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A,但生四个(21)

2026-06-16

  谢铮笑:“没事。”

  距离下周末还有正正好好的一周时间 路鹿打工和上课之余还会在网上查一查淮流的攻略。

  去淮流的人不多 毕竟只是一个小县城 网上说好玩的地方也大多是年轻人爱去的各式店铺 打卡拍照为主。

  路鹿把这些地方都截图发到微博里 觉得很神奇 从小长大的地方好像突然变得自己都要不认识了。

  崔松柏对明显增加了看手机时间的路鹿产生了好奇。他问路鹿:“你小子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路鹿如实答:“没有。”

  崔松柏呜呜咽咽地装哭:“别装了 谁家好人一天到晚看手机 分家 我要和你分家!”

  于是等崔松柏再问自己的时候 路鹿顺着他笑眯眯地说:“是吧。”

  谁知道崔松柏还是呜呜咽咽地装哭:“小鹿学坏了 都知道敷衍老父亲了。”

  路鹿:“……”

  周五那天 Y大门口停的全是出租车。

  上了一周课的学生急需娱乐 三五成群地往校外走。

  路鹿上完了最后一节素描课 也来到校门口。

  谢铮在五分钟前已经给他发了消息:在你学校门口。

  路鹿记得谢铮的车 但扫了一圈也没能找到。

  正要给谢铮发消息 却听街对面传来长鸣的喇叭声。

  喇叭声有种不把别人耳膜放在眼里的嚣张感。

  路鹿似有所感地抬头看去 果然看到一辆宽阔高大的黑车停在阴影处。

  他走上前 照例先和老田打了个招呼:“田叔叔。”

  老田指着导航问:“你看一眼 定位没错吧?”

  路鹿仔细确认了一遍:“没错。辛苦田叔叔了。”

  老田呵呵笑。

  坐在后座的谢铮也笑。

  老田的工资几乎是路鹿的翻倍 要说辛苦

  路鹿和老田指不定是谁才更辛苦。

  等路鹿坐在旁边 谢铮抽抽鼻子:“什么味儿。”

  “油画颜料吧。”路鹿闻闻自己的手指:“今天上午是油画课。”

  “不是 柚子味。”谢铮拽着路鹿的领口闻:“你不会要易感期了吧?你上次易感期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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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鹿微博

  [发布于四天前]

  @Deer:见家长?!

 

第 17 章

  “上次?”

  路鹿打开手机备忘录,谢铮扫了一眼,看到上面一行行的都是数字,混合在一起也不知道究竟哪个数字代表什么意思。

  “上次是四个半个月之前。”路鹿准确无误地在那堆数字里指了个日期:“我一般是半年一次,应该没有那么快……吧?”

  “说不准。”谢铮拎着他的领子再闻一闻,柚子的味道很浓,带一些尖锐的感觉:“和平时的味儿不一样,备好抑制剂吧。”

  路鹿“嗯”了声,笑:“如果真的易感期了,又可以请假了。”

  “你易感期症状很严重?”

  “也没有,”路鹿忍笑:“就是想偷懒。反正是合理请假的理由,老师也不会说什么。”

  谢铮挑了挑嘴角:“坏小子。”

  “难道谢叔叔你上学的时候不会请假吗?”

  “不请,”谢铮嘴角的笑意更大了:“我直接旷课的。”

  这还是路鹿第一次听到谢铮讲他之前在学校的事情。

  路鹿在一瞬间想到教导主任头痛的眼神,想到一千米记录上的最好成绩,也想到了自己桌子上被人刻下的龙飞凤舞的“谢”字。

  以前的谢铮究竟是什么样子?他还想继续听下去,追问:“然后呢?老师不会说什么吗?”

  “一般的老师不管我。”谢铮翘起二郎腿:“不过后面有个班主任总爱找我谈话劝我好好学习。很烦。”

  “然后呢?”

  “然后?被烦着念了几天的书,上大学,创业,包养小情人。”

  路鹿一愣,忍不住弯起眼睛。

  前座的老田默默升上挡板。

  谢铮伸手敲敲挡板:“老田,害羞了?”

