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灯垂着的光影透过镂空的灯罩一缕缕的照射下来。
已然满头是汗的宋枝月,侧过头看着浸润在这片光影中,神情有点模糊的看不真切的枚涞。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会有这种陌生的近乎失控感。
在宋枝月恍神的时候,枚涞轻轻的抽出了自己的手。
很快,让人上上下下来回交替的痛处和快感又开始连绵不绝似的交替。
“枚裕之!”
在背上“兴风作浪”的那双手倏地停住了。
声音都有些颤的宋枝月长长的吐了口气。
枚涞笑着伸出了手。
他轻轻的揉了揉宋枝月潮红带着细汗的后颈,近乎能清晰的感到手掌下筋脉的膨胀和极快的跳动。
“今晚是到此而止,还是要继续再和我做?”
已经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宋枝月,显然没有精力和枚涞再做一场了。
这个下流的王八蛋是真的玩得太脏了。
“......枚先生,到此为止。”
在一片凶猛翻滚的欲望中,枚涞俯身轻轻的吻了吻宋枝月的后脊。
“好。”
......
第127章
“哗啦啦——”
热雾蒸腾间莲蓬状散开的水花四溅。
闭着眼, 仰着头的宋枝月屏住呼吸,迎面淋着喷洒而下的热水。
“呼——”
移开脸的宋枝月长长的吐了口气。
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宋枝月睁开了眼低头看了看......他有反应了。
而且到了现在也没有平复下去。
年轻气盛的身体确实不太能经得起撩拨, 特别是这种忽上忽下的被钓住的时候。
之前在搞直播的时候,遇到性感漂亮的主播、在跑夜场陪酒, 尤其是在灯红酒绿里滚过的时候, 宋枝月确实也有过生理反应。
但他那个时候绷得太紧了, 大多时候, 都在昼夜颠倒间拼命“钻钱眼”累的狠了。
再大的生理欲望, 也抵不过倒头就睡的生存本能。
但你要说宋枝月他不想吗?
呵,怎么可能。
宋枝月自己就是个男人,自然十分知道男人是个什么狗德行。
这世上,只要是个公的就哪有什么干干净净的纯情?
只有在“挂”到墙上的时候才会老实。
还是“穷鬼”的时候,他满心满眼都是赚钱。
那些漂亮的女人他也只能想一想而已。
可当他真正的能“靠脸”吃饭有钱的时候, 却没有没法再......他不能有。
宋枝月很清楚自己不是个好东西, 也是个不折不扣的世俗小人, 阿谀谄媚的“软骨头”, 但就他现在的这个情况,谈什么所谓正常的恋爱不就纯纯祸害吗?
他就连自己都保不住。
更不用说有余力去保住其他的什么人了。
从被那些王八蛋,这么再三抓着拼命霍霍的时候,宋枝月就很清楚一点——这辈子,他应该是没什么结婚生子的希望了。
那些下流龌龊的垃圾什么手段使不出来?
他身边但凡要是有个女人亲近,那就是把自己和她一起给推落进可怕的“地狱”里。
......
在按摩室的隔间就是个汤浴的地方。
半高的池壁上漾着晴蓝色, 围绕着圆弧的池边的不远处就是特制的半透明屏风。
金绿釉色的观赏瓶上蜿蜒而出的花枝, 姿态旖旎的落在屏风上。
水面泛起了层层的涟漪,靠躺在池边的枚涞看了眼水面下的自己。
他摇摇头,枚涞轻轻地笑了一声。
他是在笑话此刻的他自己——情欲来势汹汹, 压根就平复不下去。
枚涞仰起了头。
透过镂空的菱形方孔落下的光斑,落在他的眼中,一晃眼,只觉得像是重重叠叠散开的日晕,而刚刚还落在这光影中的宋枝月......弥漫在他身上的汗珠,都像是闪耀着钻石的光泽。
特别是他闷哼中忍着喘息声,噙着湿红的眼睛透过黑发,侧看过来的时候——只一眼,真的是勾的人心头倏然一动。
如果是在年轻的时候,遇到这么心动的片刻,枚涞一定会不择手段的得到人。
哪怕是轰轰烈烈的伤人伤己,用近乎残酷的方式,也在所不惜。
但这堪称汹涌的感情,却是在世事中已经走过后燃烧了起来。
烫的人心头摇曳间,偏偏清楚的知道,这世上能有这么一个人有多难得。
只是惊鸿一瞥就足够让人心动了,哪里还舍得粗暴的折毁了他?
人有相思寄明月,月有倦时栖别枝。
宋枝月......果然没有起错的名字。
枚涞闭着眼,仰着头轻轻的呢喃了一声。
“咔嚓——”
听着门打开的动静,枚涞看了过去。
穿着浴泡的宋枝月从淋浴间走了出来,这会儿不闪不避的朝着他走了过来。
走到浴池边,离得近了些,瞧着枚涞的身上遮都遮不住的反应,宋枝月先压了压那点情不自禁就想挑衅“作死”的那股劲儿。
“枚先生。”
“嗯?”
“如果您没有其他的什么事......我明天一早就想要回去了。”
真就连“拉扯”的机会都吝啬的不肯给与。
清晰意识到这点的枚涞,笑的散漫的抬眼看着宋枝月。
“野火啊,你真就这么的难打动?”
宋枝月摇了摇头。
他神情看上去就很真诚的说道:“我是怕被玩坏了。”
枚涞轻轻颔首,朝着宋枝月展眉一笑。
“要还回来吗?”
这话有些突然,宋枝月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什么?”
“我今天也骑马跑了好一会儿。”枚涞笑着轻声道:“有兴趣帮我也按一按吗?”
原本端着那副礼貌客气态度的宋枝月脸上带着的那点假笑倏地落了下去。
定定地看着枚涞,宋枝月倾身靠近了他,语气都有些轻飘飘的笑道:“枚先生,上面可是有束缚带的。”
枚涞却依旧在笑。
“要试试吗?”
眼里都像是沉着劲儿的宋枝月,直接笑着点点头:“好啊。”
枚涞没有再多说话。
他就这么当着宋枝月的面站起了身,取过浴袍,穿在了身上,往按摩床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发现宋枝月并没有跟上了,枚涞转过头笑道:“怎么还愣在那。”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宋枝月摇了摇头:“枚先生,你真的......我要是一时冲动真的把你绑起来怎么样了,你可就后悔都来不及了。”
“我的话说出口,就已经做好承担任何后果的准备。”枚涞笑着朝宋枝月招了招手:“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就是枚涞不怕,宋枝月才觉得怕啊。
枚涞的这架势,就此刻而言,是真的一点都不像随便玩玩的模样了。
怂了的宋枝月指着一旁的躺椅。
“枚先生,我们说说话?”
看着隐约想迈出一步的宋枝月,又缩了回去,枚涞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他又走了回去,随后同宋枝月一左一右的坐在了躺椅上。
“枚先生。”
“我的这幅皮囊生的确实不差。”
“所以当初听您说动了心念的时候,我惊讶了一下后却也没那么的意外。”
宋枝月说着情不自禁的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随后抬眸看向了枚涞。
“我当初拒绝了您的好意,您会觉得不甘心也是正常的事。”
“而您这么越是耗费心思和精力,沉没成本越高,越会觉得不甘心。”
“相反,您要是不那么费劲的花心思,想起了就睡一次,这么睡上两次也就没感觉了......说不定您以后想起这个事的时候,还会奇怪自己的眼光怎么会这么差?”
枚涞看着神情认真的宋枝月,忽而问了一声。
“宋枝月,你能抛开我的社会身份和其他的信息,单纯的只看我这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