顾曲怕被人认出来,帽子口罩之外,还戴着一副巨大的黑框眼镜。

  有暖气的北方室内,大部分男生都只穿短袖,顾曲的装扮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梁恪行怕他闷,告诉他就算被认出来也没关系,他进来听课并不违规。顾曲摇头,说:“不要,本来就是走后门,还是低调点吧。”

  梁恪行眯了眯眼:“走什么后门?”

  顾曲这段时间生病,身体迟钝,脑子反应也慢,一眨不眨地看了梁恪行一会儿,后知后觉自己被调戏:“……流氓。”

  梁恪行笑:“我说什么了?”

  “说什么你自己清楚。”顾曲说,说完还嫌不够,“老流氓。”

  “啧,这就嫌我老了。”

  说话时二人待在梁恪行的办公室,梁恪行备课,顾曲坐在旁边,懒洋洋地趴在桌上,梁恪行让他去沙发上躺会儿他也不去,就这么趴着等梁恪行下班。

  过了一会儿,梁恪行问:“困了吗?”

  顾曲点头,打了个哈欠:“上班也太无聊了。”

  “明天带你去潭柘寺。”

  “嗯?”顾曲的眼睛亮了亮,“好。”

  本来就是早就说好的事,前些日子顾曲身体和精神状况都不太好,一直耽搁到现在,梁恪行这周上完最后两节课,下周就放寒假了。

  放假后二人打算去云南过冬,梁恪行在版纳有两套联排小别墅,现在刚好空着一套。

  冬天太冷了,脆弱的小鸟儿要去温暖的地方过冬。

  窗外天色暗下来,顾曲趴在桌上昏昏欲睡,梁恪行终于备完最后一节课,顺便准备好了期末考核作业。

  顾曲半睡半醒间,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抚摸他的脸:“宝贝,醒醒。”

  “嗯……”

  “回家了。”

  回家……每次听到这两个字,顾曲的心脏都会轻轻颤动。他睁开眼睛,梁恪行站在他面前,垂眸温柔地注视他。

  对视很久,顾曲偏过头,羽毛似的吻了吻梁恪行的手心。梁恪行微微一滞,俯身捧起他的脸,回吻住他的嘴唇。

  一个漫长而缠绵的吻,像温水般流淌,顾曲获得熟悉的安全感,抬起头,主动勾住梁恪行的脖颈。

  “今天回去……可以做吗?”顾曲轻声问。

  梁恪行说:“明天要走山路呢。”

  “就一次。”

  太长时间的禁欲,顾曲快要受不了了。这段时间梁恪行给他用过手,用过__,就是不肯真的到最后一步,顾曲觉得梁恪行简直把他当玻璃做的养,哪儿就那么娇贵呢。

  梁恪行抿了抿唇,不像同意的意思,顾曲嘴一扁,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这招屡试不爽,梁恪行无奈叹气:“小祖宗,我恨不得把你供起来。”

  “我不要你把我供起来,我要你*我。”

  梁恪行下意识看了眼门外,还好,没人经过。

  顾曲这张嘴什么都敢说,仗着梁恪行不敢真的对他下狠手,肆无忌惮地撩拨。梁恪行从前就见识过,现在更是体会颇深。

  “宝宝。”梁恪行声音低了些,“怎么这么浪?”

  顾曲说:“我知道你喜欢。”

  梁恪行当然喜欢。他端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为的就是等这只小狐狸精来勾引他。

  顾曲伸手勾住梁恪行的衣领:“今晚到底做不做?”

  梁恪行眯了眯眼:“做。”

  家里的床,梁恪行换了一张更厚更软的床垫,和买给顾曲家那张一样。

  小狐狸精身娇肉贵,要睡软的床,被子也要像云朵一样蓬松柔软,躺在里面要被完完全全地包裹。

  心意相通的第一次,顾曲连接吻时都不舍得闭上眼。

  他想要记住梁恪行每一个表情,每一声低沉的喘息,每一个痴迷沉沦的眼神,就连疼痛到来时,他都觉得幸福。

  梁恪行在他耳边说,“我爱你。”

  说了很多遍。

  夜深了,顾曲泡在一缸温水中,后背靠着梁恪行炽热的胸膛。

  他昏昏欲睡,一次就累得不行,梁恪行帮他清洗,碰到某个地方,他身子颤了颤,发出低低的嘤咛。

  “弄疼了吗,对不起。”梁恪行安慰地亲吻顾曲的脖颈,“今天忘记买套了,下次不会了。”

  顾曲摇头:“没关系……我喜欢你*进来。”

  “越来越不知羞了,宝宝。”

  顾曲不否认,仰起头靠在梁恪行的颈窝,用嘴唇和鼻尖轻蹭梁恪行的下颌:“你给我的我都喜欢。”

  梁恪行问:“那我呢,喜欢我吗?”

  “喜欢你。”顾曲轻声说,“最喜欢你。”

  “宝宝。”

  “嗯?”

  “上次说的新的治疗方案,瑞士的医生和设备已经到版纳了,我们下周过去,接下来六周,每周进行五次TMS治疗,医生说磁疗不会很痛,别怕。”

  “我不怕。”

  “我会陪着你。”

  “嗯。”顾曲睁开眼睛,凝望着梁恪行深邃的眉眼,“我答应你,我会努力好起来的。”

  梁恪行心口一颤,低下头,一个轻柔的吻落在顾曲的额头:“好不了也没关系,只要你开心一点就好。”

  “梁老师,你对我的要求好低。”

  “因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很坚强,很勇敢,超出我的预期。”

  “那,我是你最满意的学生吗?”

  “你一直是。”

  顾曲心满意足地靠回去,在梁恪行温柔的怀抱中闭上双眼。

  ——我找到了爱我的人。一个声音在他心里说,对曾经的自己,也对那些来来去去,给过他温暖和痛苦,也给过他不完整的爱的那些人。

  ——我找到了全心全意、毫无保留爱我的人。

  顾曲轻声说:“我也爱你。”

 

 

第69章 他所求的圆满,已经求到了

  冬日萧索,钟声悠扬回荡在千年古刹,二人到的时候寺庙还未开放,没有游人,愈发显得宁静空寂。

  今天过来,主要是为了给顾曲请三盏长明灯。

  老住持带着二人慢步走过廊下,问:“张施主近来可好?”

  梁恪行回答:“家母一切都好,身体康健。”

  老住持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到了供灯的佛殿,梁恪行亲自为顾曲请灯,一笔一划写下顾曲的生辰和姓名,附“平安顺遂,健康长乐”,而后双手点灯,默念心经。

  顾曲站在梁恪行身旁,与梁恪行一起双手合十,默默祈愿。

  娱乐圈人大多相信神佛,梁恪行年轻时不以为意,每次随母亲一起上山,张世瑜礼佛,他跟着乱拜一气,心中无甚可求。

  后来张世瑜大病一场,有一年多在家休养,梁恪行代替母亲每月初一和十五上山。除开多年前为母亲祈愿那次,唯独今天,他真真正正虔诚长跪于佛前,恳求那尊冰冷塑像护佑他年轻的爱人。

  他能做的都做了,尽了人事,还想要干涉天命。

  顾曲大概不知道梁恪行心中沉重,好不容易离开城市,他玩的心思大过求神拜佛,梁恪行随住持绕殿祈福,他走在前面,好奇地左看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