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你老母!”
岑楼猛地回过头——
那团颤颤巍巍伏在尘埃里的“□□”,陡然化作了一团“野火”,烈的像是烧在了人的眼底。
真烫啊。
只是旁观都烫的让人心跳加速,全身血液一阵阵直涌上头到近乎微微眩晕的快感。
兴奋的手都有些发颤的岑楼,慢慢的笑了起来。
今晚这道门,他显然是走不去了。
走不出去的岑楼不走了。
他直接转身,眼里满是兴味的朝着骑在周祁玉的身上提拳就打,眼神又凶又烈的野火走去。
......
第28章
罗贝欧斯酒店
六层的这处小型会议室内, 装饰多用白金色,顶灯都开着,映的玻璃窗像是都泛着淡淡的幽光, 明亮的让人恍惚有种微微眩晕的错觉。
高曜一行人离开了。
会议厅内重新又恢复了安静。
戚敖抱着胸站在桌子旁,衣领微微敞着, 袖子半挽, 露出流畅又紧实的肌肉。
耳边那枚黑蛇的耳饰被映亮的近乎有种咄咄逼人的凶狠。
他看着那两扇棕金色的门, 眉宇间笼着一层郁色。
野火跟着这些人走了。
但凡野火刚刚露出一丝的不情愿......
可他没有。
他甚至还拦住了戚敖, 拦住了桑醒, 拦住了所有有意替他开口的人。
他是转着圈的喊着哥,笑的“左右逢源”,近乎点头哈腰的自愿跟着这些人走的。
这个圈子里太过“五光十色”,靡丽绚烂的让人目眩神迷了。
无数俊俏漂亮的面孔,无数鲜活的青春□□被蛊惑似的心甘情愿, 前赴后继疯狂涌入其中。
畸形的“供缺关系”让这个圈子的表面有多光鲜亮丽, 背后就有多浑浊不堪。
清清亮亮绷着劲, 不愿意踩在“烂泥塘”里人确实也有, 但愿意靠着其他途径爬上去的人更不再少数。
野火......戚敖知道他还是因着他在网上“不要命似的臭嘴”。
全哥之前一直担心,戚敖在节目里直接伸手给野火这个“嘴贱的脆皮”一拳不是没有道理的。
毕竟戚敖的性情还没良善到成为网络“大圣人”的份上。
让戚敖专门去“人肉真实”野火搞他不至于。
但在节目里遇上了,收拾他这个“臭嘴”一顿却也是顺手的事。
可现在一提“野火”——
戚敖眼前首先浮现的是灯影交错的轰鸣声个里,他回首时看过来的那双眼睛......
国内的这些二代,这些年一心一意只扑在音乐上的戚敖都不怎么熟悉。
他下意识的看向了桑醒想问一问,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毕竟他和宋枝月只怕连朋友都算不上, 也根本没有立场去过问他的私事。
桑醒微微垂着眼。
他还是那副清冷又礼貌的模样, 可顶灯映下的阴影却让他清隽的五官近乎有种压迫性的锐利感。
“嘁。”
一片沉默中,靠着椅背的周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嘲讽的笑了笑,一脸的原来如此。
“我说这小子能在网上这么跳腾着目中无人的张狂呢, 原来背后这么多人撑腰啊。”
显然,宋枝月在网上四处“嘴臭”的时候也没放过周晟。
宋枝月这个缺了大德的小王八蛋,也给周晟起了个名头——距离顶流只差一步的男人,又称“顶流”之下第一人。
好么,现在网上只要提起周晟,调侃他或者和他粉丝掐架的对家,都会阴阳怪气的——哦,那个顶流之下的第一人么。
自打这个该死的名头像鬼一样的缠上了周晟之后,就成了刻板印象——他永远离着“顶流”差了一线。
“飞升”无望。
成了这个门槛的“守门员”。
“啧啧啧,瞅着得有六七个人呢......今晚上也够他忙活的了。”
“你说的什么屁话?”
