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别咬(60)

2026-06-14

  这里的老板起初也嫌弃他是个没有信息素的beta,因为beta无法用信息素讨好客人,但架不住程也那张脸实在出色,看在漂亮脸蛋的份上,老板破例收下了他,就跟被设定好程序一样。

  “他指名点我了?”

  “对啊,估计哥你今天又要喝一晚上。”

  omega口中的那个大佬是最近两个月频繁光顾会所的一个客人,姓周,具体做什么的不清楚,但看排场和经理点头哈腰的态度,就知道来头不小,不是一般的有钱有势。这位周老板似乎对程也一见钟情,或者说见色起意,每次来都点名要程也陪,贵得吓人的酒一开就是一晚上,给小费也大方得惊人。

  一开始程也还以为这是有钱闲的,结果他拿着酒刚坐过去,对面就问他是不是beta,程也嗯了一声后,对面就笑起来了。

  “原来真是beta,我还以为你把信息素收起来了。真稀奇,这地方竟然有beta。”

  程也面对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beta怎么了,靠自己的脸蛋进来的不丢人。

  结果对面忽然来了一句,“挺新鲜的,我还没尝过beta呢。”接着便开始从头到尾打量程也,那人的眼神太露骨,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这样侵略性的眼神程也经常从沈序的眼神里看到过,下意识地回避了与他的对视。

  “多大了?”

  “18。”程也随口胡扯道。

  “刚成年啊,怎么不上学就来做这个了?”

  当然是来钱快了,程也倒完酒,继续胡诌道:“家里爸妈身体不好,看病欠了很多钱,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要上学……”

  总而言之就是生病的爸妈,上学的弟妹,破碎的他,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要多困难有多困难,不够还能继续编。

  程也最讨厌这种问东问西的人,这工作是不光彩,但是来消费的人就光彩了吗,假装惋惜地问几句,然后再教训几句,满足自己的劝良心理,恶心死了。

  倒酒的手一点也不抖,给眼前的客人直接倒了满满一杯。程也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将酒杯推过去。

  喝吧,喝酒也堵不上那张嘴,一个劲地叭叭,烦人。程也现在是越来越能体会到沈序那种话不多的男人的魅力了,这人一旦碎嘴子,确实太让人厌烦了。

 

 

第41章 男人再穷也不能卖

  时间来到半夜,会所里的喧嚣达到了顶峰。昂贵的酒开了一桌又一桌,空气里混合着浓郁的酒气和香水味,还有没有收住的信息素。

  程也陪着那位周老板坐了快一晚上,脸上挂着疲惫的微笑,手里倒酒的动作不停,胃里却早已因为酒精的不断灌入而翻江倒海,火烧火燎地难受。他强忍着恶心,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心里只盼着把人喝倒了,快点结束。

  就在这时,一只带着薄茧的手,带着试探的意味,悄悄抚上了程也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衬衫,不轻不重地摩挲着。

  程也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在这地方做事,挺辛苦的吧?”

  周老板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话语里似乎是关心,可那只在背后流连的手,却暴露了不干净的心思,摩挲的力度和位置,都带着明显的狎昵和暗示。

  程也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露出了厌恶的表情。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巧妙地避开了那只手。

  “您说笑了,混口饭吃,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程也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已经没了温度。他拿起酒瓶,给周老板面前又空了的酒杯倒满。

  周老板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又挑不出错处的样子,眼神沉了沉,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他没接那杯酒,只是盯着程也,不停地在他脸上、身上打量。

  程也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胃里那股恶心感更重了。他知道,再待下去,对方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举动。花了钱就觉得能动手动脚,想把“本钱”全都摸回来,这种客人他见得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烦躁和反胃,脸上重新堆起歉意的笑,站起身:“周总,您慢慢喝,我先去趟洗手间。”

  说完,不等周老板反应,他便转身,快速出了门,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一进洗手间,程也立刻冲到一个隔间,反锁上门,对着马桶干呕了几声。晚上喝下去的酒混合着胃酸灼烧着喉咙,但什么也吐不出来。他撑着冰凉的瓷砖墙壁,缓了好一会儿,才觉得那股恶心感稍微压下去一些。

  他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地洗了把脸。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他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圈泛红的自己,心里涌起一阵无奈感。

  他不是没见过钱,也不是没被人养过,一年前还在被沈序养着的时候,今天桌上的酒还没他一件衬衫贵呢。沈序从没在物质上从未亏待过他,甚至在某些方面,称得上纵容。不知道用途的巨额消费,沈序也给了他好几次。

  这点酒水提成和小费,他其实看不上。他也没下贱到见钱就眼巴巴贴上去,任由那些令人作呕的咸猪手在自己身上贴。

  所以他从包间回来就没打算回去过。至于那个那个周老板爱等就等吧,他出去就没想过回来。

  于是,程也从洗手间里出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二天下午,程也被经理一个电话吼到了会所。一进门,就看到老板脸色铁青地坐在办公室里,而那位周老板,据说昨晚等了他许久,最后脸色难看地甩下一大笔小费和一句“不识抬举”的投诉,拂袖而去。

  “程也!你他妈昨晚死哪儿去了?!” 老板一见他就拍案而起,唾沫星子乱喷,“周老板开了那么多酒,花了那么多钱,你就让他干等着?你他妈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给钱的金主啊!你初来乍到的,懂什么叫金主吗?给你饭吃的人,你把饭碗给砸了?”

  程也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语气平淡:“我身体不舒服,去洗手间吐了,然后就先回去了。”

  “不舒服?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想上天了!” 老板气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人家周老板看得上你,那是你的福气!摸你两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你这人怎么那么死脑筋,不懂变通呢?!”

  “变通什么?” 程也抬起眼,目光直视着老板,声音冷了下来,“让他把手伸我裤裆里才算变通吗?我要是真想当鸭子,早就去专门的场子了。”

  还用得着来你这儿当个端茶倒水的侍酒师?他本来还想说更难听的话,但想了想,还是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毕竟他还没找到下家,一时半会没法跳槽。

  “你!” 老板被他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指着他骂道,“谁说那种事了!我说的是拉拉手,摸摸脸,亲近一下,让客人高兴高兴!你让他摸几下,又不掉块肉,你钱也挣了,他也高兴了,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你,你在这种地方装什么清高呢!”

  “我愿意少挣点。” 程也根本不吃他这一套。这种“先摸摸手,再摸摸脸,然后得寸进尺”的套路,他刚出社会的时候就见识过了。画大饼,PUA,无非就是想用最低的成本,榨取他们最大的价值。

  老板见他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气得跳脚,指着他的鼻子吼道:“行!你清高!你了不起!这个月的奖金你别想要了!昨天的提成也扣一半,周老板的投诉,按规定罚款三百。我当时就不该招你进来。”

  “你扣呗。” 程也丝毫不为所动,毕竟昨晚酒水提成他赚了不少,语气甚至带着点无所谓,“投诉罚款三百,我知道规矩,你别给我多扣了就行。但是,” 他顿了顿,强调道,“昨晚我陪他开的那些酒的提成,一分都不能少,记得给我结清,日结的工资,你别想赖账。”

  说完,他懒得再理会老板那张气成猪肝色的脸,转身就往外走。

  “你干什么去?今晚不上班了?!”

  眼看着程也潇洒离开,老板在他身后咆哮。

  “不上了。”

  程也头也没回,“我身心受到了严重伤害,需要好好休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