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一个来!
第33章 食物
江澈的嗓子全哑了。
即便周临宵做了充分的准备, 这样的方式依然很难被接受,被领带绑住的两个手腕全部磨到快破皮,周临宵几次拿自己的手垫在里面, 还是阻止不了江澈无意识中疯狂挣扎。
等两人都稍微适应之后, 周临宵呼吸急促地把领带解开, 那两只手立刻用力攥住他的头发,一边拽着头发把他往外拉, 一边用完全喊哑的嗓子骂他, 骂得颠三倒四完全没有不成词句。周临宵的眼睛已经憋得全是血丝, 甚至顾不上头皮的疼痛, 保持这个别扭的姿势, 开始这场漫长的惩罚。
没过多久, 江澈的手就软绵绵的松开了, 连拽头发的力气都没有, 汗水把绸缎做的四件套完全浸湿,嗓子也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只能跟随周临宵的动作哼哼。
周临宵感觉自己离疯掉不远了,俯下身去咬他,跟要吃了他一样。
……
到凌晨两点,江澈昏迷过去。
周临宵不得不短暂中止,嘴对嘴喂了他一杯水, 然后把到处都是*的被子简单收拾一下, 收拾着收拾着又忍不住去摸还在不停发抖的人。
摸了几下,他用力吸一口气, 意识到自己真正想做什么, 凭借最后一点理智强制自己把手收回来,大步越过卧室, 拉开阳台的推拉门,站在25层楼高的天台上,点了一根烟,试图冷静。
他只穿了睡裤,背上全是挠出来的新鲜血痕,抽烟的时候手指微微颤抖,头皮也阵阵发麻,身体的某个部分仿佛还残留着被爱人死死咬住的块感,不管冷风怎么吹都吹不干净,好像在晚宴上喝了药的人是他一样。
周临宵平时不怎么抽烟,现在却三两口抽完了一根,很快点了第二根,在阳台上光着脚走来走去,反复告诫自己今晚就这样差不多了,不能继续折腾江澈,到时候等他醒了很难收场。
心理建设做了整整十五分钟,体温也差不多被夜风冷透了,他散了会烟味,重新拉开推拉门,抬脚迈进卧室里。
阳台只有几度,卧室里面却温暖如春。
四处都弥漫着浓浓的*味道,周临宵瞬间感觉氧气稀缺了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刚冷下去的温度又开始往上爬。
他的目光跟磁铁一样笔直贴到了江澈身上。
江澈身上搭着薄薄的毯子,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没有安全感,周临宵抽个烟的功夫他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团,身体因为药物和过度的消耗而轻微发抖,从薄毯中探出来的小腿肚子上正慢慢流淌……
就这一眼,所有的心理建设都被化为了碎片。
周临宵猛地吸一口气,太阳穴跳了两下,从一侧爬到江澈身边,一只手扣住他的脚腕慢慢摩挲,另一只手伸进毯子里,确认是不是有伤口。
半昏迷的人立刻发出声音,眉头紧紧皱起,下意识要从周临宵身边远离。周临宵将他牢牢禁锢在自己怀中,嘴唇落在他的侧脸,然后一路往上,贴着他颤抖不已的睫毛。
因为一直在不停地往外渗眼泪,江澈的眼皮有些发肿,睫毛上凝固了厚厚的结晶,尝起来又咸又苦。周临宵一边温柔地尝,一边听着他用听不清楚的声音嘟囔。
肩膀紧紧地绷着。
但这一回,周临宵只是这样静静地和他抱在一起,不停地亲吻他的脸颊,手指抚摸着江澈无名指上还没有摘下来的钻石婚戒。
江澈已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睫毛上的结晶再次湿润,眼睛里蓄起反射性的泪水。
周临宵早就没有了火气,心满意足地的闭上眼睛,用不急不忙的速度慢吞吞,哑声道:“老婆……眼泪都出来了。”
他一动,江澈喉咙里便发出一连串音节。周临宵贴着他的耳朵,一字一字说着露骨的情话,温存了不到几分钟就忍不住了,一口咬住江澈的耳垂,开始暴露本性。
再安静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四点了。
周临宵这回提前把浴缸放满温水,耐心地将所有证据全部清洗掉,换掉四件套,搞完卫生,收拾完一切后将江澈放回被子里。
江澈已经彻底昏迷,跟玩偶似的任他摆布。
周临宵亲吻他裸.露在外的肩膀,去隔壁拿了药,钻进被子里去,细致地给他塞药膏。
江澈皱着眉哼了两声。
周临宵结束这项最后的工作,舍不得睡觉,就在黑暗里看着江澈的侧脸,想起今晚那些糟心的事情,叹一口气。
“你要一直这么听话就好了,江澈,”周临宵喃喃说,“不要出去工作,就待在家里,做我的全职太太……多好。”
“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江氏集团或者周氏集团,我都可以作为结婚纪念品送到你手边……江澈,不用那么辛苦,求求我不好吗?”