眼见戚敖眼神不善的直接朝着这走了过来,坐在中间的陈易北连忙站起身打圆场。
“周晟,网上的谣言你也知道有多伤人。”
“那些骂野火的话有多难听,你随便搜个视频都能瞧见......”但凡野火真有这后台,他还能被骂成这德行?
到底这综艺节目才刚刚开始,林盈盈和于澄鹤自然也不想现在就闹出被迫“站队”的事,于是也拦着戚敖没让他和周晟直接起冲突。
眼见野火被带走,剩下的其他几个嘉宾都快要打起来了,这还开个屁的会?
陈帆远和王导站出来和稀泥。
吵吵闹闹的好一通才算消停的让嘉宾都赶紧回去休息。
很快,会议厅内只剩下导演组的几人还留在这。
从来都是一副游刃有余姿态的冯顺水却异常的沉默。
眼见其他的人都出去了,冯顺水的胳膊搭在桌上,伸手搓了搓脸,却迟迟没将手从脸上移开。
肩膀忽然被碰了碰。
冯顺水放下手,略微偏了偏头,就见王导手上捏着支烟递了过来。
冯顺水一怔,随后伸手接过了烟。
“啪——”
一点火星“簇”的点燃,氤氲的烟雾随即飘散弥漫开来。
“咳咳咳,咳咳咳。”
吸了口烟的冯顺水连连咳嗽了起来,甚至呛的都咳出了眼泪。
他夹着烟的手都有些抖,笑骂了一句。
“你这抠门鬼,早跟你说换个好烟了,好歹也是这么有名气的大导演了。”
半眯着眼吸了口烟的王导吐出烟圈,扬了扬手里的烟。
“这牌子抽习惯了,大制片你多担待。”
“大制片......”呢喃着这三个字的冯顺水笑着又抽口了烟。
果不其然又被呛的连连咳嗽,他抬手用大拇指蹭去眼角被呛出来的泪。
抽了几口烟,王导看着桌上白花瓶内那簇火红色的大曼丽绣球。
“现在咱们这个节目里弹幕和留言,密密麻麻全他娘的都是“野火”。”
“看的我都快不认识这两个字了。”
“原本还指望着他能在明天直播的时候好好配合,扛过风波,接住这泼天的热度呢。”
“现在......”王导都忍不住摇了摇头。
“老王。”陈帆远顿了顿,“好歹野火和那些人认识,也是自己跟着他们走的......能说上几句话,看起来关系不算太坏。”
关系不算坏,还能让那些公子哥气势汹汹强闯进来“抓人”?
可除了这么近乎自我安慰似的说上几句,他们还能说什么?或者说能做什么?
花了大半辈子的时间在电视台里爬到这个位置不容易。
这个年纪他们也都是拖家带口的。
更是父母亲朋眼里有份好工作的体面人,是几个孩子的父亲、是妻子依靠的丈夫,是家里的“顶梁柱”......学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行啊。
“难怪他直播的时候一直戴着个口罩......”
原本为着宋枝月能成为节目嘉宾近乎发疯似兴奋的王导,喃喃的道:“我现在都不知道让他上这个节目,是对还是错了。”
“......”
别说,导演组担忧的还真没错。
要不说王导看人的眼光是一等一的毒辣呢。
只看宋枝月的第一眼,就打从心底里认定了他——生就神明垂爱的模样,藏着野狗般不驯的性情。
“野狗”是那么好欺负的?
真真是养不熟又格外的记仇。
为了两口吃的夹着尾巴摇晃的有多厉害,被打翻“狗盆”翻脸的时候就有多凶。
就是被打断腿,都要龇牙咧嘴的从对它伸手的人身上,恶狠狠咬下一块皮肉。
这不,顶层的套房内正上演“疯狗撒野”......嗯,高级点也可以说是“战火纷飞”的“火烧赤壁”大场面。
“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