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你怎么这么轴呢!”
周临宵:“嗯,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
江澈:“……”
他瞪着周临宵,周临宵看着他。
几秒僵持,周临宵用气音祈求:“伤口真的好痒……我受不了了。”
江澈叹一口气,心里还在直抽抽,认命地坐起身。
他拧开床头的台灯,先去把手洗了,再用酒精湿巾擦拭消毒,然后拿了碘酒和棉球来,走到床边,掀开周临宵的衣服。
Jiang Che一行大字爬满周临宵的整个下腹,他看样子确实痒得够呛,皮肤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汗水。
江澈死死盯着看了半分钟。
手指开始发抖,江澈咬紧牙,把棉球沾满碘酒,靠着喋喋不休的说话转移注意力,掩盖自己心中的慌张和难受:“你真的有毛病,把自己弄成这样,当年你爸妈拼了命把你救出来,我再拼了命把你从太白山背出来,你就这么对待自己,你对得起谁?”
棉签一碰到伤口,周临宵的四肢都不受控制地弹动,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呻y,额头瞬间冒汗。
江澈一紧张,下意识加重力度,周临宵直接喊出了声,用一种好像受不了的语气喊江澈的名字。
江澈被他喊得全身发麻,心跳尴尬得更快了,咬牙道:“闭嘴!别喊了!”
周临宵急促喘息,眼睛里有水光,在昏暗里眼也不眨地灼灼看着江澈。江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垂下眼睛,专心给他擦拭伤口,看他的肚子越抖越厉害,皮肤上的汗水也越来越多,直到——
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地爬了起来。
“……”
江澈微微张嘴,愣在原地,和那东西短暂对视。
周临宵又痒又痛,喉结剧烈滚动,断断续续地辩解:“我……太痒了,不受控制。澈哥,再……帮我擦几下,好难受……”
江澈脸上慢慢没有任何表情。
他把棉球丢在周临宵肚子上,道:“所以,你不跟我做朋友,是因为控制不住你的**是吧?”
周临宵:“不是,哥……不是。”
江澈拿钥匙把他的手解开。
“滚去沙发上睡,”他声音发哑,半边耳朵全红了,指着周临宵的鼻子,火冒三丈,“现在就滚!”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手工
他被连人带手铐带棉球一起拖出了卧室, 背撞上沙发,结痂的伤口在拉扯间一阵刺痛,比起刚才宛若上刑一样的温柔擦拭, 反而痛快许多。
他靠在沙发上深呼吸, 看着江澈怒火中烧地回了卧室。
“咔”的一声, 江澈熄灭台灯,重新钻进被子里, 闭上眼睛, 强迫自己不要在大晚上的再跟自己和周临宵过不去, 该睡觉了。
客厅里的人很安静。
江澈躺了一会, 脑中控制不住地开始回忆太白山的那段往事, 心情迟迟难以平静。
隐隐约约中, 他听到外面传来一点喀嚓喀嚓的声音, 像是指甲挠在了硬壳上。
江澈提高音量:“别挠了, 再挠把你锁起来!”
声音停止了。
几秒后,低低的男性嗓音说:“对不起。”
江澈眉头紧皱, 烦躁地翻了个身,蒙住被子,重新酝酿睡意。
好不容易快要睡着的时候,他的耳朵又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动静。
最开始察觉到的,是特别特别微弱的水声。
只听到一下, 江澈瞬间从困顿的状态中清醒, 在黑暗里大睁着眼,前所未有的清醒。
深夜的公寓非常安静, 昂贵的隔音玻璃隔开了所有可能的噪音, 效果好到人产生耳鸣。
清醒之后,更多的动静被高度敏感中的鼓膜捕捉到。
江澈很快意识到, 那声音是某两样东西快速m擦中产生的响动,接着清楚地听到了周临宵的明显的呼吸声,一下接着一下,每隔几秒都会夹杂长长的吐气,虽然已经轻到难以察觉,却依然诚实地传入了江澈的耳朵里。
江澈的眼睛越睁越大。
他立刻猜到了外面的人在做什么。
周临宵显然极为投入,且享受其中,吐气之后必定夹杂着很轻很轻的吞咽,克制又放纵,节奏不急不忙,似乎在刻意延长这段快乐的时间,不想太快结束。
江澈在心里骂一句脏话。
他眉头紧皱,手在被子里紧紧捏成拳头,有种强烈的冲动,想要冲到外面把周临宵狠狠教训一顿,质问他怎么敢当着他的面做这种事情,但他又怕一出去就正撞到不该看的画面。
他跟雕塑一样僵硬地躺着。
外面的频率越来越快,吐气的频率不可避免地跟着加快,短吸,长吐,两者之间会有一到两秒的停顿,同样身为男人的江澈自然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因为过分的感官而无法呼吸时的间奏。
江澈又翻了两次身,一边沉默地痛骂周临宵不要脸,一边被他沉浸式感染,开始感到天气热。他回忆起周临宵在医院里拿手铐锁着他的那次,他从洗手间里推开门的刹那,撞入眼帘的那一幕。
靠。
至于那么投入吗?怎么不直接把自己憋死算了?
江澈再次翻身,脑中又浮现出已经不复存在的新婚妻子,穿着他最喜欢的白色裙子,长长的红卷发垂下来落在地上,蜜月那晚单膝跪在阳台,嘴唇上涂着淡色的唇膏。
他的呼吸也不由得加急,而外面的人显然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好几下明显的呼吸声,夹带着越来越清晰的响动,直到——
江澈听到周临宵低低喊了一句自己的名字。
他心脏狂跳,尴尬到从脚指头一直红到头皮,听着那人持续了接近半分钟的断断续续的轻哼,不可避免的开始想象那些东西落在他肚子的伤疤上,和结着血痂的名字混在一起。
慢慢的,外面彻底安静下来。
周临宵的呼吸明显平稳了许多,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失眠。
反正江澈失眠了。
他翻来覆去,一会想着他被疯子缠上的倒霉婚姻生活,一会想着周临宵悲惨的身世,一会想着他们之间巧合到诡异的缘分,一会又想这婚到底该怎么离。
想到后半夜,江澈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了,不知道做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梦,早上起来某处湿漉漉一片。
江澈茫然许久。
余向晨这时给他打来电话,先是聊一会新公司运作的情况,然后旁敲侧击他和周临宵到底怎么样了,最后问:“明天跟安明远约了午饭,还记得吗?”
……忘了。
江澈捏住眉心,起身进客厅,看到周临宵又在系着围裙做早饭,照样右手菜谱左手炒勺,背景认真无比。
江澈看了几秒,又掉头往回走,重新回了卧室。
“我现在走不开,”他跟余向晨说,“你跟安明远说一下,改下周,下周……四吧,挑个远点的地方。”
余向晨立刻紧张地问:“怎么走不开?那疯子又把你锁着了?澈哥,你几天没联系我,我担心坏了,你不知道那天晚上周临宵在酒吧怎么发疯的,我的天,简直不可理喻!”
江澈:“怎么发疯的?”
余向晨含糊了一会。
“把人家包间都砸了,”他说,“那些陪酒也吓得够呛。”
江澈头痛:“我那晚后面到底做了什么?”
余向晨:“什么都没做啊,就点了十几个香槟塔,后来一半的陪酒都去你包间了,大家都玩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