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被偏执狂女装骗婚后(124)

2026-06-20

    “……”江澈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甚至没察觉到他们的姿势过于亲密,慌张地说:“不离,不离,你冷静点,啊,这儿房价也挺贵的,成凶宅了邻居得损失多少钱?”

    周临宵打开手机录音。

    “再说一遍,江澈,你跟不跟我离婚?”

    江澈:“……”

    他严谨地表述:“现在不离,后面看你的表现。”

    周临宵脸上的表情缓缓变冷,粗重的呼吸喷在江澈鼻尖。江澈顿时有了相当不好的预感,本能地把头偏过去,但这一次,周临宵没有再强行亲他,只是缓缓靠近,在他侧脸落下一个吻。

    “我说真的,老婆,”他沙沙地说,“没了你我真的活不下去。”

    江澈沉默。

    周临宵绝对找人跟踪他了。

    他想起安明远被泼掉的车,又生气,又发麻,又难受,打又打不过,骂又怕他跳楼,连几句狠话都不敢放,只能憋屈地“嗯”了一声:“知道了。”

    两人在阳台抱了一会,江澈终于忍无可忍:“疯够了吗?起开,我要上厕所。”

    周临宵的手往下,直接按住江澈的下腹。

    江澈那里本就涨得厉害,这一下瞬间让他表情扭曲。他狠狠地肘击了他一下,怒道:“松手!滚!!!”

    周临宵极其执着:“不要跟我离婚,江澈,你答应过我要跟我在一起的。你不能跟我离婚。”

    江澈火冒三丈:“我说了现在不离不离不离,你烦不烦??”

    周临宵半信半疑地松了手,从江澈身上爬起来。

    江澈把他拖进主卧,将阳台门反锁,把钥匙不放心地揣自己兜里,警告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火急火燎冲向厕所,顺手把厕所门锁上。

    上厕所的时候,他一低头就能看到自己肚子上的纹身。

    刀疤的结痂已经完全剥落,留下一道长长的肉条。

    江澈站在马桶前发了一会呆,还没解决完生理需求,外面的人开始敲厕所门。

    `A 1/4 S“江澈,你早上吃什么?”

    江澈:“……”

    非得在厕所说吃的?有病吧!!

    “江澈,江澈,你怎么不说话?在里面干什么?”

    江澈:“不吃!走远点!”

    周临宵:“江澈,我想看看你,我……”

    “嘭!”

    江澈把他的牙刷杯砸在了门上。

    周临宵安静了。

    等他洗漱好,怒气冲冲地从浴室走出来,周临宵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做鸡汤面,借着昨天外援剩下来的鸡汤,满屋子都是让人食指大动的香气。

    五分钟后,两人肩并肩坐在餐桌,埋头专心吃面。

    很好吃,江澈的火气消了很多。

    他吃饱喝足,靠在沙发上,看着周临宵去厨房收拾碗筷,烦躁地伸手按住眉心,猜测他到底是怎么跟踪的自己,是亲自上阵,还有雇佣了团队?或者在他身上装了什么定位器?

    还有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毛病……

    他想了一会,给安明远发消息,把见面的时间故意提前了一天,然后跟厨房里的人说:“你昨天不是说要把以前的心理报告发我的吗?怎么还没发?”

    周临宵很明显僵了一下,接着若无其事地继续洗完,假装没听到。

    “赶紧发我啊,”江澈催促,“过两天跟我去看心理医生,你那个黄医生水平太差。”

    周临宵继续装没听见。

    江澈沉下声音:“周临宵。”

    周临宵不情不愿地转过身,道:“黄医生很厉害,他是博导。”

    江澈:“你发不发?”

    周临宵脸全是黑的,两只手都是泡沫,就这么盯着江澈,足足过了两三分钟,才把手洗干净,拿出手机,给江澈发了几份报告。

    为了这事,他跟江澈闹了整整四天的脾气。

    周末,江澈亲自开车把他带去了新找的心理医生那里,在诊所待了整整一个下午。

    等到天都要黑了,医生终于叫江澈进来,并示意周临宵先出去。

    江澈看着对方手里那一叠厚厚的纸,莫名开始紧张。

    他有些拘谨地坐下,感觉全身在不自觉地绷紧,眼睛直勾勾盯着纸上的那一大堆看不懂的专业名字,声音发涩地问:“很严重吗?”

    医生道:“周先生之前的报告我都看过了,确实跟他原来的医生诊断的一样。”

    江澈:“……啊。”

    “说复杂也确实是复杂,但说简单,的确也简单,这个事儿取决在你,”医生道,“我很理解他之前的医生的困惑之处,在涉及到你的事情上,他表现得非常像某类精神疾病,但除此以外,他的行为模式又很正常。”

    江澈:“怎么理解?”

    医生道:“所以我还是倾向于,他现在的很多表现其实是创伤应激延伸出来的症状,而不是真正的边缘人格障碍。他虽然跟前面的医生做了非常多的治疗,但仍然没有完全走出来,而你是他唯一的依托点。”

    江澈没说话。

    医生又道:“其实他整体情况还可以,没有很严重。我不清楚你对他的态度是怎样,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尝试着接纳他,给他一些安全感,这样会让他的精神状态高效好转,但如果你感到不适,或者你并不希望跟他保持长期的亲密关系,那我建议你尽早脱离,周先生也尽早接受专业的戒断治疗,对你们两都有好处。”

    戒断。

    听起来好像他是周临宵的某种依赖性药物。

    江澈长吐一口气,皱着眉,身体里的某个部位沉甸甸的,跟黏了几百斤的蜘蛛网似的。

    医生又道:“另外,江先生,你的报告我也看了一下,你的问题不是很严重,主要集中在亲密关系障碍这一块,我认为是跟你父母失败的婚姻脱不开关系的,如果你有时间,也可以来接受一下治疗。”

    江澈苦笑一声。

    这下好了,换了个自己信得过的医生,结果还是确诊出两个神经病。

    他跟医生又聊了许久,仔细沟通了周临宵的情况,再出来诊室的时候周临宵正紧张地等在门口,一看到他,立刻站起身迎过来。

    “我说了黄医生没问题,你非不信,”他小声抱怨,“我就是太喜欢你而已,你在我身边好好待着,我什么毛病都没有。”

    江澈看着他,忍了又忍,最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周临宵,”他又说这话,“遇到你,真是倒霉!”

    周临宵冷哼一声:“你明明可以把我丢在那里冻死,却非要救我,救了就得负责到底。”

    江澈:“……”

    嘭的一声,他狠狠地把主驾的门摔上,靠进驾驶室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安明远下午给他发消息,问他有没有拿到妻子结婚前的精神报告。

    周临宵在往这边看,江澈没回,很快把手机扣了起来。

    周临宵的目光又缓缓挪到他脸上。

    两人对视。

    “所以,老婆,”周临宵试探着开口,极力把眼睛逼红一点,“你说自己倒霉,意思是会对我负责是吗?”

    “你不会抛下我的,是吗?”

    “我要是死了,你就不倒霉了。要么还是选倒霉吧?”

    “……”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