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 你真的......”
真就从来都不肯给一丁点的可能啊。
噙着感慨的那双琥珀色眼眸深深的凝视着宋枝月。
“野火,你不恨我吗?”
这个世界果然是癫的。
到底是哪冒出来这么多的神经病?
都这么有自知之明了,还非得再问一遍来自取其辱?
“我说什么重要吗?”
“我要是说恨你。”
“恨不能你去死。”
“你就会去死吗?”
神情淡定的甚至还带着点笑模样的宋枝月问完这句话,自己又很是肯定的摇了摇头。
“并不会。”
“老实说,之前我和你动手的时候,确实是奔着恨不能打死你,使劲下死手去的。”
“......”
“岑哥,这么继续纠缠只会让所有人都不痛快,到底为止吧。”
听着宋枝月的话,岑楼从有些低低的笑,到有些控制不住似的捂着眼睛,笑的两个肩膀都在抖。
他见过并且接触这世上的许多人。
温和体贴的模样让他在这些人的交际中无往不利,而除了外貌之外,屈从权势富贵的更是不知凡己。
唯独宋枝月。
他低着头、讨好的、谄媚的模样甚至都还很清晰,好像这世上的权势富贵只是勾勾手指,就能轻而易举的勾住他。
可是你用这些真的抓住他了吗?
很遗憾......并没有。
“野火,你说的对,我并不会去死。”
笑的眼睛都像是浸着光的岑楼,神色温柔的看着宋枝月:“可是怎么办呢?”
“我试着放弃过你。”
“也说服自己放弃这种不理智的纠缠......”
“和我在一起试试吧。”
“ 就只有你和我,不会再有其他的人。”
你说说,人到底是会在做了什么天地不容“大孽”的情况下,才能遇到这么多简直是无药可救的神经病?
在打算做面对大众“大明星”后,自觉自控力强了不少的宋枝月都没能忍住。
他很是讽刺的一笑。
“滚吧你。”
“野火。”岑楼的声音很轻很轻。
他近乎呢喃的问了一句。
“你真的就一点希望都不肯给?”
已然无话可说的宋枝月往后一靠,他现在满心只剩下将这段时间给拖过去。
“哗啦——”
细微的声音响了起来。
伸过来的那只手上,在掌心安静的躺着两颗薄荷片似的“小糖果”。
呵。
看着眼前这玩意儿的宋枝月竟然都有种想笑的感觉。
横竖现在已经都是最烂的地步了。
宋枝月懒懒散散的双手抱胸,挑了挑眉看着岑楼,毫不掩饰恶意的嗤笑了一声。
“岑哥,男人不行也是病。”
“身上有毛病就早点去治,或许还能有救,千万别晦疾避医。”
“老是这么吃药算怎么个事?”
岑楼也笑。
他笑的温和又亲近。
“这是给你的。”
“毕竟你一直都和我们在一起。”
“怕你已经习惯了这种方式,不吃的话没法有感觉。”
“臭嘴”还能输?
宋枝月用一种轻慢又戏谑的眼神上下扫视着岑楼。
“是要对你有感觉?”
“啧啧啧,你这样的白送给我,我都不要。”
看着这么带着点轻薄风流浪荡劲儿的宋枝月,那点撩人的火烧的人都有些情不自禁。
岑楼收回了手。
“也罢,如果你实在是不想吃......一会儿我帮你就行。”
丢下这句有些意味不明的话,岑楼就站起了身,往房间外走去。
瞅着岑楼起身离开,宋枝月没急着乱动,毕竟想也知道,这地方他肯定跑不出去。
他攥着拳,试了试自己现在的力气,目光在房间内飞快的搜寻了一圈,试图找出一会儿能派上用场的东西。
“咕噜—咕噜—”
门口传来细微的滚动声。
原本满脸无所谓的宋枝月,在看着岑楼推着什么人进来后,他的表情都空白了一瞬,全身的血都像是凝固了一样,霎时从头凉到了脚。
“岑楼!!!”
踉跄着直接扑倒在了轮椅前的宋枝月,紧紧攥着轮椅的手都在发抖。
“放心,只是一点让她安静休息的东西。”
“你到底要干什么?!”
岑楼看着压根都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扑倒在轮椅前的宋枝月。
他的这个“小青梅”有用吗?
真的有用......果然有用。
能抓住他了。
岑楼嘴角往上牵了牵。
他应该是想笑的,可却根本就笑不出来。
理智像是硬生生的分割成了两半。
紧紧攥着轮椅的指关节发白,手臂上青筋暴起,面无表情,垂着眼眸看着宋枝月的岑楼轻声的说道:“野火,留下吧。”
“你们的孩子,不,我们的孩子......”
说到这,岑楼又轻轻的笑了笑:“我们的孩子,我会和你一起好好照顾他长大的。”
“你放心,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岑楼很耐心似的道:“只要你不亲吻她,每次和她上床前都吃药......或者是让我帮你......”
整个人都还在发抖的宋枝月慢慢起身。
他挪开脚步,走到岑楼的身旁,朝着轮椅的把手伸过去的手都有些哆嗦。
看着面前垂着眼,一声不吭的宋枝月,岑楼攥着轮椅的手紧了紧,随后慢慢的松开了。
宋枝月这么推着轮椅往床边走去。
眼看这一幕,明明该为此觉得很是得意,觉得该高兴的岑楼,却觉得心口猛然刺痛了一下。
那种有些尖锐的刺痛飞快蔓延全身,像是生生从血肉里挑起神经,往外拉拽似的痛楚将岑楼牢牢地定在了原地。
他仰头看着亮的十分刺眼的灯光,整个人都有种眩晕的感觉。
闭了闭眼,岑楼垂眼看向已经推着轮椅走到床边的宋枝月,他迈开脚步走了过去,许是太急了,身体微微的晃了晃。
“药在......”
“碰!”
使出全身力气攥着拳砸过去的宋枝月,拽着岑楼的衣领拖着人远离轮椅后,就是又快又狠更疯狂的拳头。
接连被挡了两三下后,宋枝月直接抬腿就是膝踢。
架腿抵挡的岑楼用双臂挡住宋枝月砸向太阳穴的拳头,胳膊发麻的肘击中宋枝月退后几步,可他没有喘息,也没有犹豫,起身上前就朝着岑楼的下三路踢去。
这一下目标太明确,反而没有踢中的宋枝月也没有什么遗憾的神情。
他现在脑子里大概就只有一个念头——他和岑楼今天总得有一个死在这。
没有任何的护具,没有任何的规则,也没有任何点到为止的意味,甚至还有个完全就是要搏命的“疯子”,说什么能留手根本就是异想天开了。
这种境地里,双双见血就是必然的事。
有血顺着额角流了下来,岑楼下意识的眨了眨眼,就停顿的这一下,被反绞住胳膊的宋枝月,不管不顾的把自己朝着岑楼甩了过去。
察觉到宋枝月脱臼的岑楼松开了手,就被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太阳穴上,眼前一黑间他就栽倒在了地上。
而一只手也丝毫不影响宋枝月疯狂使劲,脚蹬着地,用膝盖狠狠地抵住岑楼的胸口,往死里打他。
守在门口的安保,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宋枝月,把岑楼就这么活活打死在他们的面前。
他们毫不犹豫的冲了进来,落入下风的宋枝月很快就被七手八脚的死死按在了地上。
痛,真的太痛了。
可满脸都是血的岑楼坐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却带着诡异的欣喜。
他喘着粗气的笑了两声,胳膊撑着身体,朝着宋枝月半爬半挪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