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被偏执狂女装骗婚后(165)

2026-06-20

 

第106章  晕眩

    周临宵当然哪里都不会去, 江澈昏迷的这段时间,他恨不得上厕所都把江澈的床拉到厕所门口看着。

    他喊来医生,医生检查了江澈的身体状况, 道:“江先生, 你在爆炸中有中度的脑震荡, 需要卧床静养一到两周,右手臂有一片比较严重的烧伤, 这几天可能会反复发烧, 注意不能碰水。”

    江澈晕得想吐, 一只手抓着周临宵的石膏, 压着恶心断断续续问:“他……怎么样?”

    医生道:“周先生左手脱臼, 右手骨折, 刚进来的时候有轻微脑震荡, 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左手今天也能拆掉,只剩下骨折要慢慢养。”

    江澈舒一口气, 闭上眼睛:“谢谢。”

    医生道:“不客气,有需要再叫我们。”

    江澈的手顺着石膏移动,摸到周临宵的脸,他额头上被碎片划出来的伤口已经结痂,摸起来刺刺的。再往下摸到他的眼睛和睫毛, 又湿又烫, 估计这几天没合过什么眼。

    “破相了,”江澈蹭着伤疤说, “不好看。”

    周临宵俯下身, 直接用脸颊贴住江澈的脸颊,深深地吸气, 闻着江澈身上的消毒水味道,鼻头又是一阵发酸。

    “你刚送到医院来的时候,两个手掌全是水泡,右手手肘到手腕一片严重烧伤,卡在车身上的那块甚至焦黑了……医生说这种烧伤最疼,会一直疼到结痂,哪怕愈合了还会有幻疼。”

    光是描述这些画面,周临宵的心脏疼得直抽,恨不得把江澈的疼痛转移到自己身上:“你怎么不先走,我一直叫你先走!我在车里,炸弹炸了也能挡一下,万一最后你我都没有跑掉怎么办?”

    江澈淡淡道:“那就一起死。”

    “……”周临宵用力亲吻他的脸,“不行!我说了要等你先老死,再亲手把你埋在我选好的坟墓里,别人做这事我不放心。”

    江澈低低哼了一声,周临宵又紧张起来,抬头打量他的神色:“哪里疼?胳膊?头?”

    江澈的左手吊着水,里面有止痛成分,疼痛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他不想周临宵这么紧张兮兮的,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要喝水。”

    周临宵立刻起身,去门外叫护工。

    江澈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看了十来秒就晕得不行,只能重新闭上。而一闭上,眼前就全是周临宵不顾一切开着车往上撞的模样,还有碰撞之后他被安全气囊挤在座椅里,满额头的血生死不明。

    “周临宵。”江澈难受地皱起脸,“周临宵。”

    脚步很快回到他身边,周临宵用不了手,于是重新俯身,贴着他的脸:“怎么了?他马上倒水过来,加点蜂蜜可以吗?”

    江澈听着他的声音,狂跳的心脏稍稍缓和,紧皱着眉说:“坐这儿。”

    周临宵:“好,我就坐这。”

    护工很快泡了温热的蜂蜜水过来,插了吸管,没敢搬动江澈,就让他平躺着,将吸管另一头放进他嘴里。

    江澈慢慢地喝,周临宵就坐在旁边看,越看心里收得越紧,忍不住挪开视线。

    “向松月死了,”周临宵一字一字地说,“当场死亡,烧成了灰。”

    江澈:“嗯。”

    “当天其他被撞的路人都只是受伤,有一位重伤,还有其余琐事我都处理完了,”周临宵说,“她的律师情夫以‘伪造印章罪’移交给公安,帮她弄炸弹的人已经在牢里,会从重判,给她做脏活的几个人全部抓了起来,具体涉及哪些罪项还在查。”

    江澈喝完水:“好。”

    “这件事是我的错……”周临宵沙哑地说,“我以为我已经和向家达成了共识,只等把她送出去,所以只安排了两个人盯着她,没想到她从女洗手间翻了出去。”

    “我没保护好你,江澈,我早该想到她精神问题已经很严重,可能会剑走偏锋,但我还是没保护好你……”

    周临宵像是陷入了情绪的陷阱里,坐在病床前一遍又一遍地回顾差错,怪罪自己,假设无数种可以提前避免的可能性,像是要证明一切都是自己导致的。

    江澈听得很烦,但又因为头晕一开口就想吐,忍了几分钟,最后忍无可忍,简洁道:“闭嘴。”

    周临宵:“……但我真的很后悔,我这两天一直在想……”

    江澈眉心跳动,用最简单明了的词句表达心情:“再说离婚。”

    这四个字效果极佳。

    周临宵马上闭嘴了。

    他直勾勾看着江澈,看了一会后低头亲吻他的嘴角。

    江澈耳边终于清净了片刻,一只手抓着周临宵的石膏,迷迷糊糊又昏睡过去。

    再醒来外面天都黑了,周临宵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椅子里,左手的石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拆掉,温暖的手指正跟他的左手十指相扣。

    江澈醒来的第一件事是说:“那辆奔驰是不是报废了?”

    周临宵的脸贴上他的手背:“在修,但是估计很难。”

    江澈拍拍他,声音还有些含糊:“别难过,我再给你买一辆,买辆更好的。”

    周临宵的声音有些哽:“嗯。”

    江澈听到他鼻腔里的水声,头皮一麻,立刻把眼皮掀开,忍着晕眩去看周临宵的脸,后者也不知道坐在椅子里想了多久,脸色比上午还差,眼睛通红,直勾勾地盯着江澈手臂上的烧伤。

    “……”江澈心里一阵翻滚,“周临宵。”

    周临宵的瞳孔动了一下,终于把视线挪到江澈脸上,望着他的眼睛:“要喝水还是吃点东西?”

    江澈:“你干嘛……我又不是死了残了,干嘛呢这是?”

    周临宵拧起眉:“瞎说什么?”

    江澈招招手,示意他靠过来一点。周临宵凑到他面前,江澈用嘴唇艰难地蹭了一下他的脸。

    “差不多行了啊,”江澈虚弱地说,“等我躺一礼拜,带你和江姜去海边度假……现在没什么事了,公司么又跑不掉,慢慢做吧。”

    周临宵还没法从情绪里脱离,贴着病床上的人:“江澈,你跟我说说,你为什么又救我一次?我撞向松月是我自愿的,你后面为什么又非得顶着那么大火把我救回来?”

    江澈发出痛苦的呻.吟:“祖宗,你有完没完……”

    周临宵:“今天必须要说清楚,你到底为什么一次次地要救我?”

    江澈叹气,又晕又烦,缓慢道:“我有强迫症不行吗?我在山里救你一次,你在美国救我一次,我从火里救你一次,你撞向松月救我一次,必须扯平,不行吗?”

    周临宵看着他,脱臼的左手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把他的手指扭得生疼。

    江澈嘴唇动了动,心中忽然涌出一股没由来的冲动。

    “以前救你,是因为我是大好人,”他脱口而出,“现在是因为你是我家人,我弟弟……我名义上的老婆。”

    房间里陷入寂静。

    周临宵瞳孔收缩,就这样望着江澈,胸膛起伏着,浅茶色的眼睛里有什么浓烈的情绪在翻滚,好一会都没有任何动作,似乎在一字一字地消化他话里的每一道含义。

    江澈对上他的目光,心里一阵莫名的松懈,闭上眼睛,道:“让我歇会吧。”

    “江澈,”周临宵把他的手拉到唇边,心中汹涌的情绪已经无法用任何言语来表达,“我真爱你,世界上怎么有你这样的人,你就是老天专门为我定制的……我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