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临宵的消息很快过来:“他好点没有?”
余向晨抬头看了一眼。
江澈正在生龙活虎地收拾卫生,看起来是比五天前那要死不活的样子好了不少。
他回:“他可是我哥,不用你操心,我自会照顾他。”
周临宵:“哦,那就是好了。”
过了十几秒,手机又是滴的一声。
[工资卡到账:300,000]
周临宵:“辛苦了,做的不错,没让他出去乱跑。这是奖金。”
余向晨:“……”
他怎么知道江澈五天没出门?
……骗子!变态!控制狂!精神病!
然后默默把钱转进小金库。
江澈已经收拾完了,一胳膊把余向晨拐过来,问:“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余向晨飞快把手机收好,摸了摸嘴角:“我在笑吗?没有,哥,我在发愁!”
江澈微微挑眉,以为余向晨又谈了新的女朋友,揉揉他的头发:“走吧。”
余向晨开车带江澈去律师事务所,江澈趴在车窗上吹了会风,最终还是拿出手机,按了开机键。
余向晨在旁边问:“我又买了一个新碟片,今晚我们还能打上吗?”
江澈盯着屏幕等待开机:“……不了,今晚我搬到我另一套房子里住,老待在你家也不是办法。”
余向晨听到这句的第一反应:那个控制狂肯定又要发作了。
他小心道:“住我家挺好啊,我反正也是一个人,住吧住吧,哥,你就住我这儿。”
江澈:“没事。江昌盛出去了吗?”
余向晨:“四天前就出去了,我看你没精神就没跟你说。英国那边早就安排好了,保准他不想再回国。”
江澈伸手撑住额头,看着未读信息爆炸式地涌进手机,深吸一口气。
余向晨:“澈哥,你接下来想怎么办?拿到了信托是不是就可以想办法离婚了?”
江澈扫着周临宵给他发的一百零八篇小作文,心不在焉道:“还早,信托算什么,我爸没死之前都还有的折腾。”
余向晨:“那……”
“离!”江澈打断他的提问,果断回答,“我爸死了就离,两边同时走,我抽空再去见一趟安明远。”
余向晨:“哦。那你这段时间就躲着周临宵?”
这个名字让江澈的耳朵动了动。
他有气无力地说:“别提他,我头疼。”
余向晨欲言又止,闭上嘴。
江澈刚看到第三篇小作文,周临宵的电话就来了,像是知道他开机。
江澈:“……”
他没接,等自动挂断后忍不住数了数五天内积攒的未接来电数量,两百八十个。
江澈手脚发凉,心脏一阵跳动。
他又开始感到不可思议,过了刚发现周临宵性别时的震惊和暴怒情绪,他这段时间一直处于迷茫和不可思议之中。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执念,真的能够到这个程度吗?
他盯着屏幕许久,然后发现自己居然在无意识地咬手指,这是他以前极度焦虑时留下来的坏习惯。
他愣了一会,看着一下就被啃得光秃秃的拇指,没忍住“靠”了一声。
他到底在焦虑和犹豫什么呢?
一段失败的婚姻而已,等下午拿到信托,他另起门户,把江盛的核心全部挖到自己的新公司,最多拖到明年,就算他爸医学奇迹又活了下来,他也能自主把婚离掉。
国内离不掉就走安明远的办法,去国外离,怎么都能离。
这么想着,江澈狂跳的心脏感觉好了一点,放下手机,跟余向晨道:“今天定个好点的酒吧,我要好好放松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放纵
下午, 江澈拿到了江文柏修改后的信托文件。
江文柏的律师对他相当热情,把里面的条款细细解读一遍,甚至提醒江澈哪些地方可能会有坑、哪些地方是江文柏留的口子、哪些地方还没有完全生效。
江澈看了律师好几眼, 很眼生, 不是和他爸相熟的那个。
他微妙地感到不对劲, 第一反应是向松月可能已经知道了什么,安排自己的人换了他爸的律师。
他拿走文件, 顺便记了这人的名字, 发给跟自己常年合作的律师, 让他帮忙查一下。
刚发过去半分钟, 律师就回了。
“江总, 这人我们业内都认识, 是专门给有钱人打财产官司的大律师。他最有名的案子是帮周氏的周总打赢了父母的遗产纠纷案。”
江澈皱起眉。
周临宵?
怎么这里还有周临宵的事?
他又问:“这人现在是单干的, 还是挂靠在哪个事务所?”
律师回道:“他这样的根本不缺案源, 都是自己做工作室,听说您小舅子跟他关系很好, 还在他工作室投了钱。”
江澈:“……”
周临宵周临宵,哪里都是周临宵,他钱多的没处花怎么不拿去捐了?
江澈心情复杂,没有再问,找自己的律师把信托文件又过了一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一个律师讲得太详细, 他过第二遍的时候, 确实感觉自己人没有刚才那人讲得深入,很多条款都只是停留在表面。
江澈全程都很沉默, 过完没问题之后, 先去了一趟自己的另一套房产。
相对于他和结婚后常住的那套,这套要郊区很多, 面积也小,只有三室一厅,空置了很多年,他在门口差点没想起密码。
推门进去之后,里面冷清得像售楼处样板间。
精致奢华的装修,过分整洁的家具,从没有使用过的电器,不沾油烟的厨房。
江澈站在门口看了一会,有些不适应,转几圈后都不知道该坐哪,只能先给家政打电话,让他们先帮忙收拾。
等到天快黑,他终于在吸完灰的沙发里坐下,看着家政忙忙碌碌做收尾工作,把垃圾全部收拾好带走,关上门,四周立刻变得鸦雀无声,不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江澈靠上沙发背,仰头看着天花板,过分优良的隔音让他的耳朵起了耳鸣。
他想自己的床了。
在余向晨家其实一天都没睡好过,他从小就认床,长大后更认床,有时候甚至只换个枕头都不行。
想床,想用惯的厨具,想咖啡机,想已经穿熟的睡衣,想那只在他卧室住了好几年的壁虎……
江澈缓缓吐一口气。
明明那是他家!
他有些不甘心地拿起手机,正看到周临宵给他发的照片:
熟悉的餐桌上摆了一看就很难吃的三菜一汤,盛了两碗饭,放了两双筷子。
照片附留言:
“老婆,你闹完脾气没有?我每天都在等你回家吃饭。”
江澈盯着照片好一会没动静。
他咬住牙,又生气又难受,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把沙发的毛毯掀了,将周临宵发的小作文全删掉,把他的号码也拉黑。
拉黑完十几分钟,他又那个号从黑名单里拖出来,左思右想都气不过,非要给自己鸣不平才甘心:
他噼里啪啦打字:“你们周家的房子都塌了吗?怎么还住在我那!”
周临宵几乎是秒回:“你终于肯回我消息了,江澈。”
“我不住你这还住哪里?嫁鸡随鸡,嫁狗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