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80)

2026-06-19

  方惠素表情略有些不自然:“……既然你哥眼睛没事,我打算八月中旬就跟阿慎去国外进修。”

  她目前还是接受不了两个儿子在她面前卿卿我我,做出超出兄弟情谊外的举动。

  宋时宴露出些许失望:“哦。”

  方惠素假装没看见宋时宴的失望,找借口把他支走,单独跟宋承屹谈了谈。

  病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方惠素无可奈何似的:“真的要走这条路?”

  同性恋这条路不好走,本就饱受外界的偏见,还要拉上自己的弟弟。

  宋承屹坐在病床上,眼上还缠着绷带,身姿挺拔,始终有种超出同龄人的稳重感。

  听到方惠素的问题,他也只是说:“我的答案您心里应该知道,如果您想听我重复,那我再说一遍,除非我死,否则他就要跟我在一起。”

  方惠素听不得“死”这字,尤其是宋承屹差点真的死了,她胸口起伏两下,最后又暗自叹出一口气。

  “你们都成年了,不再是孩子,妈管不住你们,管多了反而招人烦。”

  她终于完全妥协,但还是忍不住提醒宋承屹:“承屹,不管你跟小宴以后会怎么样,你要永远记住,他是你弟弟,就算没有爱情,你们始终有份跟血缘一样的亲情。”

  宋承屹低声说:“我明白。”

  方惠素不再多言,等宋时宴回来后,没陪他们一块吃午饭,说要去学校看宋慎,他们约好一块吃食堂。

  宋慎说过他们食堂有一道排骨烧得很好吃,方惠素想去看看儿子,顺便尝尝排骨。

  方惠素离开后,宋时宴将洗好的蓝莓拿给宋承屹吃。

  蓝莓含花青素,对眼睛好,宋时宴特意买给宋承屹的,每天监督宋承屹吃一些。

  宋时宴挑了一颗大蓝莓塞宋承屹嘴里,手没及时抽回来,被宋承屹咬了一口,他撇撇嘴,觉得他哥有点幼稚。

  “你跟妈聊什么了?”

  “聊我们的事。”

  宋时宴猜到方惠素把他支走,是为了说他们之间的事,用牙签叉了一颗蓝莓给宋承屹,声音含糊不清:“……妈有说什么没?”

  宋承屹简略回答:“要我好好照顾你。”

  这意思是方惠素同意他们在一起了。

  宋时宴沉默了一会儿,用牙签一颗颗叉着蓝莓,叉了一连串,然后一股脑塞他哥嘴里。

  “你现在很得意吧!只用一招让妈跟他离婚,还同意我们在一起,把我也吓回来了。”

  宋时宴纳闷地看着他哥:“你脑子不是被撞伤了吗,怎么能转这么快?全都被你算计到了,还有什么没被你算准?”

  宋承屹眼睛蒙着纱布,只能模糊看到他的宝贝弟弟歪着头,表情看不清楚。

  但宋承屹猜测眉毛一定是高高挑起来,眼睛很亮,但看起来也会有点凶,带着点挑衅与揶揄。

  宋承屹摸上他的脸,眉尾果然上扬着,睫毛很长,也很直,硬扎扎的,但摸起来是软的。

  宋承屹指肚掠过宋时宴眉眼,在睫毛上摁了摁:“你是否安全。”

  他突然开口,宋时宴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宋承屹把他的脸捧起,额头贴下来,低声说:“我算不准你有没有吃苦,是不是安全,会不会受伤。”

  他车祸醒来,头疼欲裂,眼睛不能视物,宋时宴毫无消息。

  那一刻宋承屹怕极了,担心宋时宴出事,耳边总是响起宋时宴的哭声。

  只要宋时宴不在他身边,他就会出现这种幻听,必须要获得宋时宴的消息,这种不安才能压下去。

  宋承屹吻宋时宴发顶那道疤,宋时宴感受到他哥轻微的震颤,终于明白,那件事不仅给他留下一点阴影,也给他哥留下很深的阴影。

  宋时宴抱住宋承屹,告诉他:“我没有吃苦,很安全,也没有受伤,非常顺利就逃出来了。”

  宋承屹摸着他的脸问:“没有受伤吗?”

