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被偏执狂女装骗婚后(152)

2026-06-20

    李律师面容严肃,手里拿着江文柏的遗嘱,道:“各位好。我手里这份文件就是江董事长的遗嘱原件,两个月前,我和他一同前往了公证处,在相关机构的见证下将这份文件进行了公证,在法律上已经不存在任何争议。”

    “现在,我将告知各位遗嘱的具体内容,等葬礼结束之后,遗嘱的复印件也会进行公开。”

    江澈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听,目光看着远方的海,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董事长经过慎重考虑,最终决定将13%的股份留给长子江澈,5%的股份留给长女江姜,其余现金通过信托各分给三位子女和妻子向松月,具体领取条件以信托签订的为准。”

    “当前江总持有公司股份14%,我们将协助江总在近期完成股权变更,变更完成后,江总共计持股27%,将成为江盛集团的实际控股人。”

    “江盛的一切工作照常开展,不会影响相关业务,这一点我们在后续的公函里也会向各散户股民们告知。”

    律师说完,放下手里的文件。

    这份遗嘱里的内容和上次的信托又有了一点不同,在股份的分配上完全将江昌盛剔除了出去。

    江文柏完全放弃了次子。

    下面的宾客听完,很多都松了口气。

    江澈本就在公司当了两年的总经理,由他继承公司,是对所有人都最安全最平稳的过渡方式。

    很多人微笑起来,有人已经按耐不住想起身跟江澈套近乎,江澈开口道:“最后,让我们再次缅怀逝者,等葬礼结束之后……”

    话停在这里。

    外面的场地传来一阵嘈杂,所有人都回过头去。看到向松月带着江昌盛、律师和一大堆保镖气势冲冲地站在门口,跟江澈安排的保镖发生了冲突。

    场地内的人一下站起来大半,震惊地看着外面的混乱场面,再扭头看江澈,心思各异。

    外面的安保负责人快步跑到江澈身边,低声道:“江总,向夫人说要来悼念,我们不好直接动手,这个怎么处理?”

    江澈抬高音量:“都坐下,葬礼还没有结束。”

    站起来的人又齐刷刷地坐下,场内一下变得很安静。江澈用所有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我爸生前遗言,不允许江昌盛参加他的葬礼,所以,向松月可以进来,江昌盛不允许进场。”

    下面一片哗然。

    安保负责人跑着去了,那边的嘈杂声越发大,江昌盛远远地大声骂:“凭什么不让我来给我爸送行!江澈,你就是怕我抢你的家产,最后扣着我爸不让我见面,故意编这些假的遗言!!我才是我爸最爱的儿子……放开!我从小跟在我爸身边,我才是他最爱的儿子……你们给我放开!”

    向松月已经被放进了场内,她一身黑色长裙,短短几天整个人瘦了许多,精致全妆都掩盖不住的苍白,却满身攻击性,像发疯的母狮一样朝着江澈直冲而来。

    周临宵立刻站起身,在几步开外的地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挡在她和江澈之间。

    向松月哑声道:“江澈,你真是好手段!先是控制住你爸,再伪造假的遗书,抢走我女儿,逼迫我认同假遗书,连我丈夫去世都不告诉我们,就为了一个人私吞所有的家产!!”

    她高高举起自己手里那份遗嘱:“各位,我手里的才是江董真正的遗嘱,同样有公证人,经历过公证!遗嘱里写的清清楚楚,85%的股份全部留给江昌盛!!”

    底下一片窃窃私语。

    向松月一把拉住身边的律师:“这是和我老公合作了十几年的律师,你们都认识,他是遗嘱的见证人,他可以作为人证!”

    窃窃私语转变为嘈杂。

    不少人皱起眉,甚至有些面露焦急,看向江澈,期待他说点什么扭转局面。但江澈只是冷眼站在一边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好像这出闹剧与自己无关一样。

    周临宵已经火冒三丈,忍不住转过头,要是江澈还不打算说话,他现在就要插手他们江家的事。

    “江澈,你心虚了是不是?”向松月的眼睛里充满了恶毒的怨恨,似是要用目光把江澈一层层剐掉,“你对你的同胞手足赶尽杀绝,欺母骗父,把江姜还给我……!”

    江澈终于有了反应,他开始从台上往下走。

    葬礼台不高,六个台阶,他一步一步地走,在心里不受控制地想——这一切好无聊。

    他到底在做什么?

    眼前这群人都有聚集在这里做什么?

    还有向松月、江昌盛……明明,明明江文柏的遗嘱里仍然给他们留了几辈子都花不完的现金,他没有纂改,就是想给自己一个放过他们、也放过自己的机会。

    为什么还不满意?江盛集团这个破公司有这么值得争值得抢吗?就非要让他把没有用完的手段全部使出来,非得让他真正赶尽杀绝?

    江澈只觉得胸腔里烧着一团火,想把这里的所有人连同台上的遗体一起烧掉。他缓步走到向松月面前,周临宵一把抓住他的手,阻止他继续靠近,皱眉低声道:“江澈!”

    江澈没有丝毫退缩地直勾勾和向松月对视。

    向松月用力捏起遗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明明和江澈本应是没有血缘的两个陌生人,现在却恨得想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仿佛她失败的婚姻、不争气的儿子、不亲近的女儿……以及整个可悲的人生全部都是江澈导致的一样。

    江澈忽然嘲讽十足地笑了一声。

    当然,他想。恨别人总比恨自己要来得简单。

    他冷漠地跟后妈说:“既然是来悼念的,怎么都不上去看一眼你的丈夫?万一他还活着呢?”

    一句话,在场所有人都瞬间凉透了。

    向松月也全身僵住,眼睛大睁着,缓缓扭过头,看向棺椁的方向。

    “万一他的魂就飘在这里,听你说的话,看你演的戏,发现你连花都没带一束,只带来一份假遗嘱,你说,他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

    向松月的神色开始扭曲,脸上刹那间精彩纷呈,恐惧、狂怒、哀怨、悲恸等一系列情绪糅杂在一起难以辨认。

    “江澈,该害怕的是你,做假遗嘱的也是你……”向松月指着他,心神大乱,“我当然会悼念我的丈夫,他是我的丈夫,我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我跟了他几十年,给他生了两个孩子……他最爱的人是我!他会一直在天上庇佑我!”

    江澈从桌上拿了一捧白色菊花,递给向松月。

    “那就去吧,去看看他,”他似笑非笑地说,“他过世的时候你不在身边,也许还有些话没来得及对你说,说不定现在能跟你说明白呢?”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暴跌

    向松月一把夺过江澈手里的花, 脸色越发苍白,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转身往棺椁的方向走。

    八个台阶, 她步伐急促, 又在最后几个台阶放缓脚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迟疑了许久,才最终迈上葬礼台, 一点一点缓慢地挪到棺椁旁边。

    她小心地朝着里面看过去。

    ——江文柏在入殓师的处理下鲜活安详, 仿佛仍然活着。

    向松月惊叫一声, 连退两步, 差点跌下台阶, 捂着胸口剧烈喘息。

    好一会, 她回过头来, 紧张地扫视台下的人, 又撑着重新站起身,咬住牙, 再次走到棺椁边。

    再细看,里面的人难掩死气,指甲是青灰的,平躺的姿势相当僵硬,脸上残留有能够辨认出来的妆容痕迹。

    向松月看着江文柏, 脸上的表情又变得无比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