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69)

2026-06-19

  担心一向很有主意的宋承屹会反抗,由方惠素出面来劝宋时宴,宋震廷则利用董事会议拖住宋承屹。

  等会议开完,宋时宴已经坐上离开的飞机,宋承屹反对也没用。

  宋震廷的计划极其周密,拿捏了所有人,一切都按他的设想一步步实施。

  方惠素答应劝说宋时宴,而宋时宴同意离开。宋承屹被困在会议室,就算宋时宴不同意走,他也联系不到宋承屹,会被宋震廷的人强行带走。

  百密一疏,宋震廷算准了一切,唯独没算准宋承屹对宋时宴有着变态般地关注与控制欲。

  宋时宴的任何风吹草动,宋承屹都能收到消息。

  方惠素找宋时宴不稀奇,跟儿子约在咖啡馆见面也不算很稀奇,但开车将方惠素带过来的人是宋震廷的人,而且一下子来了两个。

  这引起了赵西康的警觉,上次宋时宴在酒吧险些遇到危险,那次过后,宋时宴每次外出他都会绷紧神经。

  想了想,赵西康还是给自己的老板打了个电话,汇报这里的事。

  宋承屹在开会,接电话的人是宋承屹的第一助理,也是他最信任的人。

  助理知道宋时宴在宋承屹心里的分量,联想突然召开的董事会,不由担心宋时宴会出事,用宋承屹给他的卡刷了权限,直接去了顶层最高会议室。

  会议室门外有安保,助理被拦在门外。

  以往开会从来没有安保,助理心里的怀疑更深了,故意跟安保吵了起来。

  争执声引起会议室内的注意。

  不知道是谁从里面打开鎏金的雕花大门,助理的目光立刻朝会议室看去,与宋承屹目光接触。

  多年默契,只用一个眼神,信息就传达出去了。

  宋承屹神色一冷,霍然起身朝外走。

  “宋承屹!”宋震廷重重往桌上一拍,威严地呵斥:“你干什么去,会议还没结束。有什么事等会议结束再说,别让所有董事都等着你。”

  门口的安保挡在门外,个个人高马大,肌肉健硕。

  这些人不是宋氏的员工,是宋震廷从外面花钱雇来的。

  董事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对父子在搞什么名堂,谁都没开口说话。

  宋承屹脚步略停,扫了一眼宋震廷,目光很淡,语气也淡,轻描淡写道:“我会跟小宴结婚。”

  这句话是摊牌,是对峙,也是一种警告。

  会议室里除了宋震廷,没人能想到宋承屹口中的结婚对象是宋时宴。

  宋承屹敢点明是因为他不怕这件事曝光,真正怕的人是宋震廷。

  宋氏公认的继承人是同性恋,还跟自己弟弟谈恋爱,这件事一旦曝光出去不可想象。

  宋震廷气的眼睛鼓胀,此时此刻却拿宋承屹毫无办法,他最大的软肋正是宋氏集团,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家族,为了宋氏集团。

  他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宋承屹发生争执,门口的安保只是装装样子。

  宋承屹看透了宋震廷的虚张声势,大步离开了会议室,无人敢拦。

 

 

第40章

  听到方惠素说宋承屹在开董事会, 手机处在关机状态,宋时宴瞬间明白这一切都是宋震廷的主意,他不想自己跟宋承屹再见面。

  宋时宴低着头, 手指不自觉收拢, 指甲掐在掌心。

  看着久久沉默的小儿子,方惠素轻声问:“小宴,你是不是不想走?”

  宋时宴喉结滑动, 张了一下口:“我……”

  这副有口难言的模样让方惠素生出一个不太好的预感, 又下意识不愿意去相信, 直到宋时宴终于开口, 问了她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妈, 你是无法接受同性恋, 还是……不能接受我们在一起?”

