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被偏执狂女装骗婚后(114)

2026-06-20

    黄医生:“他是非常理智的状态下做的这些事情,不然拿的就不会是特制的小刀了。”

    江澈面无表情:“你走吧,我后面会给他换一个心理医生。”

    黄医生:“……”

    他欲言又止,回头看了看周临宵,又叹了口气,说了一声抱歉,离开之前最后道:“江总,我建议你也去做一下心理咨询,你有一些焦虑症的前兆。”

    黄医生走了。

    江澈不信邪,第二天又叫了另一个心理医生过来,跟他聊了许久自己的情况,最后医生给了江澈一张评估报告。

    报告显示他有轻微的回避型人格障碍和强迫症,抗拒开启亲密关系,过分完美主义,道德标准过高,责任心过强,轻微焦虑……还有一大堆看不懂的专业名字。

    江澈盯着报告,“靠”了一声:“敢情每个人都是精神病?”

    他送走心理医生,一转头,看到周临宵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做饭,裹着纱布的右手拿着不知哪里买的菜谱,左手用炒勺别扭地翻炒,看起来像他刚娶回家里、还不怎么熟悉厨艺的新婚妻子,甚至脾气非常好的样子,连续炒焦了两盘土豆丝都丝毫没有不耐烦的迹象。

    江澈又沉默了下去。

    他有回避亲密关系吗?

    没有,他跟周临潇时就很好,回避是因为好好的老婆变成了男人,换心理医生来也要回避型人格障碍。

    还有道德标准过高,责任心过强……这种应该给他颁发一个五好市民奖,而不是写在他的精神状态报告里。

    江澈在心里很不服气地一项一项反驳,直到周临宵行动不便地缓慢从厨房走出来,摘掉围裙,把唯一看起来还不错的三道成品摆在桌上,跟江澈道:“老婆,吃饭了。”

    江澈被很轻地触动了一下。

    他望着菜品,醋溜土豆丝,香煎五花肉,蒜蓉空心菜,都是简单家常菜。

    很早很早以前,他的爸妈还没有离婚的时候,妈妈会在不忙的时候亲自下厨,用贫瘠的厨艺给江澈做一些难吃的家常菜。

    江澈走神了,周临宵道:“我尝过味道还可以,你要不要饮料?”

    江澈:“……坐着吧,伤口又裂了我还得伺候你。”

    他去冰箱拿了两瓶饮料,和周临宵面对面坐着,把三道菜挨个尝了一遍,味道相对于周临宵的厨艺水平来说,已经称得上惊人的好。

    周临宵:“味道怎么样?”

    江澈看看他,避开他期待的目光,勉强“嗯”了一声:“还行,比我做的还是差多了。”

    周临宵立刻露出笑意,给江澈夹了菜,问:“你多教我就好了,以后我来做,你别动那刀子。”

    江澈没接话。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顿饭,江澈去把碗洗了,回来的时候周临宵正在沙发上给自己换药。

    下腹处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每个字母都结了厚厚的血痂,混着黑色的缝合线。即便经过了好几次完全的撕裂,伤口的形状依然能让人一眼看出来,那是一个名字。

    Jiang Che。

    江澈只看了一眼,头皮就开始阵阵发麻,他飞快扭开头,大步走进卧室里,拿着书靠在床头假装阅读,看了十几分钟还停留在书页的第一行,脑子里全是那个骇人的名字,浑身紧绷,自己的下腹也跟着阵阵刺痛。

    许久,他微微侧身,从抽屉里把今天心理医生给他开的药拿出来,吃了一颗。

    门外的周临宵也吃了一颗。

    他们各自待在各自的空间,等待药效开始起作用。江澈去抽烟、洗漱,周临宵去另一侧的洗手间,用毛巾擦拭身体。

    一个小时后,江澈重新躺回床上,熟悉的脚步声也由远及近,最后停留在他的卧室门口。

    他从书里抬起头,看到周临宵拎着手铐站在门边,微微低着头,一半的神色被掩藏在阴影里,让人无法判断他的真实情绪。

    “今晚还能锁着我吗?”他轻声问,“我这几天失眠,只有这样才能睡着。”

    江澈:“……”

    一阵安静的对视。

    江澈嘴角动了动,放下书。

    周临宵将这个动作视为默许,立刻抬脚迈进卧室,边走边将手铐的一端主动扣在左手腕上,然后把另一端送到江澈手中。

    江澈低头,看着周临宵手心里的黄金手铐,心中慢慢升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好像是另一个独立的个体正在把灵魂和身体的所有权完全交接到他手中一样。

    他又抬起头,对上周临宵那双浅茶色的瞳孔,在里面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正好将瞳孔完全填满。

    江澈吸一口气,接过那只手铐,“咔嚓”一声轻响,把周临宵拷在了离自己最远的那根床住上。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控制

    熟悉的温度。

    熟悉的呼吸频率。

    熟悉的味道。

    熟悉的被子、枕头、床, 以及天花板上熟悉的壁虎。

    江澈在熄灯的房间里睁着眼,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有些失眠, 所有感官都集中在离自己几寸之遥的地方。

    直到现在, 他终于不得不承认, 让他无法忘怀的新婚妻子和此刻躺在他身边的男人完完全全是同一个人,他们拥有相同的体温, 会使用相同的香水, 还有从香水更深处透出来的气味也一模一样, 闻起来像某种特殊的树木, 会让人第一时间联想到下过雪后的太白山。

    江澈在药物的作用下心平气和。

    他没有在想他和周临宵之间的乱麻关系, 而是在平静地思考明天早上吃什么、等周临宵恢复的这段时间要不要叫阿姨过来、梁秘的新黄金手铐打好了没有、几天没去公司是不是乱成麻了。

    然后, 他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压在了自己的右肩膀上。

    他微微侧头, 看到睡着的周临宵无意识地把头挪过来, 跟探测仪似的,精准地找到了他最喜欢的那个位置。

    江澈在心中“啧”了一声, 从被子里抬起一只手,把周临宵的头推回去。

    没过几分钟,那颗头又挪了回来,再次压在同一个位置,悠长的呼吸喷在江澈的颈侧, 弄得那里热热的。

    江澈看着天花板。

    “周临宵, ”他说,“少给我装睡。把你的脑袋拿走, 我数三下, 三……”

    脑袋离开了。

    周临宵翻了个身,侧躺着, 在黑暗里描摹江澈俊美的侧脸轮廓,喉结轻轻滚动:“你还没睡。”

    江澈:“所以我睡了你就会用脑袋压着我?”

    周临宵:“没有,老婆,我才醒,我刚才做什么了吗?”

    江澈冷笑一声:“明天你会收到你的新手铐,只有这一副的六分之一长,我相信你会睡得更好。”

    周临宵用目光一点点勾勒枕边的人,过了片刻后抱怨般沙哑地道:“我可能最近都睡不着了,我的伤口好像开始长肉,那里好痒。”

    安静的卧室里传来两声清晰的喀嚓喀嚓声,周临宵在挠自己的皮肤。

    江澈一把抓住他的手,把锁链多缠几圈,再用新的领带绑住另一只手,确保他没有再挠伤口的机会。

    “忍着,”他说,“你自找的。”

    周临宵在被子里挪动几下,悄然靠近了一些,在江澈耳边说:“真的好痒,又热又痒,像是有一万只蚂蚁爬,它们在我的肚子上爬出你的名字……再松开让我挠一下好吗?”

    说话时温热的气息钻进江澈的耳朵里,他抖了一下,半边身体麻了几秒,回过神后抵触地把周临宵推了回去:“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