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屹抓住宋时宴的手,这段时间他不能完全看见宋时宴,对肢体需求比过去更高,要把弟弟抓在手心才感到安全。
宋承屹说:“他姓宋,我也姓宋,他从上一辈手里继承公司,我一样能继承。”
宋时宴觉得他哥在偷换概念:“我没说你不能继承,我只是觉得既然工作这么耗费精力,你不喜欢,又很累,不如撂挑子不干,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
宋老爷子去世的时候给他们留了遗产,就连宋时宴都有公司股份。
只不过老爷子怕孙辈在年轻不懂事的时候胡乱败家产,信托与公司股份要到三十岁才能拿。
宋承屹淡笑了一下:“没什么喜不喜欢。”
宋承屹懂事后就知道有些事不能凭自己是否喜欢,他喜欢打网球,有一个教练劝他走职业这条路,宋承屹拒绝了。
家里把所有资源堆砌在他身上,不是为让他当一个网球职业选手,网球职业选手也不能让宋承屹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只有权利才可以。
“这些事你不用操心。”宋承屹肩背撑开,为宋时宴铸造出一个牢固的巢穴,他低头吻在宋时宴眉心:“你只需要做你喜欢的事,天塌下来有哥呢。”
宋时宴眼睫动了动,不由自主靠近宋承屹,低声问他:“这是做弟弟的特权?”
宋承屹揽着宋时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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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承屹下午要输两瓶吊水,输完第一瓶他就睡着了。
宋时宴在床头看了一会儿宋承屹,还把手伸到他哥眼前晃了晃,确定他哥真的睡着了,宋时宴小心掀开枕头,抽出压在下面的那封信。
得手后,宋时宴迅速去卫生间销毁罪证。
他将信对折,撕了两下,觉得有点不对劲,展开里面那张纸才发现居然是空白的。
“……”
不得不说,宋承屹是了解他的,预料到他会偷信,所以放了一封假的。
宋承屹醒来发现枕头下的信没了,他没说什么,只是当着宋时宴的面打开床头柜最下面一层,摸索着从里面拿出一沓信,往枕头下放了一封。
“……”
宋时宴无语地看着宋承屹:“哥,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很欠打?”
宋承屹捏了捏宋时宴的耳垂:“宝贝,哥有没有告诉你,不要当小偷?”
宋承屹比他多吃七年的盐,又十分了解他,宋时宴玩不过他哥,用头锤了一下他哥的肩,没再说话。
晚饭前,方惠素与宋慎一块来看宋承屹,他们四个在病房吃了晚饭,顺便商量一下方惠素与宋震廷离婚的事宜。
宋承屹帮她找好了律师,已经拟定出一份离婚协议。
协议里详细列出宋震廷名下的各项资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方惠素能分割一半。
方惠素看过后,签下自己的名字,让宋承屹交给律师,她最近不想看见宋震廷,离婚的事一切由律师代她出面。
方惠素马上就要出国陪读了,宋时宴舍不得她,又邀请她和宋慎搬过来一块住。
这一次方惠素还是婉拒了:“搬来搬去太麻烦,等我们回国再说吧。”
宋时宴心里遗憾,不过没有再劝。
一直待到晚上七点半,方惠素才和宋慎一块离开。
宋时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问宋承屹:“妈是不是不想跟我们住?”
宋承屹摸着宋时宴头发说:“她跟宋慎有二十多年的空白,现在自然想填补这份空白。”
宋时宴点点头,随后又说:“我手里还有公司的股票,改天找时间变更一下吧。”
股票是老爷子留在孙子的,这是属于宋慎的遗产,他不该霸着。
宋承屹很自然地抓住宋时宴的手:“他的那份我会补给他。”
宋时宴还在想事,宋承屹整个人又黏过来,身体热烘烘的,有着比一般成年男性更舒展的大骨架,像一头盛年的雄性野兽,喜欢把猎物圈在自己可视的范围内。
宋时宴知道现在属于宋承屹的特殊时期,没有拒绝宋承屹亲近,翻出手机问他哥:“要不要听歌?”