  方惠素心口重重一颤,手不自觉摁在咖啡桌角,像是要稳住身体,也稳住内心的慌乱。

  方惠素纠结许久, 思考许久, 这个问题对她来说无疑是痛苦的。

  身为母亲,她当然希望自己的孩子走最顺畅的那条路,不要成为大众眼里的异类, 接受别人的审判。

  方惠素合上眼睛,轻轻舒了一口气, 然后看向宋时宴, 给了他自己的答案——

  “我能接受你们是同性恋, 虽然需要一段时间去慢慢适应,但妈妈尊重你们的取向,因为这是没法改变的。”

  如果她的孩子有一个无法更改的性向, 作为母亲,她会坚定选择站在儿子身边。

  “但你跟你哥……”

  方惠素似乎斟酌用词,在不伤害到小儿子的同时,希望他能明白自己作为母亲的担忧。

  好半天方惠素才说:“你们的情况不一样,你们是兄弟,妈妈不希望等激情褪去后,连亲情都不剩了。而且你真的能分清你对你哥是爱情,还是亲情吗?”

  方惠素这些话都是宋时宴曾经想过的,他没办法向他妈保证他会跟他哥永远在一起,也无法保证有天他俩分手了,还能退回原来的关系。

  因为他也犹豫,也迷茫,也不知道。

  或许时间能给所有人一个答案。

  “妈。”宋时宴半跪在方惠素膝边,像小时候一样抬头仰望她:“我在外面待三年,这三年我不跟他联系,如果……”

  “他对我的感情没有变,我也愿意继续跟他在一起,您能尝试接受吗?”

  宋时宴望着方惠素,眼睛像是被什么啄痛,有着细细的红血丝。

  这番话他说得极为艰难,他也没有资格要方惠素接受他跟宋承屹,但宋时宴还是想试一试,至少……

  至少他努力了,没有一遇到困难就退到宋承屹身后,要宋承屹帮他顶着塌下来的天。

  方惠素指尖动了动,缓慢地抬起手,抚摸在小儿子发顶,忍不住问:“一定要是你哥哥吗?”

  就算两个人都是同性恋,她也认了,但为什么一定他们要在一起,别人不可以吗?

  宋时宴眼睛垂下一点,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但他知道宋承屹总会选他。

  宋时宴的沉默让方惠素心头泛起苦涩,不清楚他俩是真发展出爱情了,还是自己的失职让他们兄弟的感情变了味道。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方惠素完全没想到,满脸的失神。

  最终方惠素点了一下头:“好。”

  她愿意尝试着接受他俩的感情,前提是他们只会坚定地选择对方,否则她绝不同意为了一时的激情,把好好的亲情弄得这么不伦不类。

  -

  宋承屹赶到咖啡馆时,赵西康给他打电话,说宋时宴已经坐车离开。

  赵西康:“我看小宋先生是心甘情愿跟他们走的,就没阻拦,只是跟着他们那辆车。”

  听到心甘情愿这四个字,宋承屹情绪没有太多起伏,像是早预料到这个结果。

  二楼的方惠素发现了宋承屹,脸色难得严肃,叫他上楼聊。

  宋承屹看了一眼腕表时间,花了几分钟跟方惠素表达自己的态度。

  包间隔音很好,但方惠素说话还是压着声音,担心外面的人听到他们的交谈。

  方惠素问他:“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开董事会?”

  宋承屹不做任何隐瞒,直接道:“我派人看着小宴。”

  方惠素胸口起伏,像是气结,又像骇然:“你……你怎么能跟踪小宴呢?”

  宋承屹不作回答,只是说:“不管宋震廷跟你说了什么,别再相信他的话。”

  宋震廷利用宋时宴对方惠素与宋慎的愧疚,才来让方惠素劝宋时宴离开。

  方惠素震惊宋承屹直呼父亲的名字,但此刻顾不上追究这个

  “你怎么能对弟弟动这种心思,还找人盯着他。”她鲜少这么生气,严厉地质问:“宋承屹,你想干什么?”

  宋承屹向自己的母亲摊牌:“我想他永远留在我身边。”

  方惠素似乎难以适应大儿子变成这样,声音拔高了一些:“小宴可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

  “那又怎么样?”宋承屹已经完全自洽,波澜不惊道:“我爱的就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

  未曾想他这么理直气壮,方惠素气的发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