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看了一眼手表。
“我前天八点半离开的周家,所以你可以明天八点半来我家,”他道,“但我那个时候上班去了,只能等我下班回家。”
周临宵发出难受的声音:“那我只能跟你待不到十二小时!”
江澈:“嗯,是这样没错。”
周临宵叹一口气,从水里站起来,坦然地向另一头的爱人展示自己的身体,伸手去拿沐浴露,锁链也跟着窸窸窣窣的响。
水光蒙着日光灯的光,把这具纯男性的身体勾勒得完美无缺。江澈看得一阵难受,又别扭又抵触又忍不住多看几眼,心想着这人几天才去一次健身房,怎么肌肉线条保持得这么好?
“这不公平,”周临宵还在据理力争,“应该按照24小时制,每次我们分开48小时,再待满24小时。”
江澈直接无视他的抱怨,道:“把那个解了,洗完澡就去睡觉。不许每天用**来催眠,医生说这样容易得*瘾。”
周临宵解开锁链,从听到江澈声音的那刻起,这地方已经兴奋到了可怜的程度。
“那明天……”他犹豫着开口。
“不行。”
“后天?”
“不行!”江澈道,“等下周末拿了心理医生的报告再说。”
周临宵又叹气,还得等整整十天,江澈要他死吗?
“好吧,”他有点蔫头耷脑的,拧开花洒开始洗澡,“你得奖励我,老婆,医生说过要及时对病患进行鼓励。”
江澈微微抬眉:“到时候再说。”
周临宵洗完澡,顶着一直在亢奋的地方躺好,照例把一只手铐在保险柜上,眉眼间带着一点笑意:“晚安。”
第二个晚上,周临宵的睡眠质量比第一天又好转了一点,好转的不多。
江澈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这人绝对会七点多就在门口堵他,但周临宵出乎意料地睡过了头,等醒来的时候江澈已经到公司了。
江澈又忙得昏天黑地,每次抽空看手机,周临宵的位置都停留在他家里,但他家所有摄像头都拆了,他无法得知他在干什么。
才第四天,监控不到周临宵已经让江澈有点不适应。
全天心情都这么好,在他家里干什么呢?不会乱翻他的东西吧?
忙到下午六点,本来晚上还安排了饭局,江澈临下班的时候叫余向晨把局取消了,在晚高峰中被迫堵车一小时,七点整赶到家里,边上电梯被给周临宵发消息:“我回来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江澈从手机里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走,眼前忽然扑来一道黑影,紧接着腰部就被人紧紧搂住,直接把他从电梯里抱了出来,一路大步迈进玄关,将他压在墙壁上。
有手掌穿过他的头发,让他不得不微微仰起头,另一只手扣住他的下巴,熟悉的味道带着饭菜的香味迎面涌入鼻腔。江澈浑身本能地紧绷,对这种攻击性极强的侵略感到头皮发麻,皱眉立刻道:“别……!”
后面的话消失在激烈的唇舌之中。
周临宵的牙齿磕到了他的牙齿,接着有舌头探进来,疯狂地扫荡他的口腔,啃咬吮吸他的唇舌,像是要把他从舌头开始吞进去。江澈愤怒地张嘴想咬他,刚一合牙周临宵的手就卡住他的脸颊。
“松……唔……松开!唔……周!”
两人急促的呼吸喷在彼此脸上,肢体因为激烈挣扎也缠在了一起。江澈大睁着眼,清楚看着眼前这张完全属于男性的、毫不掩饰爱意和X冲动的脸,脑袋开始发胀、发热、发晕,肺部逐渐缺氧,下腹的纹身在发烫,脸色却越来越白——
周临宵咬破了他的嘴唇,舌尖几乎要探到他的喉咙,潮湿柔软的触感让江澈的理智彻底炸开。
他全力推开身前的人,连鞋也没换,直奔洗手间。
周临宵像是早就有所预料,早就把洗手间的门提前打开,跟着追过去,看到江澈趴在洗手池上干呕,但只呕了三四十秒后就缓了过来,然后皱着脸灌满漱口水漱口,漱完后再洗脸,洗完后再漱口,反反复复折腾了十几分钟,直到口腔里全是漱口水的味道,才勉强直起身,转过身看向周临宵。
周临宵看着怒火中烧的眼睛,往后退了半步。
“我太想你了,”他意犹未尽地辩解,“你看你这回都没吐,只是干呕,应该只是我亲得太深,碰到你的喉咙……”
江澈抄起一旁的衣架,胸腔里蹿着一股不知道怎么发泄的邪火:“周!临!宵!”
一回生,二回熟。
周临宵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两人绕着沙发熟练地你追我赶,追到气喘吁吁后周临宵主动示弱,心甘情愿让江澈抓住揍了两拳,伸手环住他的腰,道:“先吃饭,先吃饭,吃饱再打,我灶上还炖着鸡汤,要烧干了!”
江澈喘着气从地上爬起身,不解气地又踩了周临宵一脚:“变态!”
周临宵点头认下变态这个名头,赶紧进厨房躲避老婆的怒火。
江澈在客厅里一个人冷静了一会。
直到这时候,他才发现家里跟早上离开的时候很不一样。
保洁好像来过,攒了两天没空倒的垃圾和外卖都被带走,地板干净得闪闪发光,昨天换在沙发上的脏衣服已经烘干挂在衣柜里,餐桌、玄关和床头都放着鲜花的插瓶,天气转热后还一直没来得及换的被子也换好了,从羽绒被换成了更轻薄的桑蚕被。
周临宵在厨房里盛饭,从里面端出松茸炖土鸡、蒜香排骨、清炒油麦菜、春笋炒肉和热腾腾的米饭。
不用动筷子,只闻到这个香味,江澈就知道周临宵又趁他不在家找了外援。
他站在餐桌边,看周临宵摆好筷子,一肚子的火气慢慢平息。
“吃饭。”周临宵说。
江澈拉开椅子坐下,胃里饿得咕噜咕噜,忍不住先喝了一口汤。
周临宵跟他并肩坐着,眼也不眨地看着他,迫不及待地问:“味道怎么样?”
江澈喝完,沉默了一会。
周临宵紧张起来。
江澈长长舒一口气,端起碗,又喝了一大口。
“真好喝。”他说,“周临宵,你不许再进厨房做饭了!”
周临宵愣了愣,很快松懈下来,露出笑容,给江澈夹菜:“不行,我的梦想是当家庭主夫,进厨房可是我的事业。”
江澈的嘴忙得没空吐槽他,在心里骂道:倒闭吧你!
作者有话说:
没错我们小周每次失眠都会想着小江做手工把自己做得筋疲力尽再睡觉!
第90章 大凶
这顿饭吃得心满意足。
江澈难得这么放松, 边吃饭边跟身边人聊工作上的麻烦事,周临宵虽然做饭不靠谱,但对于开公司确实非常有两把刷子, 给的建议恰到好处, 听得江澈想现场BOSS直聘。
他几次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想想周临宵在江盛安插的人, 太聪明的副手并不好,会把公司变成他家的。
而且不管怎么说……他和周临宵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谁也不知道。
江澈吃掉最后一口米饭, 翻开手机看了一眼app, 周临宵的情绪在经过两天的放置之后, 在此刻达到了最顶峰, 几乎接近100, 整个人看起来亢奋又满足, 半垂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江澈的嘴唇。
不发病的时候看着挺像人的。江澈想。他真的能治好吗?
周临宵愉快地问:“要不要再来点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