“为什么总是不开口?”
“为什么宁可去找外人合作,也不愿意求求自己的丈夫?”
“连结婚都打动不了你吗?”
江澈没反应,甚至背对着他,用肢体语言表达对周临宵的抵触。
好不容易灭掉的火气又开始上涌,但周临宵很清楚,这股怒意是针对于自己的无力。
对江澈的无能为力。
他把人强制翻过来面朝自己,然后伸手拿过领带,将江澈的手重新绑在头顶,咬开手上刚刚结痂的伤疤。
血立刻顺着手指往下滴,周临宵眸色闪动,神色间带着淡淡冷静的疯狂,让自己的血滴在江澈的心口,用指腹在那处滚烫的皮肤上写字。
“江、澈”
刚写了两个字,血有些不够用了。今天的酒瓶碎片只划开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被重新撕开后很快又有了结痂的迹象。
周临宵皱起眉,把伤口撕咬得更大,压在江澈的皮肤上,等新鲜的血再次涌出来,才满意地继续往下写。
“江、澈”
“属、于”
“周、临、宵”
……
黑暗里,江澈的体温烤着这几个字,让血迹很快变干。周临宵含着伤口眼也不眨地看着,等血迹干透,才忍不住呼吸急促地俯身去亲吻江澈的心口。
不知道是因为药效过了,还是江澈潜意识里察觉到危险。
周临宵抬起头的时候,江澈忽然睁开了眼。
周临宵猛地顿住,所有阴暗的思绪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他的心脏激烈地跳动起来,在昏暗中直勾勾和江澈对视,不确定他是真的醒了还是处于梦游的状态。
几秒寂静。
江澈沙沙地说:“怎么了,老婆,还不睡觉?”
周临宵想要回应,一张嘴就想起来自己理应是个哑巴。他眉头轻动,又看了江澈一会,心中没由来地涌出一股冲动。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听见自己已经直接开口,轻轻问:“你醒了?”
江澈又不说话,就这样直愣愣地看了他许久,然后眼皮打起架来,伸出一只手揽住周临宵,声音也变得含糊,模糊不清地说:“快睡吧,明天还要举办婚礼呢……睡觉。”
他还在周临宵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等亲完,他的两个眼皮也严严实实地盖了起来,重新陷入昏睡。
周临宵像雕塑一样静止在江澈的怀里。
一种说不上来的、极为复杂的情绪飞快蔓延。
他感到很失望。
周临宵自嘲地笑了一声,回抱住江澈,在他的肩颈处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闭上眼睛。
……
一晚上都没睡安稳。
早上九点,周临宵醒了,旁边的江澈消耗太大,还在昏沉沉地睡。
经过漫长的冷静,周临宵感觉自己又变得更像人了一点,至少不再想着要连夜把江澈送出国,再买一副昂贵的名牌手铐把他拷在未知国家的未知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