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被偏执狂女装骗婚后(125)

2026-06-20

第82章  妻子

    安全感。

    江澈看着周临宵这副可怜的表情, 想起医生说的词。

    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是安全感,居然还要给周临宵安全感。

    江澈把凑过来的人一掌按回副驾,叹一口气, 在心里过了一遍自己所有拥有的东西。

    两家公司, 一家还是他爸的, 没有完全转交到他手上。

    两位直系亲属,一个二婚了, 每次见面都跟仇人一样, 还有一个在国外, 已经好几年没见过面。

    十几套房子, 但是住不过来, 有些连密码都记不得。

    认识的人倒是很多, 朋友却很少, 除了余向晨以外基本没有其他交心的朋友。

    他身边唯一确定且稳固的东西, 的确只有一份从欺骗开始的婚姻关系,以及他的联姻对象跟疯子一样扭曲又执着的爱。

    怎么这么惨?要不他也去接受一下心理医生的治疗吧?

    江澈很郁闷, 采取心理医生今天教他的办法,有些敷衍地跟周临宵说:“你好好听话,我们就不离婚。”

    周临宵:“只要不离婚,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

    “哦,是吗?”江澈看着他, “你告诉我, 你有没有用任何手段监视过我?”

    “……”周临宵挪开视线,“没有。”

    江澈意味深长地勾起嘴角, 冷笑一声, 启动汽车,心烦意乱地载着这个疯子回家。

    ……

    周二, 比预定的提前了一天,他和安明远约在另一个地方见面。

    安明远带了A国的律师,无论后续谈不谈得成,光是这个律师跑一趟的费用,再加上安明远的介绍费,对于普通人来说都称得上天价。

    江澈这次又换了约的地方,约在市中心一家偏僻的咖啡馆,提前包了场,整个咖啡馆只有他们三个人。

    再看到安明远,他比上次低调了不少,就穿了一身很休闲的常服,头发也没弄,眼睛下带着黑眼圈,脸色不太好看,一副相当疲惫的样子,从椅子里站起身,用英语跟江澈介绍:“这位是我提到过的大律师。”

    江澈跟律师握了手,在对面坐下,先关心了一句安明远:“怎么了?你昨晚没睡觉?”

    安明远苦笑着摇摇头,道:“这周真倒霉,碰到一堆事,搞得我焦头烂额,差点都没空过来见你。”

    江澈没多想,切换成英语:“那我们长话短说吧,不耽误你时间,这位律师先生怎么称呼?”

    西装革履的美国男人很感兴趣地打量着江澈,主动递出名片:“李。”

    “李先生。”江澈跟他交换了名片,“后续如果我们需要合作,我是直接联系您,还是需要通过机构,或者中间人?”

    律师笑道:“您可以直接联系我,有必要的话,需要您来一趟这边,见一下我的朋友。”

    话说到这个份上,算是非常直白明了了,几乎是告诉江澈,他想办的事情只有钱这一个问题。

    江澈:“有必要的话?”

    律师道:“如果您有足够的有利证据,那么我们可以正常去推进这件事。比如——我听安说,你的妻子有精神疾病?”

    江澈看向安明远。

    安明远道:“你拿到报告了吗?”

    江澈沉默几秒,微微垂下眼睛,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手机,静音状态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来电信息,周临宵在给他疯狂打电话。

    江澈又把手机反扣起来,重新抬头,缓缓吐一口气,靠上椅背,用英语道:“我没有拿到他的精神报告。”

    这句话说完之后,他忽然感到一阵松懈,好像卸下了一直压在身上的包袱。

    他自嘲地轻笑了一声。

    “那真是遗憾,”律师说,“除此之外,像出轨、暴力行为、酗酒、赌博等都可以作为有利证据,你能找到对方的过错么?”

    过错。

    周临宵在婚姻里唯一的过错就是假扮成女人骗他结婚,而这一点已经被证实在离婚官司里不好使。

    江澈沉默了一会,道:“没有。”

    律师有些惊讶:“一点都没有?”

    江澈:“嗯,没有出轨,没有暴力——我对他有过一两次暴力行为,他可能有留底——没有酗酒赌博这些不良嗜好,我们结婚不久,也没有小孩。”

    律师看了看安明远:“哇哦。”

    江澈道:“这次的咨询费我会正常支付,李先生,后面如果有需求,我再联系你,好么?”

    律师似乎没想到今天只是交换名片,微微皱眉:“安说你需要在明年六月份前拿到判决,如果对方无过错的话,这个时间已经有些……”

    话还没有说完。

    咖啡馆门口的风铃传来一阵叮铃铃的响动。

    江澈嘴角动了动,没有回头,安明远和律师同事转头去看,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沉着脸推门进来,穿着一身看不出品牌的半休闲西装,一头张扬的红发,手上戴着和江澈同款的定制奢牌手表和定制戒指,容貌出众但神色冷峻,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极度不爽的气场。

    服务员:“先生,不好意思,今天我们这边有包场,先生,先生……”

    男人面无表情地快步越过咖啡馆大厅,径直走向他们的桌子,在江澈身后站定,抬起一只手,占有欲十足地放在江澈肩膀上,捏紧。

    江澈还是没回头,像是知道来的人是谁,翻了个白眼,表情相当无语。

    周临宵死死捏着老婆的肩膀,气得手指发抖,一脸冰冷地看向安明远。

    安明远瞳孔微微收缩。

    他常年跟各种权贵人士打交道,虽然和周临宵没有直接往来,但一眼就能认出这张让人印象极其深刻的脸。

    ……江澈的小舅子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

    气氛有些凝结,律师茫然地又看了看身边人,安明远尴尬笑笑,将桌上摊开的文件飞快收起来,不太确定地开口:“周总?”

    “哟,”周临宵毫不掩饰刻薄,目光上上下下扫着安明远的打扮,微微挑起眉,不屑又挑衅,“你还认识我?”

    安明远被他突如其来的恶意堵了一下,声音虚了起来:“当然,周总,整个A市都知道你是江澈的小舅子。”

    “小舅子?”周临宵危险地笑了一声,似乎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江澈抬高声音,不轻不重地警告:“周临宵!”

    周临宵俯下身来,左手手臂将江澈完全圈入怀中,右手一把扣住江澈放在桌上的手,两人无名指上一模一样的婚戒轻轻碰在一起。

    江澈闻到了周临宵身上熟悉的气味,他能从味道里辨别出周临宵现在的情绪,这家伙已经气疯了。

    他微微侧头,当着对面人的面,在江澈脸颊上印下一个吻,哑声道:

    “老婆,你没跟你的朋友介绍过我吗?我怎么是你的小舅子呢,我是你的合法妻子才对。”

    安明远:“……”

    江澈:“……”

    律师:?

    江澈皱着眉,没有否认这件事,只是低声质问:“你怎么在这?”

    周临宵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亲昵又委屈地蹭了蹭,反过来指责:“你不是跟我说出来上班么?我路过这里,远远就看到你跟他们两坐在一桌约会——你们在谈什么?”

    说着,他抬起头,又看向安明远,脸上的神色又在刹那间变得冰冷,声音也冷下去:“嗯?你们在谈什么?”

    安明远震惊又迷茫,下意识地看向江澈,但后者看起来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对周临宵的出现没有任何意外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