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垂耳兔(20)

2026-06-15

  “那天那边那么吵,叫的怎么可能是我。”林再山继续哄着,语气温柔得无可救药,眼底却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我们不是结婚了么?除了你,还有谁能叫我老公?”

  话说完,他收紧了手臂,下巴在原澈头顶蹭了蹭。

  嘴角那点笑意,压都压不住。

  装傻是吧?行,我陪你玩儿。

  你装小白兔,我就让你当我的小白兔,不是喜欢叫老公吗?

  叫,叫个够。

  以后什么都得听我的,我特么看你能装到哪天。

  活了快三十年,商场情场都摸爬滚打过来了,还玩不过你个小崽子?

  “老……老公……”原澈在他怀里闷闷地叫了两声,声音都变了调,“你能不能……稍微松开点……我快喘不过气了。”

  “宝贝疼了?”林再山故作惊讶,语气里带着点心疼的意味,胳膊却没松开半分。

  “不疼不疼!”原澈连忙否认,生怕他一松手就没了,“就是、就是有点紧……”

  林再山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闷在喉咙里,带着胸腔的震动,原澈被震得头皮发麻——他好像……能感觉到身后那人胸部的轮廓……石更()的……又软软的……

  只是在一片晕眩中,胳膊反而收得更紧了。

  林再山低下头,鼻尖蹭过原澈的发丝,眼里那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

  不疼是吧?那就给我忍着。

  你个死变态。

  老子陪你玩到底。

 

 

第13章 小基佬失踪

  林再山昨晚压根没睡好。

  一整晚,那小基佬都死死搂着他胳膊,他动一下,那边就跟着动一下,他翻身,那边就往怀里拱。一晚上睡睡醒醒,最后再看表——闹钟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

  他坐在办公室里,越想越窝火。

  自从卷进原家这摊烂事,他就没一天消停过。姐弟俩变着法儿地折腾他,那个神神叨叨的老丈人也跟隐身似的,只打钱,不发话,怎么琢磨怎么透着一股不对劲。

  他想着哪天得抽空上岛一趟,探探原景天的口风,但最近是没戏了。

  今早一进公司,他就在电梯口被堵住。

  财务总监拿着上季度的报表,说外采成本比预算高了百分之四十,再这么下去现金流还要出问题;法务等着他签起诉材料,说合同里有个条款必须本人确认;采购那边又发来消息,江漓那家厂的货又涨了二十块钱一吨,问要不要续。

  林再山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处理这些破事,进电梯的功夫还回了两条消息,迟到两个小时,桌上已经压了一堆事,今晚又不知道几点能收工。

  其实早上本来不至于迟到那么久,说来说去,都怪那小基佬。

  睡过头已经够烦了,那个死变态像掐着点似的,他刚睁眼,那边睫毛也跟着颤。还好他提前下了床,洗完澡准备直接出门,结果那人黏黏糊糊跟到门口,拽着他不撒手,又缠了他半天。

  这可给林再山腻歪坏了。

  这些年他跟女人打过不少交道,什么样的都见过,还真没见过这么能黏人的。黏到这会儿他坐在办公室里,脑子还忍不住往外蹦画面——那个早上贴着他、把他送出门的男人。

  对,男人。

  就算是女人他都受不了,何况是个男的。

  他都不知道这一早上是怎么过来的。

  想到这儿,林再山指尖不自觉地点着桌面,还是忙点好,忙起来起码能把乱七八糟的事放一放,否则真特么是越想越糟心。

  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陈助理抱着一沓文件走进来。

  “林总,上午十点董事会,材料都在这。中午跟建设厅王处吃饭,司机约好了,下午技术部汇报新产线进度——”

  “知道了。”林再山抬手打断她,“还有件事,你去琉璃厂跑一趟。老太太看上人家一个紫檀木的小鹿摆件,不知道哪家买的,你打听打听,找到了买下来送过去,钱走我私人账户。”

  陈助理点头:“明白,林总,还有别的事吗?”

  林再山没应声,只示意她把资料放下。

  前些天通电话,老太太念叨了两句,说去老姐妹家串门,看见人家有个紫檀木的小鹿摆件,雕得可好看了。林再山听出来她喜欢,没说什么,但心里记下了,好不容易从外地回来,立马想着把这事办了,可现在他又琢磨着,是不是也得给家里那个男老婆买点什么,毕竟结了婚,面上的事总得过得去。

  放下文件,陈助理刚要转身,林再山忽然开口:“等一下。”

  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桌上的电话响了。他随手接起来,“嗯”了一声等着对方开腔。

  那头是产线负责人,声音低哑:“林总,文郡出事了。”

  林再山没说话。他捂着话筒,侧脸看向陈助理,压低声音:“没事了,我晚点找你。”

  陈助理会意,轻轻带上门出去。

  “继续说。”

  “他……他在产线跟人打起来了,把人家鼻梁打断了。对方家属现在堵在厂门口,说要报警。”

  林再山闭了闭眼。

  “……让他来办公室找我。”

  挂了电话,他没等人,起身出去跟建设厅的王处吃饭,就在公司附近,没跑远。王处透了个底,说补充细则大概秋天落地,方向是鼓励本地采购,让他们提前准备,林再山听明白了,话递到了就行,饭也就没吃太久。送走王处再回公司,已经是两小时后。

  推开办公室的门,林文郡正窝在沙发上玩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脸上挂着点讨好的笑。

  “哥——”

  林再山没搭理他,走到自己位子上坐下,翻开文件,头都没抬。

  办公室里安静了五分钟。

  林文郡坐不住了。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身子往前探。

  “哥,你听我说嘛,真不怪我,那人嘴太欠了,说什么——”

  “站好。”

  林文郡愣了一下,没动。

  林再山抬起眼看他。

  那眼神没什么温度,甚至算不上严厉,只是平平淡淡地看过来,但林文郡被看得发毛,讪讪地收回手,站直了。

  林再山这才重新低下头,继续翻文件。

  林文郡站在那儿,浑身不自在。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修身衬衫,领口解开两颗,露出一小截锁骨,裤子是白色的,裤脚收得很紧,衬得小腿细细一条,头发明显打理过,发胶抹得锃亮,站在灰白调的办公室里,像一只误入丛林的鹦鹉。

  他站了没一会儿就开始不安分,一会儿摸摸桌上的摆件,一会儿低头看看自己的指甲。

  林再山余光扫见他在那儿翘着兰花指弹笔筒里的一根钢笔,眉心微微一跳,但还是忍住没说话。

  又过了五分钟。林再山把文件合上,往椅背上一靠。

  “说吧。”

  林文郡眼睛一亮,立刻往前凑了一步,语速很快:“哥,今天这事儿真不怪我!那人就是个神经病,我在那儿看机器,他过来就阴阳怪气的,说什么——”

  “说什么?”

  林文郡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但还是说了:“他说……说我穿成这样来产线,是不是晚上要去接客。”

  林再山看着他。

  “那你打他了?”

  “他该打!”

  “鼻梁打断了?”

  “我……我也没使劲,谁知道他那么脆……”

  林再山忽然笑了一下。

  笑意很淡,一闪而过。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林文郡面前。

  林文郡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退到沙发边上,没处退了。

  “哥……”

  “你知道我在忙什么吗?”

  林文郡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再山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