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趴在车窗边上,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繁华街景,感到一阵迷茫。
……
第二天晚上,江澈做了个噩梦,半夜从梦里惊醒过来,身边睡着的周临宵也跟着被吵醒,迷迷糊糊坐起身,把人揽进怀里亲了一口:“怎么了?”
江澈忘了梦的什么,走了一会神,拿起手机来想看时间,结果在上面看到好几条管家的电话。
他心微微一沉,立刻清醒了。
他把电话拨回去,管家很快就接了起来,在里面着急地说:“大少爷,赶紧去一趟医院吧,老爷和夫人吵了一架之后进急救室了!”
江澈愣了两秒,很惊讶。
以江文柏的性格,他怎么会直接跟向松月发生冲突?不应该私下处理完毕之后再端到台面上说么?
他起身拉开衣柜:“你先别慌,把医院地址发给我,跟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临宵也跟着醒了,伸手打开灯,一起下了床,走到江澈身边,拉拉他的手。
江澈看了他一眼,犹豫一下,打开了外放。
管家道:“夫人回来的时候两人还好好的,后来回房间不知因为什么就吵起来了,老爷打了夫人两巴掌,我赶紧过去劝架,老爷叫我走开……我只好在一楼观察,过会儿听到夫人哭着跑出来,让我叫救护车,说是老爷气昏过去了。”
江澈:“向松月跟着去了医院?”
管家在电话里慌得不行:“我跟夫人一起去的医院,现在老爷在急救室,夫人娘家人都来了,不让我进去!”
江澈动作顿住。
他咬住牙,安静了两秒,决定先拿点东西在手里:“江姜呢?”
管家道:“哪顾得上小姐,我安排保姆照顾小姐了,少爷,你快过来吧!”
江澈挂了电话,往身上穿衣服,跟周临宵道:“我去医院,你去江家把江姜带回来,别让人知道,然后安排增加保镖,就让江姜待在我家里。”
“不行!”周临宵替他把衣领翻好,“你去江家,我去医院。”
江澈:“?你去医院干什么?”
周临宵道:“你跟他们有直接利益冲突,我不想你对上向家的人。我就不一样了,他们不敢动我,我会带保镖过去。”
江澈转过头来,看着周临宵,一时没说话。
“但是……”他皱眉,不放心。
周临宵笑道:“我比你有经验。”
江澈沉默了一会,点点头,整个人明显用力绷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临宵伸出手,把他抱进怀里。
“没事,”他说,“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江澈,没事。”
作者有话说:
两个宝宝
第95章 夫人
晚上一点多, 江澈带着保镖去了江家。
江家这个点还灯火通明,但人全不在,江澈带人进客厅, 看到客厅一片狼藉, 拍回来的各种古董花瓶碎了一地, 茶几被掀翻,沙发撞碎了阳台门, 厨房里打翻的牛奶流得到处都是。
江澈太阳穴突突地跳, 想起许多小时候父母争吵动手的画面, 伸手按住眉心, 吸一口气, 转身往楼上走。
主卧的门大开着, 里面比客厅更加糟糕, 地毯里还渗着不知道是谁的血。江澈只看了一眼, 眉头皱得更紧,径直走到旁边的次卧, 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轻轻敲了敲门。
“江姜?”
没回应。
江澈拧开把手,次卧里没开灯,儿童公主床上拱起来一块,隔着被子都能看到那一小块在不停地发抖。
江澈给身后的保镖做了个手势, 示意他们在门口等着, 把门合上,打开灯。
“江姜, ”他又喊了一次, “别怕,是哥哥。”
被子里那一团抖得更加厉害, 片刻后开始呜呜地小声哭。
江澈走到床边坐下,隔着被子温柔拍了拍,再一点点把被子掀开。
江姜满脸都是眼泪鼻涕,缩成一团哭得喘不过气,害怕地往里面躲,躲到躲无可躲的时候才小心翼翼抬头,看到是江澈之后“哇”的一声哭出声,扑过来抱住江澈的胳膊:“哥哥,我好害怕……”
江澈从旁边扯了纸巾,把她乱七八糟的脸擦干净,然后将她抱进怀里,有些笨拙地拍她的背:“好了,不怕,哥哥带你回去,以后你就在哥哥家里,嗯?”
江姜两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生怕被他丢下,哭得停不下来,断断续续说:“爸爸,妈妈……打架,呜呜呜,害怕,我害怕……他们打架……为什么?哥哥,我很听话。”
江澈沉默。
他摸着妹妹的头,片刻后道:“是你爸爸妈妈的错,你是乖孩子。”
江姜用力点头,把脸埋进江澈脖子里,湿漉漉的一片。
江澈给她穿上衣服,抱着她往外走。
保镖还等在外面,江澈道:“把我爸书房里的保险柜和文件全部运走。”
说到这里,他想起什么,又问怀里的江姜,温声问:“你有没有什么要带?”
江姜小小的身体一抽一抽,用力摇摇头,像是生怕给江澈添麻烦。江澈揉揉她的头发,又道:“没事儿,爸爸妈妈都不在,就我们两,你跟我说,想带什么一起走?后面我们就不回来了。”
江姜过了好几秒才别扭地指了指自己的兔子玩偶:“……这个。”
江澈道:“好。”
她把兔子玩偶拿起来,让江姜抱着,去书房验了自己的指纹,把他爸的东西一扫而空回去。
周临宵还在去医院的路上。
这医院远得快出A市,是向家的参股的私人医院,他带了十几个人,提前报了警,在路上还接到自己的人从英国打来的电话。
“江老爷子可能是真快不行了,”那头道,“向松月把江昌盛连夜叫了回来,我们看到江昌盛在收拾东西,估计准备去机场。”
周临宵困得哈欠连连:“嗯,知道了。”
那头问:“要不要拦一下?”
周临宵:“就怕他不回来。回来之后安排人好吃好喝地招待他……他不是一直还惦记着宁时么?让宁时也出来陪他。”
“这,会不会不太好?”对面不太确定,“他回来了江总不是多一个竞争对手么?”
周临宵对江昌盛可没什么感情,面无表情道:“亲爸都要死了,怎么能待在国外?他回来之后这段时间看紧点,别让他有再出去的机会。”
“好的,明白。”
周临宵挂了电话,看表,两点了。
车终于停在私人医院门口。
周临宵下了车,抬起头,带着一队平均身高一米九的保镖浩浩荡荡往门口走,远远迎上同样是刚刚赶到的相熟的警察,跟队长握手,笑道:“好久不见!真是麻烦你们大晚上跑一趟,谢谢。”
队长摘了手套,挑眉看着他身后的队伍:“闲话不多说。你报警你们家岳父被人打伤……这是要干什么?打回去?”
周临宵道:“那怎么能?现在是法治社会。我大晚上的有点害怕,所以多叫几个兄弟壮壮胆。”
队长心知肚明,拍拍他的肩,转身往里走:“公事公办,别叫我为难。”
周临宵:“当然。”
这个队伍实在是太过高调,加上半夜的私人医院没什么人,大堂值班的工作人员一看就变了脸色,立刻拿起话筒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