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路鹿陪老人家去外面倒垃圾,留谢铮和老田待在屋子里。
谢铮双手插兜站在落地镜前。
那镜子上面贴了不少照片,看着都有年头了。最上面的一张是路鹿小时候的照片,看着才刚出生不久似的,裹在襁褓里,眼睛很大。
旁边的照片是一对青年男女,谢铮看着那带颈环的女人愣了愣:“他妈的……”
说来也巧,这女人竟然是他高中的时候总爱找他谈话的高中班主任。
她只教了一学期,后来去哪里了谢铮也不知道,没想到竟然是路鹿的母亲。
世界真他妈小。
老田凑在谢铮身边,问谢铮:“谢哥,今晚怎么安排?”
路鹿的奶奶很坚持地让两人留宿。
留宿就留宿吧,地方又不够大,沙发能睡一个,路鹿的房间能睡一个。
老田:“小孩那张床我看了,1.8米的单人床,两个大男人挤肯定难受。要不谢哥你睡沙发?”
谢铮:“………………”
“你他妈的脑子被当垃圾扔外太空去了?我求你能不能用用头脑?”谢铮凉飕飕地看着老田:“我睡沙发,让我哥们儿和我小情人睡一张床??老子没有那种癖好!”
老田也意识到不对:“那……那谢哥你睡床,我打个地铺,让小孩去沙发睡。”
“……然后让人家奶奶以为我们虐待他的好大孙?”
谢铮抬腿在老田屁股上踹一脚:“他妈的你给老子闭嘴吧,出的都是什么馊主意。”
老田摸着后脑勺嘿嘿笑,看得谢铮火冒三丈。
最后谢铮还是选择了最传统的分配方案:他和路鹿睡卧室,老田在沙发上凑合一晚。
路鹿的卧室很干净,有淡淡的柚子味道。角落的小柜里堆得都是画纸,桌上摆了几个小雕塑。
老人家就睡在隔壁,谢铮就算欲望再强也萎了,今晚就只是睡觉。
他背对着路鹿枕着手臂,感觉到年轻人的身体暖烘烘地挨着自己。
半夜的时候路鹿的手机响了一声,过了一会后,谢铮听到路鹿轻轻的嗓音:“谢叔叔,我收到转账了。
谢铮“嗯 了声。
今天刚好是给路鹿“发工资 的日子,谢铮提前叮嘱了助理,比原来说好的给再多给路鹿转一万。
路鹿问:“怎么给了这么多?
谢铮转过身,抬手掐着路鹿的下巴摇晃了两下,坏笑:“因为叔叔最爱小鹿了。
路鹿在黑暗中抿了抿唇。
他撑起身体,突然凑近谢铮去吻他,很细致的亲吻,直到有口水都顺着谢铮的嘴角落下来。
谢铮感觉到这吻和平时不太一样,像是带着情绪。但具体是什么情绪谢铮也说不明白。
他使劲把路鹿推开,抽了几张纸擦嘴:“你发什么疯呢?
“今晚不做吗? 路鹿问:“总觉得我不能白拿钱。
“…… 谢铮失笑:“你他妈还挺有职业道德。
路鹿又凑上来亲谢铮,谢铮闻着路鹿身上和平时不太一样的柚子味也渐渐有了感觉。他伸手在路鹿额头上弹好几下,扯开睡衣领口:“……速战速决。
老田和路鹿的奶奶就在外面,两人都不敢出声,无声的摩擦反而让谢铮更兴奋,他拽着路鹿的头发,使劲咬他的肩膀,忍着细碎的声音,浑身都在哆嗦。
“啊…… 谢铮终于忍不住出声了,他知道路鹿爱听什么,沙哑地道:“乖小鹿,叔叔好爱……
话刚说了一半,路鹿突然伸出手,捂住了谢铮的嘴。
叔叔好喜欢你,叔叔最爱你了。
甜蜜的情话,其实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情。
听得时候其实挺开心的,像是有人在他脑海里面炸烟花。但开心之后涌上心头的却是巨大的空洞。谢铮还不如不说,说了,他就一直想听,想着还不够,还总忍不住把这当真话。!
