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抓住他的链子,把他拽到和自己相贴,然后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嘴角。
这个动作太过突如其来,周临宵过了两秒才逐渐有反应,瞳孔收缩,浑身紧绷,嘴唇微张,迷茫又震惊地盯着江澈,仿佛看到太阳从西边升起。
“现在肯听我说了吗?”江澈问,“别吵了,我头都给你吵大了。”
本以为这一招用完,周临宵一定会大为感动,马上就能冷静地和他好好谈心。
但江澈眼睁睁看着周临宵又缓缓抿起唇,瞳孔重新扩大,目光虽然灼灼地落在江澈的嘴唇上,但整个人反而无比抵触地往后靠,似乎生怕自己掉入这个温柔陷阱,喉结颤抖,断断续续说:“我不听……江澈……我不想听,你别骗我了,我真的……别折磨我。”
江澈心脏开始猛烈跳动。
他本能地伸出手,在金链哗啦啦的响动中将周临宵抱进怀里,把他的脑袋按在他最喜欢靠的位置,手指穿进他的头发,粗鲁地用力抓了抓,声音一下也轻了起来,低低道:“不听就不听……你眼睛一红我就受不了,唉,多大点事,就是一场误会。”
周临宵把脸死死压在他肩膀上。
江澈收紧手臂,不再说话,就这么抱着他。
抱了不知道多久,周临宵抬起头,用一双全是血丝的眼睛看进江澈瞳孔里。
“你今天怎么不打我了?”
江澈本来还在百感交集,听到这句瞬间就笑了。
人无语的时候……确实会一笑再笑。
他难得回忆起他和周临宵一年前在医院里的那场纠缠,他被周临宵气得头晕,第二天早上起来差点用金链把这人勒死。
这一跤把他摔回了一年之前,难道是想让他再重新体验一次?哦,难道是想告诉他,他当时用链子勒周临宵的时候,周临宵其实很高兴?
想到这里,江澈伸出手,握住周临宵的脖子。
周临宵的眸色很明显闪动了一下,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微微抬起下巴,把整个脖子都暴露在江澈面前,兴奋地看着他。
“你要掐死我吗,老婆?”周临宵轻声问,“这回我信你。”
啧,小变态。
江澈「嗯」了一声,缓缓收紧手掌,以不轻不重的力度亲昵地按住了周临宵的颈动脉。
第118章 交换
半个小时后,周临宵拼命喘气,浑身是汗,额头靠在江澈的肩膀上,眼前全是过分刺激后留下的金星,身体软绵绵的,手掌用力握着江澈的腰,指甲差点陷进他的皮肤。
江澈顺了顺他的背,伸手把他的拉链拉起来,顺带将手心的东西擦在他衣服上,呼吸也有些急促,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太紧张。
周临宵倒是爽了,他掐他的时候紧张得要死,重了怕伤到,轻了怕不够,不知不觉竟然也是一身的汗。
他抱住这个疯子,擦完手心后顺手在他头发上撸了两把,长长舒一口气,哑声道:“以后你别想再玩这个,我再也不会陪你玩这个。”
周临宵像是缺氧把脑袋也缺掉了,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趴在江澈身上不停地喘。
过了十几分钟,他才稍稍缓过来,伸出双臂,把江澈用力回抱住,侧过头小心亲吻他的脸颊,神色茫然中带着一点餍足,有些恍惚地问:“我还活着吗?”
江澈翻了个白眼。
“你死了,”他说,“等会我把你拖出去,埋花园里,正好当花肥。”
周临宵眷恋地把脑袋挪到他脖颈边,嘴唇贴着他温暖的颈动脉,沙沙说:“真好……以后每天晚上都能悄悄飘上来看你。”
江澈:“滚蛋,死了还要耽误我睡觉。”
周临宵重新陷入沉默,估计还在回味刚才的余韵,喉结滚动,细细密密地亲吻江澈的锁骨,亲了半天又忽然想到什么,愣了一下,然后紧张地抬起头,盯住江澈。
江澈正在看他脖子上的红痕,有些不高兴:“又怎么?先说好,没有第二次。”
周临宵像是活了过来,伸手摸了一下被掐肿的地方,迷茫地问:“我怎么还活着?”