  宋时宴摇头:“没有。”

  宋承屹语气低下来:“是不是没有我,你也可以过得很好。”

  见他哥又犯病了,宋时宴咬在他哥肩膀,嘴上力道重了点,好让他哥清醒清醒。

  “你是不是神经。”宋时宴骂他:“没有你,谁做我哥?”

  宋承屹手臂勾宋时宴腰,制住他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封信,用封皮轻轻拍宋时宴的脸:“宝贝,告诉哥哥,你走之前在信上写了什么?”

  “……”

  这话一股子要算后账的意思。

  虽然理解宋时宴当时为什么要走,但弟弟还是要教育教育的。

 

 

第45章

  宋承屹用“宝贝”这个称呼一开口, 宋时宴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弓身想要逃,他哥很有先见之明地箍住他的腰, 把他带到自己怀里。

  如果是以前, 宋时宴一定会奋力掀翻宋承屹,现在他哥刚出车祸身体还没痊愈,宋时宴不敢太过挣扎。

  他体恤他哥, 他哥一点也不体恤他, 牙齿磨在他后颈, 力道不太重, 但足以留下牙印。

  宋时宴偏头去躲, 急道:“别咬, 妈会看到的!”

  宋承屹的唇往下移,在宋时宴领口下面含出两个湿濡的吻痕,唇贴在宋时宴脖颈,问他:“告诉哥, 信上写了什么内容?”

  “等你眼睛好了自己看。”

  宋时宴嘴上这么说, 却伸手去抢那封信。现在他回来了,宋承屹没必要看到内容。

  宋承屹轻松制住宋时宴,手探进宋时宴卷起的衣摆, 虎口在他劲瘦的腰线来回滑动,侧头咬住宋时宴舌尖。

  宋时宴甩了几下脑袋, 挣脱开宋承屹的吻, 用眼睛瞪他:“这里是病房, 你想干什么!”

  宋承屹揽着宋时宴的手臂收拢,贴在宋时宴背脊的胸膛轻微震颤,喉咙发出低低的笑声。

  他很明显是在逗宋时宴, 宋时宴气的恨不能给他两拳。

  “松开,医生快来查房了。”宋时宴动了动,试图挣脱宋承屹。

  宋承屹抱着宋时宴,展开的肩背罩住宋时宴,将他收拢在自己怀里,抓着他的手扣在一起:“叫声哥哥就放开。”

  宋时宴骂他神经。

  宋承屹不生气,表情极为放松,低头亲了亲宋时宴发顶。

  宋时宴想着等宋承屹身体恢复好了,一定要揍一顿出气。他臭着脸,不情不愿喊了一声哥。

  宋承屹咬了咬他的耳朵,纠正道:“是哥哥。”

  宋时宴五官扭曲,再次怀疑他哥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门口传来开门声,有脚步走到会客室,宋时宴太阳穴突突直跳,抽了抽自己的手,但他哥仍旧气定神闲地扣着他。

  宋时宴真服了这个老混蛋,咬着牙叫了一声哥哥,宋承屹这才满意地松开他。

  宋时宴立刻跳下床,衣服都没来得及整理,医生已经进来了,他快步进了卫生间。

  从镜子上看到锁骨俩明显的红印子,宋时宴在心里又骂了宋承屹几句。

  好在能被领口盖住,不会轻易被人发现,宋时宴骂过后没太放在心里。

  下午的时候,宋承屹助理来了,看到宋时宴,他没露出任何惊讶之色,略带微笑冲宋时宴点了一下头。

  见他们要谈事,宋时宴拿着手机去了病房套间的会客室,玩了几把游戏,助理才步履匆匆地离开。

  宋承屹似乎有些累了,宋时宴进来时他在揉太阳穴,听到宋时宴脚步声,他放下手。

  虽然宋承屹眼睛上蒙着纱布,但宋时宴直觉他在注视着自己。

  宋时宴不由走近宋承屹。

  宋承屹牵住他的手,对他说:“你不用躲出去,没什么内容是你不能听的。”

  宋承屹手背输着吊水,宋时宴碰了一下他的手臂,觉得有点凉,拉过被子给他盖住,随口回答:“我只是觉得你们烦。”

  宋承屹的唇弯起一个弧度,似乎笑了。

  宋时宴坐到他身侧,似乎有些不理解:“你又不喜欢工作,干嘛要跟宋震廷抢?”

  虽然没参与过公司经营,但宋时宴不傻,从他哥跟助理的只言片语里听出他哥准备跟宋震廷争夺公司的控制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