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吧,当我求你,我绝不再随便碰你行么?上次是我没忍住,我向你道歉。”
“江澈,你是不是要我的命?”
江澈五天都没泛一点波澜的情绪一碰到周临宵就炸,他最烦周临宵动不动就说死啊活啊的话,开始飞快打字准备远程大吵一架。
还没点击发送,余向晨的电话打进来,一下打断了他的情绪。
余向晨:“澈哥,你收拾完没?我到楼下了!走走走,我们去好好放纵一下,我定了最大的包间!”
江澈这才回过神,愣了愣,心道他怎么又跟周临宵吵起来了?
他应了声,挂断电话,扫过上面的消息,重新冷静下来,没有再回复,换了身衣服下楼,坐进余向晨的车里。
余向晨只看了他一眼,就敏锐地察觉到他不高兴。
“老大,谁惹你了?”
江澈没说话。
“是不是这边住不惯?我就说还住我家里,我们一起打打游戏多开心!”
江澈笑了笑,道:“没事,今晚我们几个人?”
余向晨:“六个,没有约太多,只约了几个大的经销商,提前透过口风了,他们都很积极。”
江澈一路玩手机没说话,到了酒吧之后,老板亲自下来迎接,笑眯眯道:“哟,江总!好久不见,你结婚后一次都没来过了,是不是温柔乡里乐不思蜀了呢?”
江澈:“……”
怎么酒吧老板都知道自己结婚了?
余向晨心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忙攀住老板的肩膀,道:“澈哥最近忙,这不一忙完就赶紧来支持老板生意了,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老板和余向晨有来有回地笑着寒暄,把江澈带到包间里,一开门,陪酒的男男女女站了一排,齐刷刷鞠躬:“江总好!”
江澈吓了一大跳。
他下意识皱眉:“今天这是搞什么?”
几个相熟的大经销商站起身,上来拥簇着江澈入座,笑道:“江总,恭喜恭喜!好久没见你出来玩,今天真是给我们一个大惊喜!”
“江总,今晚一定好好庆祝,我们已经点好酒了,就等你来。”
“以后江总有什么吩咐,只要跟我们只会一声,来来,给江总倒酒!”
穿着迷你裙的女生在江澈身边坐下,她倒了一杯酒,凑过来,软绵绵地喊:“江哥~”
江澈接过酒一饮而尽。
这种应酬他很熟悉,尤其是刚回国接班的那会,但从坐稳位子之后他很久都没来过这种场合了,今天竟然有些不适应。
他给面子地喝完第一杯,道:“还谈事呢,不用这么多人在,先出去,我们谈完再说。”
俊男美女们又听话地退了出去,门一关,经销商们拿着酒杯过来,挨个敬了江澈一杯。
江澈道:“平日里仰仗各位支持,后面我准备在江盛的业务上做拓展,要是机会合适,我们再合作。”
这话说得委婉,但在座的人都能听明白他的意思:江澈想把江盛的东西一点点转移到自己的新公司里去。
几人早就提前私下看过信托,但仍然比预想中的还要热情,满口答应下来。跟江澈最熟的那位举起酒杯,直接放话:“江总,这些小事你尽管提,我们肯定跟着你干!”
旁边的人附和:“这几年多亏了你从国外回来,你要是不回来,江盛现在怎么样还不一定呢。”
“对,之前一直没机会跟江总当面道谢,要不是江总帮忙牵线,我跟周氏的合作恐怕几年都谈不下来。”
“对对对,这件事也得好好感谢一下,来,我再敬您一杯。”
江澈愣了一下。
他拿着酒杯没动,看向旁边的人:“周氏?”
经销商笑道:“是啊,周总已经给我们打过招呼了,以后江家和周家就是一家人,我们全力支持配合!”
江澈:“……”
周临宵什么时候连他手里有几家大的经销商都摸透了?
叮的一声,经销商的杯子和他的杯子相碰,对方满满一杯白酒,诚意十足地一口闷掉,江澈沉默了几秒,捏紧杯子,朝他笑了笑,也跟着喝完。
本以为今天还要跟这这群老狐狸打几个小时太极,没想到五分钟就谈完了。
刚才被叫走的陪酒又鱼贯而入,身边人直接点了最贵的香槟塔,酒吧老板亲自送酒上门,众人围着江澈开了第一瓶,震耳欲聋的音乐混杂着年轻男女起哄声和调笑声,老板还附赠了热舞表演,穿着性感的男生在包间最前面跳起了钢管舞。
在座的人对这种场合都如鱼得水,各自选了陪酒,围着江澈吹牛拍马玩骰子,江澈还在想那句“周总已经给我们打过招呼”,心情不好,玩得心不在焉,有一杯没一杯地喝。
周临宵到底想怎么样?
他不会真的愿意拿整个周氏来阻止他们离婚吧?
几个大经销商全被他联系过了,他合作的那堆供应商会不会也是这种情况?
“你去坐江总边上,给他满上,”有人道,“江总,不会这就醉了吧?我们才刚开始呢!”
身边坐下一位年轻女人,不是刚才穿迷你裙的那位,穿着保守很多,打扮清纯,笑容甜美,一双眼睛亮亮地看着江澈:“江哥,我陪您喝。”
她倒了酒,因为不清楚江澈的喜好,没有直接靠在他身上,只是凑过来一些,把杯子递到江澈嘴边。
江澈从她手里把杯子接过来,目光缓慢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长长的头发,软软的肉,小巧的个子,没有喉结的平坦脖子,看起来温柔无害,不会跟他势均力敌地对打,不会一只手都抱不住,更不会用四肢当绳子把他捆在床上。
啊……女人。
一个真正的女人。
江澈有些恍惚了,拿着酒杯盯着她不挪眼睛,把她看到慢慢红了脸,大着胆子又坐过来一些:“江哥,你喝呀,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江澈把酒一口喝光,清晰地感觉到酒气在上涌,今晚喝得太急了。
陪酒又给他倒了一杯,把新的杯子递过来,手指试探着碰了下江澈的手指:“干喝是不是太无聊了?”
江澈本能地把她的手甩开,杯子也跟着掉在地上,啪的一声砸成了碎片。
陪酒吓得惊叫一声,江澈一阵头晕,缓了几秒,安抚道:“没事,我……有点醉了,你去陪刘总,不用管我。”
陪酒看了一眼旁边八月啤酒肚的刘总,不甘心地又看向江澈,微微低头,熟练地用眼睛卖可怜:“江哥,是不是我没服务好?你让我再陪你几杯吧,我这个月的业绩还没完成,老板要是知道我惹您生气,肯定要开除我的。”
江澈眯着眼,在昏暗的灯光下头晕目眩,一时竟看不清她的脸,只盯住那双微微发亮的浅色眼睛。
操,他想。周临宵怎么不是女人?
他要是女人的话……
是女人的话……
酒杯又递过来了,这回没碰到他的手。江澈喝完,撑住额头,缓了片刻,想起自己今天是来放松的,于是哑声跟身边的女生说:“还差多少业绩?我给你补了。”
陪酒先是一怔,随后再次发出惊叫,这次是欣喜的惊叫。
她看起来想扑过来抱住江澈,但想到他刚才的反应,强忍下来,捧着脸娇滴滴地说:“江哥你太帅了!!我能不能再点一个香槟塔?”
“点,”江澈笑着继续往嘴里倒酒,“再点,点够为止。”
女生高兴地打电话叫酒,包厢里其他陪酒都看着江澈蠢蠢欲动,几位老总见江澈兴致高,拍拍身边人:“去,都去陪江总,江总今天高兴,把他陪开心了今晚所有人都点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