第 18 章
路鹿的房间有一扇窄窄的小窗,第二天谢铮是被晒醒的。
浅金色的晨光从那扇窄窗户钻进来,能看到一点浮动的灰尘。
谢铮听到门外有讲话的声音。
“鹿鹿,你把钱拿回去。”
“都说了够用的,奶奶你就当帮我攒钱咯。”
“真的够用?”
“嗯哈!放心吧放心吧放心吧!”
“李医生那边你最近去过没?”
“之前放假的时候去看过他啦,那么大岁数了身体比我还健康,就是感觉他又胖了点……”
“等下去剪个头发吗?都挡眼睛了。”
“不剪!我特意留的,奶奶你不懂。”
“这样好看?你问问你谢老师觉得怎么样?”
“谢老师可喜欢啦——”
很平常的对话,但谢铮只在电视剧或小说里才听到过这样的台词,这在他家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他和他父母之间只有两种状态,要么是无话可说,要么就是夹枪带棒。
谢铮手指无意识抚摸着自己肩膀上米团的纹身,听到卧室门被人打开了。
路鹿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抬高声音对外喊:“醒了醒了!”
“我奶奶非要我进屋看看谢老师醒没醒,不然她煮的粥就要凉了。”路鹿比划了一个手势:“我奶煮的瘦肉粥很好喝的,谢叔叔你尝了就知道了。”
谢铮的确闻到空气中有淡淡的食物香气。
他懒洋洋地伸出手:“把我衣服拿来。”
路鹿把谢铮的衬衫递给他,谢铮没接,反而伸出手,示意路鹿帮他穿上。
路鹿想笑的表情,抓着谢铮的手臂带他的手穿过袖口,又弯腰给谢铮系扣子。
路鹿一凑近,谢铮就又闻到他身上的柚子味道,比昨天上车那会儿更浓郁了,谢铮的皮肤开始出现明显的刺痛。
“你真的要易感期了。备好抑制剂吧。”
路鹿笑着侧过头,让谢铮看他耳朵后:“谢叔叔你昨天说过之后我就翻出来贴上了啊。”
褐色的圆形贴片就贴在路鹿耳后,路鹿皮肤白,贴片就显得格外显眼。
谢铮把路鹿的耳垂叼在耳朵里慢慢咬着,像是平时咬烟蒂那样。路鹿的鼻腔里开始发出闷闷的哼声,像是刚出生不久的小狗的叫声。
谢铮很喜欢听路鹿这样的声音。有另一个alpha因为他而情动对谢铮来说是很带劲儿的事。
他很得意地扬起眉,问路鹿:“所以你这次易感期真的提前了?不会是因为我吧?就这么喜欢叔叔?”
路鹿定定看着谢铮,也不说话;在一片安静中他帮谢铮系上衬衣的最后一颗纽扣。
吃完饭后老田还要帮谢铮跑腿就先走了,谢铮则被路鹿领着在海滩转了一圈。
金灿灿阳光下的路鹿让谢铮联想到了堆满冰块的水晶盘里的柚子瓣,晶莹明晰,赏心悦目。这让谢铮可以大度地原谅路鹿穿了一件花里胡哨的夏威夷风情的大衬衫来辣自己的眼睛。
下午的时候路鹿又带着谢铮去看了他种的樱桃树。
昔日赫赫有名的公主湖已经变成了无人问津的小水坑,樱桃树萧瑟地伫立在湖边,谢铮算了一下时间:“我上次来淮流的时候你才三岁。”
真可怕。
谢铮有种雇佣童工的感觉。
从公主湖回去的路上有个下坡路,几个小孩踩着滑板车尖叫着往下滑,眼见着就要撞在谢铮身上,路鹿拉了一把谢铮,自己反而被撞了个正着。
他手肘擦伤了一大片,鲜红的血顺着手臂、手指滴滴答答地落下来,几乎是瞬间就在地面上聚起了一个血做的小湖泊。
谢铮直接拽着领子把那小孩拎起来:“眼睛还打不打算要?说话。”
谢铮笑得很欢,但眉眼压低,戾气尽现,任谁都能看出他在生气。小孩被谢铮吓得哭都忘了,讷讷地张着嘴巴看着谢铮。
反而是路鹿噗嗤一声笑出来:“谢叔叔,我没事。”
他把小孩从谢铮手里抢救下来:“好了好了,和哥哥说句对不起,哥哥就原谅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