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垂耳兔(96)

2026-06-15

  她抬手,干净利落地打掉齐尚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声音骤然拔高:“我就求你一件事,你给我办成什么样了?下药?你是不是脑子里全是水?我弟弟被你药成那个样子,他还怎么Y得起来?你脑子里都是屎吗?”

  齐尚的脸白了一瞬,随即又涨得通红。他指着原思邈,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还没来得及出口,齐知乐的哥哥从背后冲了上来,一把揪住了原思邈的头发。

  原思邈吃痛,尖叫一声,整个人被拽得往后仰。

  林再山在旁边,二话没说,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推开那个男人。力气大得男人踉跄了好几步,后背撞在墙上,整个人差点倒下。

  林再山挡在原思邈前面,伸出手指着他,凶狠警告道:“你再碰她一根手指头,你信不信我让你出不了这个门?”

  那男人站稳了,喘着粗气,还要往上冲,结果齐知乐从旁边扑过来,一把抱住他哥的腰。

  “哥,别打了!”齐知乐的声音在发抖,眼眶红了一圈,声音却异常清晰,“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抛弃了思邈,是我出轨了。被她关在这里,是我自愿的——我自愿的,你懂不懂?”

  林再山退回墙边,冷眼看着这一幕,嘴角动了一下,心道这个原思邈是真有两下子,把正常人都关出斯德哥尔摩了。

  那男人被弟弟抱住,挣扎了两下,没挣开。他忽然红着眼睛吼出来:“你被她洗脑了!你就是被洗脑了!我找的记者就在外面,现在就曝光他们!把这个地方掀个底朝天!”

  林再山本来靠在墙上看热闹,听到“记者”两个字,整个人像被针扎了一下,后背都挺直了。原家的事,闹到记者那里去,丢的不是原思邈一个人的脸,是原家的脸,原澈的脸。他不在乎原思邈,但他不能让原澈的名字跟这些脏事扯在一起。他正要开口,齐尚先炸了。

  “什么记者?”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先前那股阴冷的平静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不加掩饰的慌乱。“怎么还有记者?谁叫的记者?你疯了?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我的照片要是上了新闻——”

  “你现在知道怕了?”林再山实在忍不住怼了他一句。

  齐尚没理他,转身一把抓住那个男人的衣领,声音尖得几乎破音:“你把记者撤了!现在就撤!你不撤我跟你没完!”

  那男人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还没站稳,小女孩不知从哪个角落跑出来,一头扑过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爸爸,爸爸你不要打架了,我不要你打架——”

  小女孩的脸埋在大人腿上,哭得脖子都红了。齐知乐看到这一幕也崩溃了,整个人蹲到地上也大哭了起来。

  地下室里的哭声此起彼伏,一个比一个响,气氛一时间变得诡异又尴尬。

  林再山站在一旁,手还插在裤袋里,脸上的表情从烦躁变成了不耐烦,又从不耐烦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谬感。

  他偏过头,看向原思邈,忍不住嘲讽道:“你看看你找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原思邈瞪了他一眼,难得没有呛回来。她就那么呆呆地站在那里,脸上那种张牙舞爪的、不可一世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

  林再山收回目光,看向齐尚,语气忽然变得很公事公办:“你,带她先走。从后门。”

  齐尚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原思邈。

  原思邈没动。她站在原地,眼神复杂地看向林再山:“你怎么会帮我?”

  林再山还没来得及回答,那个男人就又冲了上来,嘴里喊着“你不能走”,伸着手要去拽原思邈的胳膊。

  林再山单手拦住他,一只手臂横在那人胸前,直接把人挡了回去。

  “放开我!”男人忽然崩溃地大叫起来,“我要弄死这个贱人!他们全家都是疯子!!都是贱人!!”

  “你特么说什么呢??”林再山大步上前,狠狠揪起男人的衣领,“差不多得了啊,你弟弟自己都不追究,你在这儿演什么苦情戏?我耐心有限,别没完没了。”

  “我没完没了?”那男人涨红了脸,眼睛气得直喷火,“你等着!等我出去,我连你一块收拾!”

  林再山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他松开手,从西装内袋里摸出钢笔和一张便签纸,低头刷刷写了几个字,撕下来,连同一张卡一起递过去。

  “行啊。”他说,语气轻飘飘的,“想找我算账,就去这个地址,溪山集团。想找记者,记得把我名字也加上,我姓林。”

  说完,他把便签和卡塞进那人胸口的口袋里,轻轻拍了拍,嘴角挂着那种让人牙痒的笑。

  “但是呢,”他竖起食指在空中虚虚点了两下,“你要是懒得算账,我这儿也有现成算好的,多少钱都好说,感兴趣就聊聊,不感兴趣就当我没说。”

  说完,他转过身,看向原思邈。

  “走。”

  原思邈盯着他看了两秒,到底没说什么。她拽了一把齐尚的袖子,两个人一前一后朝地下室后门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皱着眉看他,一脸的警觉和试探。

  林再山一瞧她那样就乐。

  “你放心。”他笑着补了一句,“咱们两的事还没完,我不会这么便宜了你。”

 

 

第60章 囚禁play

  阳光整片整片地泼洒到地面上,强烈的光线将原澈从漫长的睡眠中唤醒。

  他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自己身在何处。

  很大,这是他的第一反应。顶层的空间没有任何隔断,从这头走到那头大概需要几十步。地板是浅色的木地板,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壁,玻璃擦得很干净,外面的天空一览无余。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床,没有桌子,没有椅子,没有灯。没有声音。整层楼空得像一个被搬空了的仓库,只有他一个人蜷在角落里,靠着冰凉的玻璃,像一件被随手丢弃在这里的旧家具。

  他动了一下,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低下头,看到左手腕上拴着一条细细的链子,看上去是一种银白色的金属,很轻,打磨得很光滑,哪怕扣得很紧也不会割手。链子的另一端连在墙壁上,打进墙体里的锚点被漆成了白色,和墙面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原澈拉了一下链子,链条哗啦啦地响了几声便绷直了。他看了看距离,大概够他走到落地窗边,再走回来,却够不到那扇门。

  门在哪里?他环顾四周,在远处一面墙上看到一道几乎隐没在墙体里的缝隙。没有门把手和锁眼,只有一道细细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缝。

  他靠着玻璃坐了一会儿,阳光暖洋洋地晒在他身上,和任何一个普通的下午都没有区别。他甚至能听到外面隐约传来的车流声,遥远的、模糊的,像另一个世界的呼吸。

  有人在外面。很多很多人。他们不知道这里关着一个人。

  原澈把脸贴在玻璃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一些。他闭上眼睛,没有哭,也没有喊。喊也没有用,他在心里想。隔音一定很好。

  铁门响了一声。

  都不用睁眼,他就知道来的人一定是林再山。

  林再山今天穿得很随意,深灰色的针织衫,袖口卷到小臂,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打理得一丝不苟,几缕发丝垂在额前,显得比平时年轻了几岁,也显得比平时更陌生。

  他手里拿着纸袋和保温杯,看了一眼蜷在角落里的原澈,又看了一眼那根链子,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醒了?”他说,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起了微微的回响。

  原澈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林再山没有被那目光影响。他走到房间中央,把纸袋和保温杯放在地上,然后直起身,环顾了一圈这个空旷的空间。

  “本来想给你弄张床,”他语气很平淡地说,“但还没来得及,你先委屈一下,明天就送来。”

  原澈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