宋承屹揽着宋时宴躺到床上:“好。”
宋时宴放了一首舒缓的歌曲,没多久宋承屹睡着了。
他最近总是嗜睡,这不完全是车祸后遗症,吃的药里也含有安定成分。
在医院又住了几天,宋承屹眼睛上的纱布能拆下来,但医生叮嘱不能见强光,要他多休息,减少使用眼睛。
当天下午宋承屹办了出院手续。
宋时宴十几天没回来,一到家感觉像游鱼入海,有种畅快与舒服。
他恋家,就喜欢待在家里,不怎么爱出远门。
宋时宴心情不错地走进卧室,给宋承屹铺好床,让宋承屹待在床上好好休息,他的手机暂由宋时宴保管。
最近宋承屹的助理时常来医院,有时候他们谈工作会谈到深夜。
宋时宴不知道助理一个月到底拿多少钱,居然能给他哥这么卖命。
每次跟助理谈完,宋时宴明显感觉宋承屹会在脑子里盘算很多事,他会有节奏地拍着宋时宴的背,表情很淡,长眉压下,那是他想事时才会露出的神情。
他颅内的伤刚好,宋时宴不想他操那么多心,强行把宋承屹弄到床上,让他睡觉休息。
有人给宋承屹打电话,不太重要的事,宋时宴就记下来等宋承屹醒了转述给他,重要的事才会叫醒宋承屹。
睡了一下午,宋承屹醒来先处理了工作上的事,随后去浴室泡了一个澡。
宋时宴在外面玩贪吃蛇的游戏,听见他哥叫他:“小宴,帮我拿一条浴巾。”
宋时宴放下手机,去洗衣房拿了条烘干的白毛巾,送进浴室。
浴室空气潮湿,弥漫着缭绕的热气。
宋承屹坐在浴缸里,赤身露出精壮的胸膛,上面裹着水珠,头顶的灯落下来,像镀了一层滤镜,仿佛米开朗基罗的经典雕像,肌理起伏,血管跳动,有种喷发的张力。
宋承屹的身形与骨架一直是宋时宴向往的。
他没宋承屹那么舒展宽阔的身架,他偏瘦长,后来练过泰拳,还在健身房泡过一段时间,但只是长了一点薄肌,没能练出宋承屹先天的宽肩。再后来没坚持住,彻底放弃锻炼。
现在的宋时宴无法像过去那样单纯欣赏宋承屹的身材,只看了一眼,快速将毛巾递过去,脸已经扭向门口,随时准备要走。
宋承屹扣住宋时宴的手腕,他指腹的温度很高,在宋时宴腕上薄薄的皮肉摩挲了两下。
宋时宴眉心狂跳,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宋承屹找茬似的说:“怎么这么慢?”
宋时宴往回抽了抽自己的手:“嫌弃慢,你自己可以去拿。”
宋承屹从浴缸起身,湿淋淋的,带起细小的水珠,他从身后抱住宋时宴,像深海里的那种具有迷惑人心的生物,气息吹拂在宋时宴耳边。
“为什么跟哥哥说话总是这么凶?”宋承屹捏住他的后颈。
宋时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语气更凶了:“眼睛还想不想要?想要就别沾到水……”
宋承屹头发是干燥的,宋时宴会单独给他洗头发,以免水滴进受伤的眼睛。
很快宋时宴说不了话,宋承屹的手指伸进来,捉住他的舌尖,指腹去顶他那颗稍微有点尖的牙齿。
宋承屹吻着他的眼角,嗓音低沉:“说话前要叫哥哥。”
宋时宴挣扎两下,被宋承屹半拖半抱进卧室。
宋承屹宽阔的肩背披了件大号的白浴巾,他把宋时宴放到床上,分开他的腿,俯身吻他。
宋承屹吻得很凶,把宋时宴的舌根翻来覆去,还叼出他的舌尖含进自己嘴里。
宋时宴鼻息很重,嘴角溢出津液,背脊紧绷,不停吸气,却呼吸不了多少新鲜空气,鼻间全都是宋承屹的气息。
好半天,宋承屹放开宋时宴唇舌。他沉沉吐了一口热气,压下内心的躁动,拉开抽屉,取出一样东西,挤在掌心。
宋时宴弓着腰,膝行往前爬,宋承屹手臂一展,捞过宋时宴的腰,握著他膝窝,折起来,摁在一侧的被褥,再次吻住宋时宴,旋转着搅弄他柔软的口腔,把宋时宴完全箍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