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被偏执狂女装骗婚后(185)

2026-06-20

  他脸上带着笑意,身上是和江澈同款的情侣睡衣,手里拿着江澈晚上切西红柿时的刀,弯着眼睛,温声道:“我们来做个情侣纹身吧。”

  江澈一时间分不清自己身在何方,脑袋完全是懵的,本能地大喊:“不许!!”

  周临宵的表情慢慢和那段可怕的记忆重叠,变得有些沉郁。他掀开衣服,露出光滑平坦的腹部,像是一道剪影,又重复:“我们来做个情侣纹身吧……这样我们彼此的身体上就能永久留下对方的痕迹了。”

  江澈完全慌了神,抓住床柱想要起身,然后一如一年前那样栽倒在地上,发现无论怎么做都够不到椅子里的人。

  周临宵低头,开始打量合适的角度,刀往下落,刀尖快要碰到皮肤。

  江澈这时反而冷静下来。

  他已经不是一年前那个毫无准备的江澈了,他绝不会再让周临宵给自己开膛破肚,绝不会,无论如何……

  江澈深深吸一口气,干脆重新坐回床沿,抄起床头柜上的杯子,摔碎,然后掀开自己的衣服,拿碎片对准自己的下腹。

  “好啊,”他冷笑着说,“情侣纹身,你要做吗?”

  椅子里的人愣住。

  “你刻一个Jiang Che,我刻一个Zhou Linxiao,我还比你多三个字母呢,刻出来估计效果很好,”江澈有恃无恐地疯狂挑衅他,“来,你先动,我们再一起。”

  周临宵握着刀的手开始颤抖,神色逐渐扭曲,手背上绷出明显的青筋,身形开始变得模糊,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不要……江澈,不要。”

  江澈抬高碎片,径直朝着肚子扎过去。还没碰到皮肤,那边传来叮的一声脆响,周临宵把刀扔了,远远地扔到墙角,然后从椅子里径直扑过来,夺走江澈手里的碎片。

  江澈被他扑倒在床上,腹部起伏,下意识回抱住怀里的人,感觉到他在疯狂发抖,嘴里重复着——“不要,我错了,对不起,不要。”

  江澈的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摸到一片光滑的、没有伤疤的皮肤。

  他缓缓松一口气,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闭上眼睛,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愉快。

  “知道错了就好,”他喃喃说,“我就知道这招对你好使,我早该这么做的,早该……你这个疯子。”

  周临宵把脸埋在他肩头,发抖得停不下来,四肢紧紧地缠着他:“我爱你,江澈,我爱你。”

  江澈一松懈,又开始感到困。

  他本能地有一下没一下顺着他的头发,感觉周临宵在往下爬,爬到他的腹部,鼻梁抵住他的肚脐,嘴唇贴上还没有纹身的皮肤,不停地吻,和他一样如释重负的吻,边吻边喊他的名字,重复地说「我爱你」「我错了」「我不应该伤害你,以后也不会」。

  江澈加深了笑意。

  他应该这样的,他就知道……这从来不是一个死局,只是他当时没能看透周临宵的爱,也没有看清爱后面藏的弱点。

  周临宵的弱点一直都是江澈,从一开始就是。

  他搂着周临宵的脑袋,嘟囔着「傻子」,意识第二次飘进梦境和梦境的夹层,这回飘得更深,头也变得更痛,醉意也更浓……直到不知不觉间完全昏睡过去。

 

第120章 服务

  再醒来时,眼前是医院白茫茫一片的天花板。

  江澈头痛得要炸开,艰难扭头,看到周临宵比天花板还要苍白的脸,几乎要贴到他脸上,眼下乌青,胡子拉碴,表情紧张,沙哑地说:“老婆,你终于醒了,你感觉怎么样?头晕吗?头痛吗?要不要我叫医生?”

  江澈抬起手,摸了摸剧痛无比的地方,那里鼓起来一个大包,缠着纱布,纱布上还贴了什么东西。

  他顺手把那东西掀开,眯着眼睛看了一眼——

  一张黄符。

  江澈:“……”

  “你干嘛啊……”他气得虚弱地笑,“我中邪了?”

