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
他到底是喝了多少?
周临宵进门之后不会看到他左拥右抱了吧?
“算了,”他挫败道,“总之我现在走不开,周临宵那天回来之后发疯,把自己身上弄出了很严重的伤,这几天我得盯着他,别死我家里。”
余向晨:“啊?啊?!!!”
余向晨:“你快报警啊!!!”
江澈被他的尖叫叫得耳朵疼,敷衍了两句把电话挂断,余向晨的信息紧跟其后,又把见面的时间提前了几天,说无论如何他都得离掉这个婚。
江澈心烦没管。
没过几天,他的伤口也开始痒。
换药的时候,他看着自己的肚子,周临宵的名字写在上面,长长的伤疤从左至右贯穿,像是一个删除符号,而且删除失败。
他没忍住想挠伤口,指甲还没有碰到,周临宵就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别挠,再坚持一下,过几天就掉痂了。”
江澈翻白眼:“你自己晚上在那喀嚓喀嚓地挠,还好意思说我?”
周临宵直勾勾盯着他的伤疤,江澈看到他的喉结动了,在轻轻吞咽。
他脑袋里嗡的一声,飞快甩开他的手,把衣服盖下来,跟炸毛的猫一样,警惕地瞪着周临宵:“你看什么?”
周临宵很快挪开视线:“没,我只是在想伤口愈合后会是什么样子。”
江澈紧张地上下打量他,然后微抬下巴,命令道:“把衣服拉起来,我看看你的。”
周临宵听话地拉开衣服。
血痂已经完全凝固,变成了褐黑色,坚硬地扒在皮肤上,下方的血肉明显愈合在了一起,不用再担心一点小动作就会崩裂整个伤口。
医生缝线的水准相当高超,竟没有影响到周临宵划刻出来的形状,黑痂近乎完美的勾勒出江澈的英文名称,任何人一眼就能认出来这里写的是什么。
江澈可以百分百肯定。
周临宵绝对会在每一次手工活之后,让他那些该死的***在自己的名字上面。
他浑身跟爬满了蚂蚁一样别扭难受,眉头紧皱着看了很久,骂道:“神经病!变态!”
莫名挨骂的周临宵:“?怎么了老婆?”
江澈:“别那么叫我!”
周临宵从善如流:“对不起,老公。”
江澈眉毛斜飞,眼看又要发火,周临宵立刻道:“老公,今天晚上我做黄豆炖猪蹄给你吃,我特地找我家厨师学的。”
从江澈给自己也划了一刀之后,周临宵死盯着他,连削苹果都不准他来,做饭水平更是突飞猛进。
江澈第一反应是:“你还会做黄豆炖猪蹄?”但说完之后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对话,听着跟真两口子似的。
周临宵:“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家庭煮夫,老公,最近做的都还不错吧?我看你这几天食量好了很多。”
江澈没接话。
周临宵打量着他变幻莫测的脸色,心中慢慢有了危机感,片刻后试探着又道:“说起来,我网购了一身新裙子……”
江澈瞬间扭过头,表情称得上惊恐:“你又要做什么?我不是叫你没事别穿成那样!”
周临宵“啊”了一声,似乎有些疑惑和遗憾:“我以为你最近会需要一些服务,我最近给你洗内k的时候发现——”
江澈猛地扑过来,一把捂住他的口鼻:“周!临!宵!”
周临宵咬他的掌心,他又触电般把手收回去,指着沙发上的人:“谁准你碰我的东西,这是我家,你能不能有点分寸感??”
周临宵避开了洗内k这个话题,真心诚意地说:“澈哥,我真的不介意你继续把我当女人,我也很乐意履行我的婚内义务,你不必有心理负担。”
江澈感觉耳朵里都要冒火了:“真是莫名其妙,谁要你履行婚内义务?你能帮我生孩子吗?”
周临宵笑了一声,完全明白江澈话里更含蓄的意思,坦然道:“……我可以用嘴。你如果介意的话,我可以再戴面具,然后涂上口红。老婆,我觉得我的口.活做得很不错,你知道的。”
江澈头皮都炸了,直接站起身想走,周临宵又抓住他的手,把他重新拉回沙发:“我开玩笑,哥,这不是跟你商量么?不需要就算了。”
江澈:“后天我回公司上班。”
话题戛然而止。
周临宵愣了几秒,脸上放松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起来,像是被人挡头打了一闷棍,好一会都没说话。
空气也跟着飞快凝结,江澈跟着产生了一股微妙的情绪,好像自己一句话就打破了十天来营造的虚假和平,他们又不得不面对一地鸡毛。
江澈感到烦,又重复了一遍,许久,周临宵若无其事地重新勾起嘴角,道:“这么快就回去上班,再养几天吧?”
江澈挪开视线,道:“我事儿多,我家那个烂摊子,不像你能这么悠闲。”
周临宵:“也行,你去新公司还是去江盛?我跟你一起回去。”
江澈一口否认,外加反问:“我没开什么新公司,你从哪听到的消息?”
周临宵:“……”
他看着江澈,嘴唇动了动,很明显噎住了,顿了一会才道:“我开车送你去上班。”
江澈本来想拒绝,但一对上周临宵那双毫不掩盖慌乱和紧张的眼睛,一张嘴就卡住。
“……”江澈舔了舔干燥的下唇,“行吧。”
周临宵吸一口气,又道:“到时候,晚上你想吃什么就提前跟我说,我帮你做,或者帮你去买。”
江澈知道这是他的试探。
他们之间现在已经有了两个口头协议,第一个是和周临宵的一个月之约,第二个是周临宵拿刀割自己的时候,他答应过他不再跟他分开。
现在,谁也没提协议的事情,谁也不敢提。
周临宵只敢这么试探,江澈也被责任感牢牢束缚着,含糊其辞没明确拒绝,只又一次从沙发里站起身,而周临宵也又一次抓住了他的手。
江澈看看他的脸,再低头看看他的手。
周临宵从鼻腔里发出长长的、不满足的音节,把头低下来,将侧脸贴上江澈的手背,在上面缓慢地蹭了几下,然后柔软的嘴唇落在他的手腕处。
“梁秘刚才把你要的手铐送过来的,”他说,“很漂亮,我很喜欢,今晚试试吧?”
江澈心想这真是个好主意。
用更短的手铐把周临宵锁着,他就不会三天两头在客厅干手工活,搞得他天天上火。
他点点头,“嗯”了一声。
周临宵瞳孔微微扩大,似乎没想到江澈会答应,立刻重新高兴起来,跟着“嗯”了一声,亲了一口老婆的指尖。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吞咽
新的手铐确实很漂亮。
为了确保硬度, 工匠用的是85K的黄金,在手铐上雕刻出繁复的花纹,两个手铐之间连着的链子不到两公分, 锁住周临宵的手腕之后, 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直挺挺地把手放在身前。
江澈低头打量这副画面。
周临宵的长手长腿有些局促地老老实实放着,只能平躺, 脑袋微微偏向他的方向, 眼皮很沉, 一副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的模样, 困顿跟他说:“晚安, 江澈。”
江澈很满意。
他自己挪到最左侧, 足足有两米二宽的大床中间隔了很长的距离, 足够他监视周临宵的动静, 同时又能保证自身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