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被偏执狂女装骗婚后(56)

2026-06-20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疑虑

    江澈做了非常逼真的梦。

    梦里面, 一条火热的巨蟒将他严严实实缠绕着,巨蟒的尾巴强硬地挤到了中间,愤怒鞭挞他大腿内侧的皮肤, 把那处抽打得又热又痛, 抽打到似乎随时要从皮肉深处生出火来, 再分泌出大量微凉的液体,把蠢蠢欲动的火苗浇灭, 让他全身都沾染上浓重的、独属于冷血动物的腥气。

    江澈被缠得浑身难受, 忍不住疯狂挣扎, 但越挣扎那畜生便缠得越紧, 好像被他的抵抗给激怒了, 尾巴环绕到后方, 在已经受过伤、塞过药的地方反复擦过, 明晃晃地威胁他, 仿佛只要他再多挣扎几下,它就要毫不留情地再次撕裂他的伤口, 用猩红的信子将他完全吞没……

    江澈对它感到害怕,一种发自骨髓内部的本能害怕。他于是静下来,等待蟒蛇发泄完怒火,最后在一阵野兽的腥味中感知到它的软化和温情。它对他的安静感到满意,把尾巴收了回去, 用蛇信子嘶嘶地舔他的耳朵和嘴唇, 一双浅茶色的冰冷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接着露出闪着冷光的锋利毒牙, 一口咬在他的动脉上。

    江澈被分泌的毒素毒晕了, 缓缓沉进更深的睡眠,似乎很舒服地睡了很长一段时间, 在梦里又做了新的梦。

    他这次又梦到自己正躺在黑暗的卧室,而巨蟒变成了四肢分明、白皙柔软的男人,男人用领带绑着他的手腕,一边用血在他的心口写字,一边恶狠狠地撞进他的身体,用沙哑的声音质问他有没有长心脏。他无力地倒在针织物里,视野里是晃动且模糊的天花板,鼻腔里充斥着汗水、血液和x的味道,热得快要烧起来了,意识反反复复沉浮,直到——

    江澈猛地睁开眼。

    他激烈喘息,大脑阵阵晕眩,过了很久才从让人窒息的梦境里缓过神,瞳孔中映出了熟悉的吊灯。

    怎么回事……?

    他居然做了自己和小舅子的X梦???

    江澈愣在被子里,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手背上疯狂地起鸡皮疙瘩,身体下意识抵触地缩到一起,但腹中还残留着无比清晰的热意,甚至理应彻底透支的*居然半*着。

    不对劲。

    `A 1/4 S`A 1/4 S江澈躺了许久后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周临宵不知去哪了,吊瓶也已经被拔了针。他扶着柜子慢慢下床,发现休息之后体力回来了不少,只是下半身依然酸痛无比。

    江澈站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镜子前确认自己的身体状况。

    ……身上留着新的老的熟悉牙印,从锁骨一直蔓延到脚踝,大腿内侧轻微发红,手臂上留着几个指印,手腕处的勒痕已经褪去红肿,开始泛紫,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出一块好肉,不是被咬过就是被吮吸过。

    江澈怔怔地看着镜子,好一会后才发出两个震惊的音节:“……我操。”

    他第一反应是他老婆昨晚大怒之后,趁着他昏迷不醒,在他身上狠狠泄愤了。

    但刚才做梦的画面再次涌到头顶,他猛地皱起眉,又一次起了鸡皮疙瘩,打了个寒颤,迅速将衣服重新穿上。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澈去洗了个澡,回到客厅,家里没人,天刚蒙蒙亮,时间是早上六点半。

    ……他居然睡了这么久。

    江澈先给周临潇打电话,刚响了一声对方就接了起来,但没有说话。

    江澈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接通,反而卡壳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跟那头对着沉默了好几秒。

    “咚咚咚”。

    对方用指节轻轻敲打话筒,催促他说话。

    江澈轻咳一声:“你现在在哪?”

    “哑巴”当然不回答。

    江澈又道:“临潇,婚礼的事情我想当面跟你解释,你回周家了吗?我来接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江澈其实没有太多底气。

    毕竟在把老婆气回娘家之后,他还做了和小舅子的X梦,实在有点没脸见她。

    但那头并没有不理会他,而是又敲了话筒几下,表示同意。江澈见他还愿意给自己反馈,心中稍定,道:“我八点半到。”

    他挂了电话,按住太阳穴,皱眉走了一会神。

    周临潇回了娘家,那周临宵又去哪了……?昨晚周临宵那个医生给他打的什么药,一挂上吊瓶他就昏睡了过去……

    江澈感觉自己得了疑心病,忍不住又去镜子前看了看身上这种乱糟糟的痕迹,第二个电话打给了余向晨。

    六点多钟,余向晨应该还没醒,江澈拨过去后他居然也秒接了电话,声音沙哑失落,担忧地问:“澈哥?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江澈吃惊道:“你这是没睡还是起得早?”

    余向晨勉强笑了笑:“我……起得早。”

    江澈没有多想,道:“昨天我本来想问你的,但是周临宵在,没好意思好问。婚礼最后到底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被我老婆发现?最后我怎么回的家?”

    余向晨听起来很是有气无力,似乎受了什么极大的打击,低声道:

    “你喝完药后本来一切顺利,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嫂忽然精准地找到了休息室,把门踹开,气得拿酒瓶子砸破了江昌盛的脑袋,然后……”

    “什么?!”江澈大惊。

    周临潇砸破了江昌盛的脑袋??

    他柔弱的、手无缚鸡之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老婆,砸破了他身高一米八常年健身的成年弟弟的脑袋?!!

    余向晨:“嗯,不仅砸得他满头是血,还把他拎起来抵在墙上揍,揍完又压在地上揍,你爸看不过去了喊停,嫂子又把江董阴阳怪气了一通,把江董弄得下不来台,尴尬地承诺将小儿子从公司踢出去,冻结他的银行卡,再把他送出国。”

    说到这里,余向晨稍微振奋了一点:“不管怎么样,结果是好的,澈哥。江昌盛只要一脱离母家的势力范围,我们的操作空间就大很多。”

    江澈还没缓过神来。

    他大脑里已经在上演周临潇穿着婚纱拳打江昌盛、脚踢江文柏的画面,心脏咚咚直跳,过了许久才发出今天的第二声真情实意的感慨:

    “我操!”

    “我老婆真厉害!”

    余向晨听到他这么说,更心酸了:“是啊,嫂子把所有人都吓傻了。”

    江澈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笑,语气也轻快了起来,道:“看来她平时对我很手下留情了,我今天醒来,看到卧室都好好的,没有被砸掉……我得谢谢她。”

    余向晨真情实意地说:“哥,嫂子是真关心你,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江澈没听出言外之意,又问:“后来呢?我和谁回来的?”

    “嫂子把你抱上了车,后来……”

    余向晨陷入了沉默。

    江澈:“她把我抱上了车?怎么抱的?她居然抱得动我?”

    余向晨:“公主抱。”

    江澈:“……再后来呢?”

    “再后来我不知道,嫂子没让我跟过去,我也不敢过去,她太吓人了。”

    江澈:“你有没有见到周临宵?他怎么在我家里?”

    “……”

    “小余?”

    “……我不知道。”

    江澈终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余向晨是直性子,向来对他有什么说什么,从来没有像这样吞吞吐吐支支吾吾过。