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哥,轻点,轻点。”
脸色煞白的王砷嘴唇抖着,颤声连连求饶的说道:“岑哥,轻点,骨头要断了。”
伸手从王砷的手里抽出那个小针剂,岑楼轻轻的笑了笑。
“王砷,你如今的胆子是真的大了。”
“岑哥,你就是两根手指头都能戳翻我,我也是实在没办法。”
笑的比哭还难看的王砷这么“人赃并获”也没多狡辩。
“你怎么收拾我都行。”
“只是岑哥——野火和他的小青梅的事你好好考虑一下,千万别冲动行不行?”
眼睁睁看着那支针扎在自己身上的王砷,语速快了些:“他的那个要命的电影你也看了......他那么倔,你不能真的要他的命啊。”
丢下王砷,岑楼朝着周祁玉走过去时,头都没回的朝着身后涌入的保镖吩咐了两句。
“把他们身上的东西都收起来。”
“请他们去宁江北苑好好休息。”
看着打横抱起宋枝月往出走的岑楼,让人左右牢牢压住胳膊的周祁玉,脸色都透着些灰白。
“岑哥,野火他生的这个模样,谁会喜欢他都不奇怪。”
“可他到底是个男人。”
“他和那位肯定长久不了!”
“以后肯定还有机会的。”
“你现在真的要逼死他?!”
“岑哥!”
“岑楼!”
......
雨声淅淅沥沥的淹没了鸟鸣声。
庭前的苍松、碧梧在雨幕中却愈发的显得苍翠。
因着外头的天色有些暗,环形吊顶上错错落落的垂着的灯,早早的就也亮了起来,映在室内那汪淡蓝色的水面上,像是落下了一个个的小圆月。
“哗啦啦——”
黑金底面的镂空水晶菱形柱被顺手拨的转了转,不等它停下,就听不远处传来了说话声:“老于,你的手机响了。”
“来了。”
应着声的于志化拎着个红酒瓶走了回去。
即便外头还下着雨,可这会儿屋里的人却不少,临窗的几个人笑着调侃马上就要结束单身时光的杜同锦。
看着于志化手里的红酒,解庆元笑着道:“修华上次还嘀咕,你手里还藏着好酒呢。”
于志化摇摇头,笑骂了一句。
“这个‘大喇叭’上次给弄走了一瓶还不够,这还惦记呢?”
将手里的酒瓶放在了桌上,于志化伸手拿起了手机。
“喂,明冲。”
“G市?”
于志化点了点头,应道:“嗯,知道,我的老同学是在那儿呢,出什么事了?”
“现在要找?我给他说一声好......”于志化顿了顿:“应该是去了康复中心?监控吗?行。”
在于志化接着电话的时候,周围都没什么声音了。
等挂了电话,于志化就先说了一句。
“明冲说他今晚上先不过来了。”
“要在G市里找个人。”
展铭放下了手里的杯子,有些纳闷的道:“那阵子他还说能赶七点过来鹤澜呢,这会儿要去找什么人?”
于志化一边翻着手机号码,一边说道:“他说要找那个什么宋......一个挺有名的明星——”
“野火?”
“对,就是他。”
于志化看了眼接过话的杜同锦。
“老杜,你也认识这个小明星?”
“明冲刚刚说的急急忙忙的,我都没来得及多问。”
一脸了然的展铭却忍不住挤眉弄眼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我说明冲他都应下了,怎么就忽然不来呢——”
“不过那个小明星在电视里看着,模样长得是真的靓,明冲啥时候带他过来瞧瞧......”
“老展!”
“老展!”
???
看着神情都变了,忽然出声的杜同锦和解庆元,展铭有些不解的眨了眨眼。
“嗯?”
他刚刚不就说的是野火那个小明星啊,还说什么了吗?
“野火他是......”
解庆元顿了顿,转头看向了杜同锦,却见杜同锦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了。
“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已关机。”
听着这个提示音,心里“咯噔”一下的杜同锦,马上又开始联系翁明冲。
电话接通的很快,而翁明冲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听他现在人都已经动身去了G市,杜同锦有些无奈的轻轻叹了口气。
“明冲,这事......我得联系裕之。”
“嗯。”
*
“咔嚓——咔嚓——”
明亮会议室内,因着台上两人的握手不断响起了拍照声。
站在规定区域内的记者们,不断调整着角度拍着台上和会议桌旁的那些身影。
窗外裹着橙红色的阳光透进来,将临窗的身影拖长落在了地上。
握着电话的王秘书微微蹙着眉,却尽量语气平和的同电话那头确认了一遍。
“吕女士,宋先生一个人去了G市的XX康复中心,并且在与你有约定的情况下,电话现在处于关机状态,无法联系是吗?”
“好的,我知道了。”
“吕女士,请你保持电话畅通。”
“在此期间,如果你有收到任何消息,请再此拨打这个电话。”
挂了电话,王秘书的眉头却没有松开。
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跑去打扰正在开会的枚涞。
想了想,王秘书就在手机上找出了冯茂贞的电话。
在关于宋先生的事上,他们先生的这几位朋友都是知情人。
而在宋先生他来了场“说走就走的旅程”的时候,这几位也是见证者。
现在帮忙搞清楚情况,一起找人总归是快些。
......
第132章
四面垂着的窗帘遮住了外面的天色。
环形吊顶中亮着圈十分柔和的补光带, 在室内落了层淡白的光晕。
又是这种意识从朦朦胧胧的空白中,慢慢恢复过来的感觉,周围的安静让宋枝月并没有第一时间睁开眼。
让那些王八蛋下药都给搞出了经验的宋枝月, 现在身上还没什么劲儿,能安生多恢复一阵都是好事。
正闭着眼思索自己现在可能是在哪呢, 宋枝月就听头顶传来了一声轻笑, 随后一只手覆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的摸了摸。
依旧像是陷入药物昏迷中的宋枝月, 对这抚摸毫无所知似的一动不动。
看看, 这么呼吸轻轻地, 乖乖闭着眼,悄咪咪装昏迷的宋枝月多可爱啊。
一下下爱抚似的摩挲中响起的笑声里有些无奈的遗憾道:“要是我们还有时间,我能一直这么陪你,可惜......”
一听这声音,宋枝月就知道在自己身边的是谁了。
有的人表面上看起来有多衣冠楚楚的温文尔雅, 骨子里就有多截然不同的阴狠。
掂量了片刻, 避免被用更“雷霆”的方式强制唤醒之前, 宋枝月选择自己主动醒了过来。
睫毛轻颤, 缓缓睁开眼的宋枝月,回神般的眨了眨眼,随后他慢慢的坐了起来。
伸手揉着额头的宋枝月抬眼看向了岑楼。
“岑哥,我这是......”
看着一醒来就这么装傻充愣的宋枝月,岑楼笑着的神情越发的温柔。
“你被周祁玉他们用药给迷晕了,我就把你带了过来。”
“......谢谢岑哥。”
就这么礼貌又客气。
这反应对吗?
好像对, 又好像不对。
岑楼也想过宋枝月醒来后会是什么反应。
但确实没想到, 会是这么轻飘飘的风轻云淡。
就好像他们只是半生不熟的点头之交。
和神情有些诚恳的宋枝月对视了片刻,岑楼摇了摇头,笑的越发真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