江澈又翻了个白眼:“错觉,其实你死了,我刚掐死的。”
“我活着,”周临宵这回很笃定,“你怎么没把我掐死??”
江澈:“神经病!掐死你到底对我有什么好处?”
周临宵拉住他的手,把他的手重新放在自己脖子上,眸色发沉,声音里还带着嗓子受伤的沙哑:“掐死我你就自由了,江澈,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绝不会放开你。”
怎么又开始了?
江澈发出痛苦的呻?吟:“去治治脑子吧,我求你了……”
周临宵:“你不是恨我吗?你不是说死也不跟我死在一起吗?江澈,你怎么不掐死我,我不挣扎,你照着这儿掐,再掐重点。”
江澈:“你这人怎么恩将仇报呢?!爽完就翻脸不认人?”
周临宵表情越发的迷茫,仿佛一下就找不到方向:“你为什么不掐死我?居然还……你不掐死我,我的信托不就白做了?”
江澈警觉地皱起眉:“什么信托?你又搞什么信托了?”
周临宵摸着他的脸:“我已经立好信托,老婆,我死后所有财产都留给你,你只需要替我守一辈子寡,然后跟我埋进和我同一个坟墓——”
江澈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开口打断他:“然后你的信托人员会安排给我们做七天七夜的法事,保佑我两下辈子还在一起,是吧?”
周临宵轻笑起来:“不是七天七夜,是一百八十天,保佑我们后面十八辈子都在一起。”
江澈无语地又捏了捏他的脖子:“你还真是不改初心啊周临宵,好好的一个新时代高等教育好青年,怎么整天搞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周临宵覆盖住他的手背,带动他的手用力,瞳孔在日光灯下发亮,像是对那种被爱人掌控生死的感觉上了瘾,非要江澈今天真掐死他才罢休:“只要五分钟,老婆,你就能拿到我的全部财产……既然你说你这辈子都不爱我,那我就干脆做法事等下辈子再来,不然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唯一能听到几句你的情话的机会,还是你为了逃跑骗我的,干脆掐死我算了!”
江澈耳朵里嗡嗡作响,听得简直要崩溃:“我没有说我不爱你啊,我怎么不爱你了,我现在就很爱你!”
“你看,你又骗我,”周临宵脸上浮现出奇异的笑容,“我不会放你走的,要么掐死我,要么被我关一辈子。”
“对了,”他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像讲什么小秘密一样,“等我死了,你可以拿到这里所有的监控。到时候把监控删掉,我提前准备了律师,绝对不会让你坐牢。”
江澈服了。
他没忍住发出哀嚎:“就非得你死我活吗,我都说我爱你了!”
周临宵:“我不想再听你撒谎。”
江澈:“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在撒谎?我连夜爱上你了不行吗?”
周临宵:“不行,你别想再骗我,我再也不会上当了。”
江澈已经非常逼近崩溃的边缘,抓着他的肩疯狂晃了几下,像是要把他脑子里的水全部晃出来:“周临宵,我警告你,你再说一次要死要活这种话,我就——”
他四处打量,然后抄起旁边的台灯,对准自己的脑袋:“我就死给你看!”
周临宵愣住。
江澈佯装要用台灯砸自己,周临宵脸色瞬变,猛地扑过去,夺走江澈的手里的台灯,心脏被恐惧的手捏得狂跳不止。
“你干什么!”
江澈看到周临宵脸上的表情,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
果然,用魔法对付魔法才是最有效的。
江澈捧住周临宵冰冷的脸,道:“现在知道害怕了?嗯?整天死啊活啊的,就没想过会对我的精神带来一万点伤害?”
周临宵手在发抖,人好像完全懵了,怔怔地看着江澈,似乎从未想过他会做出这样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