  车子猛地一个刹车,又重归平稳。

  谢铮很欢乐地大笑出声。

  路鹿还惦记着刚刚的话题,还想再问,却见谢铮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困?”

  谢铮点头。

  他昨晚和人应酬很晚才睡,早上又连开几个会,看文件看得眼睛疼。

  这会儿总算闲下来了,谢铮腰往下一塌,直接躺在路鹿腿上。

  路鹿把手当成梳子帮谢铮梳了下头发。

  谢铮歪头看到路鹿T恤上的印花,觉得有点眼熟:“这是我给你买的吧?”

  “是。”

  谢铮在路鹿小腹上亲一下,觉得很满足:“不错。”

  淮流距离临渊不算远,老田开得又快,只一个半小时以后就临近目的地。

  不用路鹿叫,谢铮自己就起来了:“饿了。”

  “正好,”路鹿拿出手机给谢铮看图片:“我奶奶说饭已经做好了。”

  谢铮看着那张照片。

  略显模糊的图片上正中间是一张圆桌,上面摆满了饭菜,家常但丰富,中间还摆了一瓶花,看得出这是一场隆重的迎接。

  其实谢铮没有想去路鹿家里做客的打算的。

  他住酒店,路鹿回家,白天的时候再一起出来转转,本来是最完美的安排。

  但谢铮只是疏忽了这么一下,路鹿就把谢铮要去做客的事情通知到位了,现在老人家以为谢铮是学校的老师,对谢铮的到来的很热心,做了一桌好饭菜,还特意去买了一提啤酒。

  谢铮笑:“替我谢谢你奶奶。”

  从高速下来以后,淮流的路越来越狭窄,老田费力地把车子拐过一个又一个的小路,终于抵达了终点。

  其实路鹿家比谢铮想得要好一点,至少是个老式小区,虽然外表陈旧了一点,但环境还算不错,路上也能见到在遛弯的老人。

  这些遛弯的人中有不少都认识路鹿,离得老远就一口一个“小鹿回来了”的和路鹿打招呼,还有人往路鹿手里塞小零食。

  再往前走一段路,路鹿突然抬高声音,朝前招手:“奶!”

  谢铮顺着路鹿的目光看过去,在一间便利店前看到了一个银发老人,老人戴着眼镜,气质很儒雅温和。

  她听到声音,立刻朝路鹿的方向走,简单和路鹿说了句话后,又远远地朝谢铮伸出手:“谢老师,平时多谢你关照路鹿。”

  谢铮这辈子就没被人叫过几次老师。

  他浑身的汗毛都快倒竖过来了,忍着别扭:“你好。”

  又朝老田使个眼色。

  老田连忙上前,把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展示给对方看:“老人家好,这两天多打扰你们了。”

  应酬的话留给老田去说,谢铮悠闲地四处看看,记忆里面关于淮流的事情在略显陌生的空气中变得一点点复苏。

  他想起来自己在海滩边吃烧烤吃了个爽,那个老板看他们吃得开心,还多送了很多给他们,最后结账的时候还给抹了个零。

  可能是因为地方小,谢铮发现淮流的人生活节奏都很慢,都有一种与世无争的悠闲感。

  也难怪路鹿的性格蠢兮兮的。

  四个人一起吃了顿晚饭,路鹿的奶奶手艺很好,这让谢铮倒是有点意外。

  老人家很得意:“那是你们没尝到我老伴的手艺,他做饭可好吃了。我儿子跟他学了几年,之前在海滩边开了家烧烤店,现在都有人念念不忘。”

  谢铮扬了扬眉。

  他问:“现在不开了吗?”

  “儿子儿媳命不好,走得早。”老人家眼睛黯淡了一瞬:“鹿鹿命也不好,他……”

  “奶奶——”路鹿拖长声音:“我哪里命不好啦?”

  老人家道:“你就是太懂事了。”

  路鹿给桌上其他三人一人夹了一块炸鱼:“吃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