  周临宵捧着他的脸,眼睛里全是血丝,焦急道:“你知不知道你磕到头后睡了三十个小时才醒!我都要被你吓死了!”

  三十几个小时?

  江澈神色茫然。

  他脑中还残留着强烈情绪变化后的余波,却几乎不记得昏睡这段时间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能隐隐回忆起几个零散片段。比如缠在尾巴上的黄金链子,比如被摔碎的玻璃碎片……

  江澈表情一顿。

  他忽然想到什么,一把将周临宵拉到身边,掀开他的衣服,去看他下腹处的皮肤。

  ——熟悉的刀疤爬在熟悉的位置,蜈蚣一样歪歪斜斜写着江澈的名字。

  江澈愣了愣,被一阵浓烈的失望袭中心脏,难受得用力吸了两口气。

  周临宵紧张地问:“哪里痛?”

  江澈又掀起自己的衣服,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看到同样毫无变化的纹身和刀疤。

  他紧跟着长长叹了口气。

  “到底哪里不舒服?”周临宵急得不行,“你倒是说啊。”

  江澈很惆怅,在周临宵的刀疤上轻轻拍了两下,头痛欲裂地说:“要不你去把这里修复一下吧,现代医疗这么发达了,肯定能修复得和原来一样。”

  周临宵:?

  昏睡三十个小时起来,第一反应是叫他抹掉刀疤?

  他表情惊恐地上上下下打量江澈,接着头也不回地出了病房,片刻后带了三个医生过来。

  一个外科医生,一个心理医生,一个道士。

  外科医生检查完说没有大碍,连脑震荡都算不上,马上可以出院回家。

  心理医生跟江澈聊了小半个小时,道:“你当时目睹周临宵给自己开膛破肚,有残留的应激症状,这次摔了脑袋之后潜意识里想要改变事实也正常,只要后续没有反复发作,就不用理会。”

  剩下最后的道士,伸手摸了摸江澈的额头,笑呵呵地说:“回去吧,没什么事了。”

  周临宵在不放心地一旁问:“真的没事吗?他醒来之后净说些很奇怪的话。”

  道士背着手,一脸慈祥地看着江澈,道:“真没事儿,回去好好洗个澡休息休息。”

  周临宵松一口气,把医生们送走,再回病房的时候,看到江澈手里还拿着那张黄符,满脸明晃晃的无语。

  “我再也不会让你喝酒了,江澈,”周临宵心有余悸,用力捧着江澈的脸,“好好的二周年纪念日,最后什么都没干成,还差点把我吓死……你再也别想喝到半滴酒,我回去就把酒柜里全部换成果汁!”

  江澈哼哼:“别碰我脑袋,头晕。”

  周临宵连忙松开手:“刚医生不是说没有脑震荡吗?怎么还晕?要不要在住几天院?”

  江澈有气无力:“回家,没听到你请的道士说了吗,要回家休息。”

  周临宵扶着他回了车上,生怕把刹车油门踩重了,一边小心翼翼地开车,一边止不住地跟江澈倒苦水,跟他诉说自己到底受了多大的惊吓,当天是怎么把他送到医院,又是怎么彻夜未眠,听到他梦里说胡话后吓得连夜请了熟悉的大师出山……

  “你别不信,老婆,”周临宵皱着眉头喋喋不休地说,“我们搞房地产的都得懂这个,整个A市的地产商都有自己的常年合作的大师。”

  江澈靠在副驾上,意识还有些朦朦胧胧的,脑袋也像是泡在水里,敷衍道:“嗯嗯。”

  “真的,昨晚上师傅给你画完符之后,你马上就不说梦话了,他说你天亮会醒,果然一过八点你就睁了眼。”

  江澈捂着脑袋又哼哼两声:“我都说了些什么梦话?”

  周临宵:“一开始只是喊我的名字,过了会儿开始说胡话。一会喊管家,一会喊保安,后面又说什么刀,什么放手,而且情绪很激动,把我的手都抓破了皮。”

  江澈:“……”

  他捂着脑袋:“啊……”

  周临宵又开始指责他不听劝非要喝酒,江澈心不在焉地听了一会,忽然没头没尾地开口打断:“周临宵,你到底为什么那天要割自己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